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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5章 这边,还是那边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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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灵气的低落心情,大江山鬼王的磅礴愤怒,铃鹿山主人的万分抗阻,七角山妖怪们的失魂落魄.........应召妖怪们的情绪如脉络、似支流般在平安京各处井喷。

明明她刚刚学会触碰孤独以外的世界;明明他已经解除大江山屏障与决心与人类和平接触;明明她刚跨过时间平原回到千年未归的故土;明明他们刚携手齐心消除侵蚀森林的污秽、让森之心重新跳动........

但是现在,为什么要剥夺他们刚刚改变、刚刚获得的一切?!

‘为什么就不能舍弃我/我们,让我/我们与部众/家乡/同伴一同沉眠于这个世界?’

‘阴阳师大人,求求您!!’

脉络归于心脏,支流汇于大海,缔契妖怪井喷的情绪在荒的内里疯狂涌动、疯狂冲击,无一例外、无一缺失。

暴虐的血髓在奔流,癫狂的猩瞳在汹涌,

死战,舍弃,死战,舍弃,死战,舍弃........

轮转的意志如擂鼓不断撞击着他的胸腔、他的太阳穴、他的本质灵魂。宇智波本就是极易被情绪所支配的家族,血轮眼进化程度越深便更是被情绪支配得彻底,这一陷落愈演愈烈!

理智逐渐被情绪掩埋,术式驱动是强弩下的支撑,剩下唯一让荒不愿放手的因素,是私欲,是自人类诞生之刻便如影随形的自私!

它在对抗,在固守,在挣扎,在哀鸣:

‘我不想,’

‘不想失去你们啊!!’

内里嘶吼间,两行血泪自其眼眶无声落下。

伴随这无人能闻的悲鸣咆哮,自私的意志被不断放大,卷土而来。

“就算将来要与你们形同陌路,”

“就算会被不死不休的恨意铭记,”

“我,也不要在这里舍弃!”

喃喃低语逐渐清晰,转移的光茫愈发清晰,他无法再等,无法再让式神的告别持续。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死亡,而是他害怕继续停留会承受不住脑海中绵绵不断的哀求。

“请让我,自私一次,”

“这是缔契的令咒!”

一时间,存在于平安京各处的召唤结界充盈到了极致。同时,结界能量所构造的无形结界也将缔契式神与同伴、故土、这个世界彻底隔离。

‘咔。’

突兀的瓷器分裂音吸引了酒吞童子的在意,他下意识看向声音源头。只见,置于其掌上的酒碗被外力平整分割,切边赫然是大亮的召唤结界!

如此情境令之猛然意识到是周身结界正在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绝、分离。

“铛。”

半边瓷碗落地的声音清脆异常,原本喧闹的场面也猝然凝固。

大江山的妖怪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落在低上的破碎酒碗,一分为二、四分五裂的结果,似乎正是象征了他们与王的结局,天各一方、支离破碎。

“不,不不,不!”

痛苦的嘶吼自酒吞童子喉咙哮出。

要忍耐?

如何忍耐?

去他的忍耐!!

身为王,却要在面临死境时苟且异乡,放任小弟葬身故土,这种事情如何忍耐?如何顺从!

“让我离开。”

“放我离开!”

“宇智波荒!!”

妖力滚滚,烈焰奔腾,

圣洁的五芒星结界伴随大江山鬼王的怒啸颤栗、晃动,升腾的妖力、妖焰更是源源不断地冲击着四方界壁,想要将之击穿突破。

其身侧的茨木童子亦是同样态度,用那倾泻着瘆人鬼气的鬼手狠狠重击着无形界壁,每一次轰击都带动着足下召唤法阵的晃荡。

可,这终究是无用功。

随着那人意志的凌驾,纵使是不可一世的大妖也只能在规则下被约束。

只因,这是每位缔契妖怪都无法反抗的首次令咒。强行对抗,所迎接的将是法则禁锢。

“咱就说会放心不下你们俩哈,呶呶呶,堂堂大江山鬼王又将自己弄成如此狼狈模样了吧。”

结界能够将被召唤者与现世物质隔绝,却未有将声音阻隔。如此没心没肺的轻松声音,是星熊童子没错了。

方才,他同样陷入酒碗破碎的恍惚,但又很快抽离并因此衷心祝愿,只要两位鬼王大人能够平安离开这就足够了。

酒吞童子罕见的没有与之争辩,也根本无力与争辩,契约法则所构造的能量锁链禁锢着他的躯体、他的妖力,意欲将之镇压。

而实力稍逊一筹的茨木童子已然半跪于地,法则的力量太过霸道,根本难以抗衡。

“荒大人是好人,是咱所认识的人类中最好的阴阳师。”

“没有放任你们留下,正是他温柔所在。”

“答应咱,千万不要记恨他。”

“这是咱,最后的、唯一的,请求。”

看着结界内苦苦挣扎的两位鬼王,星熊童子认真说着最后的告别。

相近的爆发在各处掀起,

鬼船之上,

海国大将久次良已然被法则之力死死镇压在甲板之上,他所依仗的恐怖蛮力如皓月下的萤火根本不值一提。

铃鹿山的少主仍在嘶吼、在咆哮,

“铃鹿山才是我的家,除却这里,我哪也不去,你听见没!”

“荒,宇智波荒!!”

他的战躯因法则的镇压而佝偻,他的声音亦因此扭曲、疯狂,他的瞳目更是被暴动的情绪熏染如血般猩红。

可一厢情愿的单程意志终归得不到回应,这一点,作为铃鹿山主人的铃鹿御前比之理解的更加透彻。

同样身处召唤结界的她已不再挣扎、不再抗阻,逸散妖气的冥弓无力低垂,能够贯穿世间虚妄的神箭·逐影跌坠在地,一切的一切都在透露着不抵抗。也正是如此,法则的力量禁锢之力才未于之身上体现,其尚且能够保持站立姿态。

只是,这位铃鹿山主人的状态似乎很不对劲,不仅贮藏金色妖瞳内的锐利、桀骜尽失,放任空洞与孤寂取缔。于之白皙的脖颈还有一圈格格不入的血渍,虽已凝固,可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内能够伤及其要害的敌人根本屈指可数,更何况她还身处连虚无一时都无法强行吞没的结界当中!

能够解释的答案似乎只有一个:她曾试图自行了断,那本该不可视的冥弓弓弦因沾染血珠显露行迹也能够进一步作证。

“您能够阻止一次,两次,三次,但能够阻止下一次吗?”

“妖的生命,可比人类要漫长。”

喃喃低语是其下定的死志,

哪怕鬼船上的海妖们如何祈求自己的王不要再继续伤害自己、带着他们曾存在过的记忆离开这里继续活下去。

可对于铃鹿御前来说,家人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,无论是以何种形式,无论身处何处。

“千年之前,我已经失去过一位家人。”

“此后,谁都不能阻止我去往家人所在的地方。”

“哪怕是你,阴阳师大人。”

“以吾铃鹿御前之名,起誓。”

........

.........

缔契妖怪的悲情意志似贮藏毒药的死亡花朵,起始于荒隐没契约的右手背,随后迅速滋生、疯狂攀附,沿着他的肌肤、血管、细胞一路轰上精神空间,意欲做最后一搏。

可正主不理,

他清楚知道自己不能理会,并昂首看向域外,将所有情绪都宣泄在似笑非笑的毁灭女神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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