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镜中残页与茶苗密码(1/2)
野蔷薇茶棚的木梁在晨风中轻轻晃动,新缠上的藤蔓还没扎稳根,几片嫩红的花瓣落在苏清辞摊开的铜镜碎片上。碎片边缘的缺口像被牙齿啃过,映出的人影总带着层模糊的光晕,像蒙着层没擦净的茶油。
“还在看?”陆时砚端着两碗姜汤走过来,瓷碗边缘的热气在他手背上凝成细珠,顺着指缝滴在茶棚的竹席上,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,“顾明远说这镜子的铜锈里含着朱砂,长时间盯着会头晕。”
苏清辞没抬头,指尖在碎片光滑的背面摩挲。那里刻着个极小的“观”字,笔画里嵌着点暗红,像干涸的血,与静心观牌坊柱础上的刻痕如出一辙。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,“张老板的娘既然是莲社的炼药师,怎么会在镜子里留下压制血茶的法子?”
陆时砚挨着她坐下,姜汤的辛辣气混着野蔷薇的甜香漫过来。他拿起另一块碎片,对着晨光倾斜,镜面反射的光斑落在茶棚外的新茶苗上,在叶片上投下细碎的纹路,像某种密码。“或许她后来反水了,”他的指尖划过碎片边缘的缺口,“就像沈墨,到死都在赎罪。”
提到沈墨,苏清辞突然想起地窖暗格里的名字。她从怀里掏出张拓纸,是昨天特意回去拓的,上面的名字大多被茶油浸透,只剩最后一行还清晰:“七月初七,镜碎苗生。”
七月初七?今天就是七月初六,离月圆刚过去半个月。苏清辞的心脏轻轻一缩,看向茶棚外的育苗棚——顾明远新培育的茶苗正在抽新芽,叶片的形状比普通云雾尖更尖,边缘泛着极淡的紫,像被血茶基因影响过。
“去看看那些茶苗。”她突然站起身,胸口的印记毫无预兆地发烫,比在油坊时更急切,像有根线被猛地拽了一下。
育苗棚的塑料膜上凝着层水珠,苏清辞掀开膜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杏仁味飘了出来——是血茶基因的气味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淡,混着茶苗的清香,像被驯服了的野兽。
“顾明远呢?”陆时砚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育苗棚,角落里的洒水壶倒在地上,壶嘴还在滴着水,“他平时这个点都在给苗浇水。”
苏清辞没说话,指尖轻轻碰了碰最近的一株茶苗。叶片在她触碰到的瞬间微微蜷缩,叶脉里竟透出淡红色的光,像血管里的血在流动。她凑近了看,发现每片叶子的背面都刻着极小的字,是莲社的茶码,与沈墨留下的地图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“是密码,”她的声音发紧,指尖在叶片上快速滑动,“组合起来是个地址——静心观后山的悬崖。”
就在这时,棚外传来顾明远的呼喊,声音里带着惊慌:“清辞!时砚!快来!张老板的尸体不见了!”
两人冲出育苗棚,只见顾明远站在老茶树下,指着地上的泥土——那里原本埋着张老板的残骸,现在却只剩个空荡荡的坑,坑底散落着几片带血的布片,上面沾着淡紫色的粉末,与油坊陶罐里的膏体成分一致。
“是被人挖走了,”陆时砚蹲下身检查布片,指尖捏起点粉末,放在鼻尖轻嗅,“还很新鲜,不到一个时辰。”
苏清辞的目光落在坑边的脚印上,是双军用胶鞋,鞋码比张老板的大,边缘沾着些青灰色的泥土——是静心观后山特有的页岩土!
“他们去了悬崖,”她拽住陆时砚的手腕,胸口的印记烫得她几乎站不稳,“那些茶苗的密码是陷阱,他们想引我们去悬崖!”
顾明远突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:“这是张老板昨天托我保管的,说要是他出事就交给你们。”
油纸包里是本泛黄的笔记本,封面写着“炼药手记”,字迹与镜中女人的笔迹完全一致。苏清辞翻开第一页,心脏猛地一缩——上面画着幅简笔画,是个穿道袍的女人抱着个婴儿,婴儿的襁褓上绣着半朵莲花,旁边写着行字:“莲主之女,寄养张家,待三印合璧,以血唤醒。”
莲主的女儿?苏清辞的呼吸骤然停滞。莲主在瑞士化成粉末前从未提过自己有女儿,难道张老板的娘当年不仅是炼药师,还替莲主养着孩子?
“后面还有!”陆时砚指着笔记本的夹层,里面夹着张黑白照片,是个十几岁的女孩站在静心观牌坊前,胸口别着枚莲花徽章,眉眼间与莲主有三分相似,锁骨处隐约露出点淡红色的印记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苏清辞的指尖死死攥着照片,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。
“不知道,”顾明远的声音带着担忧,“但我刚才去镇卫生院送药,听说昨天收治了个从悬崖摔下来的女孩,锁骨处有个莲花印,现在还在昏迷。”
三人立刻往镇卫生院赶。病房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,只留条缝透进点光,照在女孩苍白的脸上。她的左臂打着石膏,锁骨处的印记在微光中泛着淡紫,与张老板的莲印如出一辙,只是更完整,像朵含苞待放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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