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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这一扔,你扔的是公社的‘公平’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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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德发把烟头啐在路中间,鞋底碾上去,斜着眼打量乔正君背后的背篓。

“哟,咱们的打狼英雄,这是急着去换钱?家里揭不开锅啦?”

乔正君脚步没停,眼皮都没抬:“好狗不挡道。”

三个字,脆生生甩在王德发脸上。他脸一涨,脖子梗起来:“你骂谁?”

“谁挡路骂谁。”

乔正君这才抬眼,视线直直钉过去。

“王干事要是觉得我为屯里除害不对,咱就去赵队长那儿,把去年你克扣老蔫头工分的账,再算一遍?”

王德发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噎得说不出话。

乔正君擦着他肩膀过去,带起一阵冷风。

走出十几步,风里飘来王德发阴恻恻的声音:“供销社今儿……可是刘慧值班。”

乔正君指节收紧,握紧了柴刀的木柄。

………。

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,空气里混杂着土腥、汗味和煤油味儿。

乔正君排在队尾,背篓压在肩上有些沉。

前头是个佝偻背的老汉,正颤巍巍地把一背篓干蘑菇举上柜台。

蘑菇菌盖厚实,颜色正,是难得的好货。

柜员刘慧——王德发的对象,今天是帮她姑姑来顶工的——用铅笔扒拉两下,眼皮不抬:“品相差,三分一斤。”

老汉慌了:“同志,这是头茬榛蘑……”

“我说三分就三分!”

刘慧嗓门一尖,“不卖拿走!”

老汉嘴唇哆嗦,眼圈泛红,开始慢慢拢他的蘑菇。

周围有窃窃私语,却没人敢吭声。

乔正君认得这老汉,住屯西头,老伴病着,就指这点蘑菇抓药。

老汉嘴唇哆嗦着,眼圈泛了红。

“这样欺负人,也不怕落入…巡查的李主任耳中。”
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
乔正君看见他那双树皮般的手攥紧了背篓带子,肩膀微微发颤。

他知道这老汉,住屯子最西头,老伴常年病着,就指望这点蘑菇换点钱抓药。

他跨前半步,声音尽量平缓:“刘慧同志,收购标准贴在墙上,头茬干榛蘑五分。你是不是看错了?”

刘慧猛地抬头,眼神剜过来:“乔正君!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?”

“我只是提醒你,按规章办事。”

乔正君不退不让,手指向墙上发黄的《收购标准》。

“乔正君!”刘慧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身子前倾,那目光像要把他生吞了,“你算老几?也配跟我讲标准?”

王德发晃悠过来,抱着胳膊,脸上挂着嘲弄的笑:“哟,英雄又要打抱不平了?自己一身骚,还管别人瓦上霜?”

乔正君喉咙发紧。

他看见周围排队的人都低着头,没人敢吭声。

只有那老汉,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,又看看刘慧,最后绝望地垂下头。

“…我只想问问…公道何在?”

乔正君听见自己的声音,在死寂的供销社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
“公道?”刘慧从鼻腔里哼出一道冷笑,“在这儿,我的话就是公道!这蘑菇,就值三分!要卖就卖,不卖滚蛋!”

老汉肩膀垮了下去。

他哆嗦着手,开始往背篓里拢那些蘑菇,动作慢得像在收拾自己的骨头。

乔正君握紧了拳。

指甲掐进掌心,刺痛。

“下一个!”刘慧拖长声音,铅笔敲得柜台咚咚响。

乔正君走到柜台前。

他没立刻拿狼皮,而是看着刘慧那张写满刻薄的脸。

“磨蹭什么?东西呢?”刘慧不耐。

乔正君沉默着,把狼皮从背篓里拿出来,在掉了漆、划满痕的木台面上小心铺开。

皮子摊开的瞬间,他自己心里也暗叹了一声——确实漂亮。

油光水滑,黑灰色的毛针在从木格窗透进来的,泛着一层冷硬的、金属般的光泽。

腹部的刀痕虽然显眼,但像刀疤,反而衬得这张皮子有股子搏命换来的悍勇之气。

周围响起压抑的惊叹。

有人小声说:“这皮子……真好。”

刘慧却连看都没认真看。

她只用眼角扫了一下,就吊起嗓子,声音拔得更高,几乎刺破屋顶:

“哎哟——我当是什么好货呢!”

她故意拉长调子,每个字都浸着毒。

“这皮子看着光溜,品相差得很嘛!”

你看看这肚皮上,豁这么大一口子,毛色也杂不拉几的……这种破烂货,最多值八块钱,布票一尺半!”

她把“破烂货”三个字咬得又脆又响,像嚼冰糖,嚼碎了还要吐出来。

血“轰”地冲上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乔正君吸了口冰的肺疼的气,听见自己的声音竟还算稳:“刘慧同志,这是正当年的公狼皮……”

“腹部是搏斗时的刀痕,不在主皮区,不影响用。”

“按供销社收购标准,完整公狼皮十五块,有破损的视情况十到十二块。”

“我这皮子,您再仔细瞧瞧,至少值十二块,布票两尺。”

他把“收购标准”四个字说得又慢又清楚,每个字都像钉子,想钉进对方的耳朵里。

刘慧脸色一僵。

乔正君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错愕,还有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。

“标准?”

王德发突然逼近,一把从柜台上抓起那张狼皮!

乔正君想拦,已经晚了。

王德发捏着皮子的一角,像拎块破布一样拎到半空,还故意抖了抖,灰尘在光线里乱舞。

“就这?”

王德发嗤笑,满脸尽是轻蔑,“这也叫皮子?肚皮上这么大个口子,跟被豁了膛的死狗有啥区别?”

他转向乔正君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。

“乔正君,你是不是穷疯了?这种破烂货也敢拿来当宝?还想卖十二块?你做梦呢!”

他猛地把狼皮往地上一扔!

皮子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,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
乔正君看着自己豁出命换来、小心珍藏的皮子,像块抹布一样躺在脏土里。

那一瞬间,他感觉不到腿伤,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心口那块地方,被掏空了。

王德发抬着下巴,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皮子,“我看八块都多了。这种货色,六块顶天!爱要不要!”

刘慧立刻接腔:“王干事说得对!六块,布票一尺!要卖就这价,不卖就滚!”
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每一个排队的人,声音裹着威胁。

“都看清楚了!这就是不服从管理、扰乱公家收购秩序的下场!谁要是敢学他……”

人群死寂。

乔正君能感觉到那些目光——同情的、害怕的、躲闪的。

“刘慧同志…”

有人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袖子,最终还是低下头。

乔正君忽然笑了。

那笑声很轻,短促,没有一点温度。

他没去捡皮子,也没看王德发,而是缓缓转过身,面对所有噤若寒蝉的排队社员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:

“大家都看见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让这句话在死寂的空气里沉下去。

“王德发干事,代表公社;刘慧同志,代表供销社。他俩今天,一个把国家的收购标准当擦脚布,一个把社员用命换来的集体财产当抹布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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