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基地核心(1/2)
与血脉回响
石洞深处的空气越来越冷,像浸在冰水里的铁。苏清辞往火把里添了根松枝,火星“噼啪”溅在岩壁上,映出那些扭曲的血茶培育图谱,画中穿白大褂的人正将活物扔进培养皿,暗红的液体在玻璃罐里晃出妖异的光。
“这里的戾气死重,”莲爷爷的枣木杖在地上敲出沉闷的响,杖头的莲花雕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,“当年协会就是在这里用活人做实验,把血茶基因注入人体,失败品就变成了墨煞,成功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独眼里闪过丝痛楚,“就成了能控制茶煞的‘共生体’。”
陆时砚突然停下脚步,往侧面的石缝里看了看。那里堆着些腐朽的白大褂,衣角露出半截铜牌,上面刻着的编号与沈砚之旧照片里的一模一样。“沈老先生当年也在这里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指尖捏着火把的手微微发紧。
顾明远翻看着从石台上找到的实验日志,纸页脆得像枯叶:“何止是在这里,”老人指着其中一页的签名,“他是这里的首席研究员,这‘共生咒’就是他和清辞的母亲一起发明的,初衷是想用红籽的力量中和血茶的戾气,没想到……”
日志的后半页被血浸透了,模糊的字迹里能辨认出“失控”“销毁”“余孽”几个词,旁边画着个潦草的地图,标注着基地核心的位置——就在前面那道刻满莲花符的石门后。
茶丫突然拽了拽苏清辞的衣角,小手冰凉:“苏姐姐,我听见里面有哭声,”她往石门的方向指了指,小脸上满是惊恐,“好多好多人在哭,说‘好疼’。”
苏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。茶丫能听懂植物说话,此刻却听见了人的哭声,难道这基地里还藏着……她握紧了陆时砚的手,他掌心的汗混着松脂的黏腻,传来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石门上的莲花符在火光里泛着暗红,与苏清辞左臂的印记产生了共鸣,每道符纹都在微微发烫,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。她试着将手掌按在石门中央,印记的红光突然暴涨,符纹如活过来般流转,发出“嗡”的低鸣。
“是血脉在呼应,”莲爷爷的声音带着激动,枣木杖往石门缝里一插,“只有双印者的血脉能打开这扇门,清辞,集中精神!”
苏清辞闭上眼睛,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印记涌向石门,符纹的流转越来越快,像条奔腾的血河。陆时砚的手紧紧贴着她的手背,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,竟让那股灼热的力量变得温和了许多。
“咔嚓——”石门缓缓向内打开,一股浓烈的腥甜扑面而来,混杂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,熏得人几乎窒息。
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这是间巨大的圆形实验室,中央矗立着根直径丈许的玻璃柱,里面浸泡着个蜷缩的人影,周身缠绕着血红色的藤蔓,藤蔓的根须扎进人影的七窍,每根须上都结着颗暗红的茶籽,像串凝固的血珠。
玻璃柱周围摆满了培养皿,里面漂浮着残缺的人体器官,有的长着茶煞的鳞片,有的缠着血茶的藤蔓,标签上的名字大多被划掉了,只剩下最后一个清晰可见——沈砚之。
“是沈爷爷!”茶丫的声音带着哭腔,小手死死攥着铁锅铲,“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
苏清辞的目光落在玻璃柱人影的胸口,那里有枚与她一模一样的莲花印记,只是颜色深得发黑,像块腐烂的血玉。人影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似乎在回应外界的声音,血藤上的茶籽轻轻震颤,发出极细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他就是成功的共生体,”顾明远的声音带着沉痛,实验日志从手里滑落,“日志里说,当年基地失控,他为了保护清辞的母亲和未出生的清辞,主动让血茶寄生,成了压制所有变异体的‘活容器’。”
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“咕嘟”声,一个半人半煞的怪物从阴影里爬了出来。它的上半身是人的模样,下半身却拖着茶煞的尾巴,皮肤像腐烂的茶叶般皱缩,脸上只有一只眼睛,正死死盯着苏清辞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“是协会的最后实验体,”莲爷爷的枣木杖挡在前面,“日志里叫它‘血煞王’,是用沈砚之的基因和血茶母本融合培育的,能指挥所有墨煞。”
血煞王猛地扑了过来,利爪带着股腥风扫向苏清辞。陆时砚迅速将她推开,自己却被利爪扫中了后背,棉袍瞬间被划开三道口子,血珠顺着伤口往下淌,染红了腰间的匕首。
“时砚!”苏清辞的银茶刀瞬间出鞘,往血煞王的眼睛刺去。刀锋擦过它的皮肤,竟被鳞片弹开了,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用红籽!”顾明远往她手里塞了把红籽粉,“它怕这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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