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基地核心（2/2）

苏清辞将红籽粉往血煞王的眼睛撒去，粉末碰到它的皮肤，立刻冒出白烟。血煞王发出凄厉的尖啸，转身扑向玻璃柱，利爪狠狠砸在柱壁上，想释放里面的沈砚之。

“不能让它砸破玻璃！”莲爷爷的枣木杖往血煞王的腿上扫去，“沈砚之一旦接触到它，会彻底失控！”

茶丫突然想起什么，抱着铁锅铲往培养皿堆跑去：“娘的笔记里说，血茶怕铁器！”她用锅铲狠狠砸向离得最近的培养皿，玻璃破碎的瞬间，里面的血藤立刻枯萎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响。

陆时砚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，忍着后背的剧痛，用匕首劈向血煞王身上的血藤。刀锋虽然被鳞片弹开，却让血藤微微一颤，缠在它身上的藤蔓竟松动了些。

苏清辞趁机将红籽样本往玻璃柱旁的控制台扔去，样本破裂的瞬间，红籽的清香在实验室里炸开，玻璃柱里的沈砚之突然剧烈挣扎起来，胸口的印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，血藤上的茶籽纷纷脱落，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。

血煞王发出痛苦的嘶吼，被红光逼得连连后退，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，露出实验室，却被陆时砚用匕首钉住了尾巴，死死钉在岩壁上。

“清辞！用印记！”莲爷爷喊道，枣木杖指向玻璃柱，“沈砚之在帮你！快用共生咒净化它！”

苏清辞看着玻璃柱里沈砚之痛苦的表情，看着他胸口那枚与自己同源的印记，突然明白了。这不是杀戮，是救赎。她举起手臂，让印记的红光与玻璃柱里的红光交汇，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、融合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，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其中。

血煞王在光柱里发出最后的尖啸，身体渐渐化为灰烬，随风飘散。玻璃柱里的血藤迅速枯萎，沈砚之缓缓睁开眼睛，看向苏清辞的目光里充满了欣慰，他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在说“谢谢”，随后便闭上了眼睛，胸口的印记渐渐褪去，像从未存在过。

光柱散去时，实验室里一片寂静。玻璃柱已经碎裂，沈砚之的身体躺在地上，面容安详，仿佛只是睡着了。培养皿里的残体都已化为尘埃，空气中弥漫着红籽的清香，再没有一丝腥甜。

“结束了。”顾明远的声音带着哽咽，轻轻合上了沈砚之的眼睛。

茶丫蹲在地上，将脱落的茶籽一颗颗捡起来，放进自己的小布包：“沈爷爷说过，茶籽落地会生根，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们把它们带回德水镇，种在茶林里，让它们长成好茶叶。”

陆时砚走到苏清辞身边，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，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你做到了。”他的指尖拂过她左臂的印记，那里已经恢复了淡淡的粉色，不再发烫，“你娘和沈爷爷，都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
苏清辞看着那枚淡粉色的印记，突然觉得心里某个空缺被填满了。那些关于身世的疑惑，关于印记的恐惧，关于协会的仇恨，都在刚才的光柱里得到了答案——所谓的血脉，不仅是传承的力量，更是守护的责任。

离开基地时，他们将沈砚之的遗体葬在了鹰嘴崖的向阳处，上面铺满了从实验室带出来的茶籽，茶丫还在坟前插了朵野蔷薇，是她从德水镇带来的干花，在山风里轻轻颤动。

回程的古道上，山风带着松针的清香，再没有墨煞的腥甜。茶丫走在最前面，小布包里的茶籽发出“叮叮”的轻响，像串特殊的风铃。陆时砚背着苏清辞，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，能感觉到他后背伤口的温度，还有他沉稳的心跳。

“回德水镇后，我们把茶籽种在青鳞卫的窝棚旁吧，”苏清辞的声音轻轻的，混着山风的呜咽，“让它们陪着阿桂它们长大。”

陆时砚的脚步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好，再给你种棵野蔷薇，就种在培育室的窗台下，明年就能开花。”

远处的德水镇在夕阳里像块温润的玉，茶林的轮廓隐约可见，青鳞卫们大概正在茶林里晒太阳，等着他们回家。苏清辞知道，故事还没有真正结束，改良茶种的推广，茶丫的成长，青鳞卫的未来，还有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秘密，都还在继续。

但她不再害怕。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根，就像那些即将被种下的茶籽，终将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，扎下深根，长出枝叶，迎着阳光，绽放出最温柔的力量。

而身边的这个人，会陪着她，一起看遍所有的春秋。

火把的光渐渐淡了，被夕阳的金红取代。古道上的脚步声、茶籽的轻响、山风的呜咽，交织成首温柔的歌，回荡在终南山的山谷里，也回荡在通往家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