捡到了一只百年小鬼8（1/2）
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，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、温暖的光斑。姜砚在书房里，整理着前几天从档案馆拍回来的资料照片。叶秋白则惯例在房子里飘荡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……捉迷藏最好玩了，尤其是下雨天，不能出去，就在大房子里躲。”叶秋白飘在客厅通往后面小厅的拱门处，声音里带着点旧日欢快的余韵，“我妹妹总爱藏在窗帘后面，脚都露出来了，还以为别人看不见。阿福他们就让着她。”
姜砚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抬起，看似随意地投向叶秋白的方向，手里拿着的水杯停在唇边。
“我最喜欢的地方，他们每次都找不到。”叶秋白语气有点小得意，身影飘进了小厅。这小厅现在被姜砚当作临时储物间，堆了些尚未拆封的箱子和暂时用不上的家具。“就在这堵墙后面，有个小小的暗门，推开进去，是个窄窄的夹道，通到后面洗衣房旁边的储藏室。那里堆着些旧箱笼，灰尘大，但特别隐蔽。有一次我躲在里面，听着他们在外头找了半天，差点都以为我跑出去了，最后我自己憋不住笑出声才被抓住……”
墙后面？暗门？
姜砚放下水杯，站起身，走向小厅。叶秋白还在原地，对着那面贴着素色壁纸、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墙壁，比划着：“就在大概……这个位置。墙纸后面其实有块板子是活动的，有个小凹槽，手指扣进去一拉就开。我和妹妹的秘密基地。”
姜砚走到那面墙前。墙壁很平整，壁纸是翻修时新贴的浅灰色，与整个房子的简约风格一致。他伸出手，沿着叶秋白虚指的大致区域，用手指关节轻轻叩击。
笃、笃、笃……声音沉闷结实，是实心墙体的反馈。他移动着位置，继续叩击。从墙边到中央，从上到下。
笃、笃……叩到靠近墙角踢脚线往上约一米二、一人高稍低的位置时，叩击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差异。似乎……后面空了一点？不仔细听几乎无法分辨。
姜砚蹲下身，仔细查看那个区域的壁纸。接缝平整，颜色均匀，看不出任何手工切割或后来补贴的痕迹。翻修工程做得相当仔细。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侧着光，几乎贴着壁纸表面缓缓移动照射。
在强光侧照下，一片大约四十厘米见方的区域，壁纸的纹理似乎有极轻微的、不连贯的起伏，边缘的阴影也与周围有细微差别，像是被精心切割后重新贴合并做了做旧处理，不凑近到极处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找到了。
姜砚从工具间找来一把薄而锋利的美工刀，还有一支铅笔。他先用铅笔在那片区域极其轻地勾勒出边缘，然后，用美工刀，沿着铅笔线，小心翼翼地划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叶秋白脱口而出，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而发颤。他看看墙壁，又看看姜砚冷静的侧脸。这不是巧合！绝对不是！
叶秋白彻底僵在了原地。所有的自我安慰、所有的“巧合论”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这个人……他能听见！他一直在听！栀子花、音乐盒、烟灰缸……所有那些“恰到好处”的东西，都不是巧合！
姜砚没管他，专注着手上的动作。他划得极慢，极稳，确保切口整齐。划完一周，他用刀尖轻轻挑起一角，慢慢将这块方形壁纸整片揭了下来。
后面露出了原本的木板墙。木板颜色深旧，与周围被新石膏覆盖的墙体明显不同。木板中央，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、边缘已被磨得光滑的浅凹槽，大小刚好能容入几根手指。
姜砚将手指扣入凹槽，试着向外拉，木板纹丝不动。年代久远，可能卡死了，或者从里面闩住了。他加了点力，依旧没动。
叶秋白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中，几乎是无意识地，凭借记忆脱口而出：“往右边稍微晃一下再拉……那时候门轴有点涩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……他直接说出来了！他暴露了“他知道姜砚在做什么”！
姜砚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按他的话将木板先向右侧轻轻推压，感觉到一点微小的位移后，再顺势向外拉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声沉闷干涩的摩擦声，木板被拉开了一道缝，一股陈年灰尘混合着霉旧木头的气味涌了出来。姜砚侧身，将木板门完全拉开。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、狭窄的入口，高度不足一米七，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，里面漆黑一片，不知深浅。
姜砚保持着半蹲的姿势，没有立刻进去，也没有回头看叶秋白。他沉默了两秒，才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：
“看来，这里隔音不太好，老房子的结构总能传来一些奇怪的回声。”
说完，他拿出手电，弯腰钻进了密道，没有再给叶秋白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叶秋白独自飘在昏暗的小厅里，看着黑洞洞的入口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姜砚那句话。“隔音不好”？“奇怪的回声”？这算什么解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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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无论如何，有一件事他无比确信了：姜砚，绝对能听见他说话！之前的所有，都不是他的幻想！
震惊过后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滚烫的情绪翻涌上来。几百年了……几百年无人听见的低语，终于有了真实的回响。尽管那回响如此含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不再犹豫，朝着里面飘过去，却在入口处被无形的界限阻隔了一下，灵体波动了片刻，这密道似乎有某种建筑格局或残留意念形成的微弱屏障，对灵体有一定阻碍。他皱了皱眉，还是努力“挤”了进去，身影没入黑暗。
走到尽头，是一个约两三平米的小小空间，确实像个废弃的储藏间。靠墙堆着几个破损的藤箱和木箱，上面盖着厚厚的灰尘和从天花板掉落的碎屑。角落里还有一些看不清原本模样的杂物。
姜砚用手电光扫过四周。这里位于主建筑的后部，位置隐蔽，且结构相对坚固，可能因此在大火中幸存，未被完全波及。虽然也蒙尘受潮，但至少没有过火的痕迹。
姜砚走近角落那些箱子。第一个藤箱已经散架，里面只有些烂成絮状的破布。第二个木箱比较结实，他拂去锁扣上的灰尘，发现锁头已经锈死。他用了点力，用随身带着的多功能工具刀撬开了锈蚀的搭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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