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茶油秘访(2/2)
他的手腕在月光下泛着紫,莲印比之前扩大了一倍,像朵盛开的毒花。苏清辞这才明白,所谓的“被骗”根本是假的,他从一开始就是协会的人,接近他们就是为了骗取双印的血,完成这罐“三代膏体”!
“他娘当年根本不是守观人,”陆时砚的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在暗格的墙壁上摸索,“是莲社的炼药师,专门熬制控制印记的药膏。”
张老板抱着陶罐往地窖外走,经过暗格时,脚步突然停住了。苏清辞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,看见他的斧头缓缓举起,对准了灶台的方向。
“出来吧,俺知道你们在里面,”他的声音带着种诡异的温柔,“俺娘的笔记里写过,双印的人能闻到三代膏的香味,就像……飞蛾扑火。”
暗格的木板突然被劈开,斧头带着风声砸下来,陆时砚猛地将苏清辞推开,自己却被斧刃划破了胳膊,血珠滴在地上,与茶油混在一起,泛起淡粉色的泡沫。
“时砚!”苏清辞抓起块碎镜片扔过去,刚好划在张老板的手背,他吃痛松手,陶罐“哐当”摔在地上,膏体溅得到处都是,遇血后突然燃起淡紫色的火焰。
地窖里顿时弥漫着刺鼻的烟味,张老板在火里疯狂地扑腾,嘴里喊着:“娘!俺对不起你!”他的身影很快被火焰吞噬,最后只剩下个扭曲的黑影,胸口的莲印在火中发出凄厉的红光。
陆时砚拽着苏清辞冲出地窖,油坊的木门已经被火焰堵住,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苏清辞的头发被火星燎到,却死死攥着那片最大的铜镜碎片,碎片里映出的人影正在对她笑,像在说“快走”。
“这边!”陆时砚发现了个通风口,他用斧头劈开铁栅栏,先把苏清辞推出去,自己却被掉落的横梁砸中了腿,闷哼一声倒在地上。
“陆时砚!”苏清辞伸手去拉他,火焰已经烧到了他的衣角,淡紫色的火苗舔舐着他胸口的印记,那里的红光越来越亮。
就在这时,碎片里的人影突然变得清晰,是母亲!她对着苏清辞用力挥手,同时指向地窖的角落——那里有个消防桶,里面的水还没被烧干。
苏清辞抓起消防桶泼向陆时砚,火焰瞬间被浇灭,她趁机将他拽出通风口,两人滚落在油坊外的泥地里,身后传来“轰隆”的巨响,老油坊在火焰中坍塌,像座燃烧的坟墓。
雨还在下,浇灭了他们身上的火星,却浇不灭胸口的灼痛。苏清辞看着陆时砚胳膊上的伤口,那里的血混着雨水淌下来,滴在碎片上,映出的人影突然对她竖起三根手指,然后渐渐消散在雨雾里。
三根手指?苏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三代膏体,三个印记,还是……还有第三个带印的人活着?
陆时砚握住她的手,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冷的雨水传过来,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。“不管还有多少阴谋,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坚定,“我们都一起扛。”
苏清辞点点头,将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。雨幕中,老油坊的火光渐渐熄灭,只留下袅袅的青烟,像条盘旋的蛇,消失在德水镇的夜空里。
她知道,张老板只是枚棋子,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,像地窖里的镜子,映出所有带印人的记忆,也藏着所有不为人知的阴谋。
但她已经不再害怕。
因为她有陆时砚,有茶林,有那些在晨曦中等待采摘的新茶苗,还有镜中所有带印人的影子,在默默守护着她。
下一站会是哪里?或许是张老板提到的“娘的笔记”里藏着的地点,或许是碎片中母亲指向的方向,或许……只是回到野蔷薇茶棚,炒一锅带着烟火气的新茶,等待着下一个真相,像雨后的茶芽,破土而出。
雨渐渐小了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苏清辞扶着陆时砚往茶林走,两人的脚印在泥地里深浅交错,像两朵相依的茶芽,在风雨中愈发坚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