第302章 番外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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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唐门之中，众人见渡过初次危机，都松了一口气。

会议室里的空气松了，像一根被绷得太久的弦终于卸了力。长老们或靠或坐，有人点了烟，火光在暗处明灭，有人端起凉透的茶，喝了一口又放下。

“议会长那边，”一个年轻长老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，“到底还是留了余地。”

“余地？”臧鑫站在窗边，背对着他们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
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。那些脸上的轻松像一层薄薄的霜，太阳一照就化了。

“五年监管，所有货物开箱检查，所有航线报备审批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我们明面上的货运，从此就是透明的。每一块金属，每一袋茶叶，都要经得起联邦的眼睛。”
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烟还在烧，但没人再吸。茶还在杯里，但没人再喝。

“所以，”臧鑫走回桌边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“我们明面上的货运，要改。“

“怎么改？”

“改到暗处。”

他说得很轻，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。那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投入深潭，涟漪一圈圈荡开，最后消失在墙壁的阴影里。

“私设港口，”臧鑫继续说，“避开东海港，在联邦海岸线找几处荒湾，小码头，不起眼的地方。船只化整为零，大船改小船，一批货拆成十批，走不同的路线，不同的时间。”

“船员呢？”

“而且明面上不能用唐门的人。”臧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上面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的线，像某种古老的符咒，“雇佣一批散人，一次一结，不留名，不留档。就算被抓，也查不到唐门头上。”

长老们凑过来看那些线，有人点头，有人皱眉，有人沉默。

“多情斗罗，”一个年长的长老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这法子，风险不小。荒湾没有灯塔，没有导航，船容易触礁。散人不可靠，见利忘义，随时可能反水。”

“风险？”臧鑫笑了笑，那笑容很短，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，亮了一下，立刻暗下去，“现在还有什么选择？明面上被联邦掐住喉咙，暗处再不找条活路，唐门就真完了。”

“我的资金链，一大半都是来自与军火，和稀有金属，这些全部都被联邦掐住了。”

“而且还有那几千亿要在规定日子交给联邦呢。”

他将纸拍在桌上，瓷杯被震得跳了一下，茶水溅出来，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“上有政策，下有对策。联邦的眼睛再大，也照不到每一寸海岸。他们的手再长，也伸不进每一道暗流。”

臧鑫直起身，看着窗外。

“去办吧。”

“三天内，我要看到第一条船出海。”

长老们陆续散去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，渐渐消失。臧鑫独自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被大雨浸湿的庭院。

“古月星衍，”多情斗罗轻声说道，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，“你以为掐住命脉，就能让人束手就擒？”

他伸出手，在玻璃上画了一道线，水汽被指尖划开，露出后面模糊的世界。

“命脉断了，人还能爬。”

联邦议会大楼，顶层办公室。

古月星衍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海关送来的密报。纸页很薄，在他指间微微颤动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。

密报上写着唐门最近的动向：长老会议持续到深夜，臧鑫独自在窗前站了很久，然后有人进出港口管理局的档案室，有人联络了几家小型造船厂，有人在海岸线附近频繁出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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