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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 霜叶茶香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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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 霜夜茶香与旧符新痕

德水镇的初霜来得比往年早,鸡叫头遍时,苏清辞推窗就看见茶林铺了层白,像撒了把碎盐,新栽的茶籽棚上结着冰碴,在残月的光里闪着冷亮的光。她往灶房走时,脚边的青石板冻得发脆,每一步都踏出“咯吱”的响,像踩碎了陈年的冰。

“顾明远凌晨就来了,”陆时砚的声音从茶籽棚边传来,他正往棚子上加盖草帘,呼出的白气裹着他的话音,在冷霜里散得很慢,“说这几棵茶籽苗怕冻,得再裹层棉被。”他后背的伤疤在寒气里隐隐作痛,抬手时动作慢了半拍,草帘的边角蹭过肩膀,带起片细碎的霜,落在他发间像掺了点白。

苏清辞往他手里塞了个暖手炉,铜炉上的莲花纹被炭火烘得发烫。她绕到棚子后面,看见顾明远正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霜土上画着什么,图案歪歪扭扭的,像她左臂的莲花印记,只是多了道斜斜的裂痕。

“顾爷爷,这是……”

老人抬头时,眉毛上沾着的霜簌簌往下掉:“是莲主留下的护苗符,”他往茶籽苗的根部撒了把草木灰,“当年你娘种第一棵血茶时,就用这符挡过霜灾。说起来也奇,画了符的地,霜化得总比别处快。”

茶丫抱着个陶瓮从窝棚里跑出来,瓮口冒着白气,是她凌晨煮的姜汤。女孩的棉鞋上沾着霜,跑起来“噗嗒噗嗒”响,像只笨拙的小鸭子:“苏姐姐,陆哥哥,快喝姜汤!顾爷爷说喝了不冻耳朵!”

阿桂跟在她身后,巨大的绿鳞片上结着层薄冰,却依旧用尾巴轻轻扫着茶籽棚周围的霜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。茶丫往它嘴里倒了勺姜汤,阿桂喉咙里发出“呼噜”的满足声,尾巴尖卷过片掉落的草帘,盖在最细的那棵茶籽苗上。

“它说这棵长得最慢,得多疼疼,”茶丫的小脸红扑扑的,往苏清辞手里塞了碗姜汤,“就像顾爷爷疼我一样。”

苏清辞喝着姜汤,辣气顺着喉咙往下淌,熨帖得四肢百骸都暖了。她忽然注意到茶籽棚的木柱上,刻着道新的划痕,形状像片叶子,是陆时砚的手笔——他每天都会在木柱上刻道痕,记录茶籽苗的生长,如今已经刻了十七道,像串歪歪扭扭的日历。

“今天该长第十八道了,”陆时砚往木柱上看了看,霜气在他睫毛上凝成小冰晶,“顾明远说再过半个月,就能移栽到茶园里了。”他往德水镇的方向瞟了瞟,那里的炊烟正慢慢升起,在晨光里散成淡青的雾,“县茶科所的人该到了,记得把青鳞卫的窝棚挡一挡,别吓着他们。”

茶丫立刻举起铁锅铲,往青鳞卫的窝棚跑:“我去画个帘子!用红漆画满笑脸,让他们知道阿桂它们不可怕!”

顾明远突然往草帘下摸了摸,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,打开时,里面是块发黑的木牌,上面刻着“莲心”二字,边缘的裂痕里还沾着点暗红的粉末,是血茶的残屑。“这是从沈砚之的木箱底找到的,”老人的声音带着秋霜的凉意,“背面有字。”

苏清辞翻过来一看,木牌背面刻着行极小的字:“西厢房地砖下,藏有未尽之事。”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刻下的,末尾还画了个残缺的莲花符,与石门上的印记如出一辙。

“西厢房?”陆时砚的眉头皱了皱,“是培育室旁边那间废弃的老屋?我记得门锁早就锈死了,说是当年张桂英住过的地方。”

顾明远往木牌上哈了口气,霜气融化的瞬间,字迹周围竟浮现出淡淡的红光,像有血在里面流动:“沈砚之不会平白无故留这话,”老人往培育室的方向看了看,“那里说不定藏着他没说完的事,比如……协会的余党线索。”

苏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西厢房她去过几次,窗户糊着旧报纸,里面堆着些废弃的炒茶工具,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,怎么看都不像藏着秘密的样子。但沈砚之的字迹不会说谎,尤其是那句“未尽之事”,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
“等送走茶科所的人,我们去看看,”陆时砚往她手里塞了块姜糖,甜辣的味道漫过舌尖时,她左臂的印记竟微微发烫,“别担心,有我。”

县茶科所的人来的时候,日头已经过了辰时。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女教授,姓周,说话温温柔柔的,手里捧着本《德水镇茶志》,扉页上印着张桂英炒茶的照片。“早就想来拜访了,”周教授往茶籽地看了看,眼睛亮得像藏了星,“听说你们培育出了无戾气血茶,这可是茶界的大事。”

茶丫抱着她画的帘子,往青鳞卫的窝棚跑:“周教授,我带您看我的朋友们!它们叫青鳞卫,可乖了!”

阿桂似乎知道有客人来,特意用尾巴把绿鳞片上的冰扫干净了,见周教授靠近,还温顺地低下头,让她摸了摸自己的头。周教授的指尖触到鳞片时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:“这鳞片的质感……竟像陈年的老玉,难怪说它们有灵性。”

苏清辞和陆时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安心。看来周教授是真的懂茶懂生灵,不是协会那种别有用心的人。陆时砚往她手里塞了包新炒的“双印春”:“周教授尝尝?这是用沈老先生留下的茶籽改良的,苦里带点甜。”

周教授泡上茶时,茶汤在玻璃杯里舒展,像朵慢慢绽放的花。她往茶林深处望了望,突然指着西厢房的方向:“那间老屋怎么锁着?我在县志上看到,张桂英前辈当年就是在那里炒出第一锅无戾气血茶的。”

苏清辞的心提了提,刚想找个借口,顾明远突然开口:“里面堆着些旧物,怕受潮,就一直锁着。周教授要是感兴趣,等下我让时砚把锁撬开,您随便看。”

送走周教授时,夕阳已经把茶林染成了金红。陆时砚找来把斧头,往西厢房的门锁劈去,锈铁“哐当”一声落地,扬起阵呛人的灰。屋里的蛛网蒙着层霜,阳光从窗缝钻进来,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,照见墙角堆着的旧炒茶锅,锅沿的锈迹里还沾着点暗红的茶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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