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伏旱突袭与合纵连横(1/2)
就在人们以为靠山屯合作社正稳步迈向一个相对安稳的夏季时,老天爷再次露出了它无常的面孔。六月刚过,一场罕见的、持续性的“伏旱”毫无征兆地降临了。烈日仿佛定格在头顶,炙烤着大地,连续二十多天滴雨未下。
刚刚抽穗扬花的“胭脂米”首当其冲。这种本就对水分敏感的老品种,在持续的高温干旱下,叶片迅速卷曲、发黄,稻穗发育迟缓,部分甚至出现了“卡颈”现象(穗子抽不出来)。陈卫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日夜守在田边,看着原本长势喜人的秧苗一天天萎蔫下去,急得满嘴燎泡。
杂豆田情况同样危急。正值结荚鼓粒的关键期,缺水导致落荚严重,豆粒干瘪。那点套种的黍子,虽然号称“铁秆旱”,但在如此极端天气下,也是勉强维持,减产已成定局。探索区的荞麦,花期直接被打断,白花凋落一地;药材苗和抚育的野菜更是奄奄一息。
刚因五月收入而稍有起色的合作社,瞬间又被打回了原形,甚至处境比去年更糟——去年的旱灾主要在初夏,今年这“伏旱”直接卡在了决定全年收成的咽喉要道上!
焦虑像野火一样在屯里蔓延。社员的议论声充满了绝望和怨气:
“去年旱,今年更旱!这贼老天是不给人活路了!”
“辛辛苦苦大半年,眼看又要一场空……”
“合作社这点家底,经得起这么折腾吗?”
“早知道……”
铁柱顶着烈日,几乎走遍了合作社的每一块地。看着焦渴的田野和社员们灰败的脸色,他知道,这一次,光靠内部挖潜和咬牙硬扛,恐怕难以过关了。去年的挖渠是特例,有特定的泉眼水源。今年这伏旱,范围广,持续时间长,那条小水沟早已彻底断流,上游水库也因蓄水不足,对各生产队的供水进行了严格限制,靠山屯这种“编外”合作社,指望分到救命水,更是难上加难。
必须向外求援,寻找合力!但这个“外”,不再是乞求施舍,而是寻求基于共同利益和规则的“联合”。
他立刻召集核心成员,声音沙哑但异常清晰:“这次旱灾,单靠咱们自己,过不去了。得找帮手,得‘合纵连横’!”
“跟谁‘合纵连横’?”二楞子不解。
“第一,跟其他也受旱的生产队、甚至邻村!”铁柱斩钉截铁,“咱们都是靠天吃饭的,旱灾面前,谁的日子都不好过。咱们合作社有提水设备(那台旧水泵)和一部分人力,但水源被卡着。那些有靠近水库或深井水源的生产队,可能水稍多,但人力或设备不足。能不能联合起来,互通有无?咱们出人出设备帮他们抽水灌溉他们的好地,他们分一部分水,或者允许咱们从他们的水源引水浇咱们的‘胭脂米’核心田?这叫‘以工换水’!”
这个思路,让众人一愣。以前生产队之间也有互助,但多是基于行政命令或人情往来。现在合作社是独立核算的集体,与其他生产队谈“交易”,能行吗?
“第二,”铁柱继续,“跟公社、跟县里‘连横’!咱们不是孤军奋战!咱们合作社是县里挂了号的特色农业尝试,保护的是农科院重视的种质资源!现在遭遇极端灾害,面临绝收风险,咱们有理由向上级反映困难,请求指导和协调!不是要钱,是要政策支持,要抗旱物资(如柴油、水管)的调配优先权,要水源分配的公平对待!咱们得把咱们的重要性、咱们的损失,用扎实的数据和报告反映上去!”
“第三,”他看向林穗,“跟咱们的‘盟友’沟通。立刻给农科院秦研究员、给‘绿野寻踪’的苏经理写信,不光是诉苦,是通报灾情,说明我们正在采取的积极应对措施和遇到的切实困难。特别是秦研究员,问问他有没有抗旱保苗方面的紧急技术建议。他们未必能直接帮上忙,但他们的关注和声音,有时候就是一种力量。”
这个全方位、立体式的“合纵连横”策略,显示出铁柱在困境中愈发成熟的视野和胆魄。不再是单纯的内部硬扛或对外乞求,而是主动出击,寻求在更广范围内整合资源、争取权益、营造声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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