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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7章 掌声与暗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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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教你个方法,”父亲把毛笔挂好,“不要单独谈,分组谈。三个人一组,聊技术、聊规划、聊困难。真正的泄露者会紧张,会试探,会不自然。你观察,但不点破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公开宣布,公司要成立‘技术伦理委员会’,所有核心代码提交都要有伦理审核。”父亲说,“同时,设立匿名举报通道和‘坦白从宽’政策,给犯错的人一个回头机会。”

陈念思索着:“如果这样还是没人承认呢?”

“那就说明这个人要么心理素质极好,要么有不得不做的理由。”父亲看着他,“到那时,再动法律手段。但记住,处理这种事,目标不是揪出一个人,而是建立一套防止再犯的机制。”

母亲端着粥进来:“你们爷俩说什么呢?先吃饭。”

餐桌上,父亲突然问:“念,你还记得刘叔叔吗?以前厂里的副厂长。”

“记得,前年去世的那个?”

“对。九十年代,厂里有一批钢材被偷出去卖,也是内部人干的。”父亲慢慢喝着粥,“我当时知道是谁,但没马上抓。我开了全厂大会,说我知道是谁,给他三天时间私下找我,可以从轻处理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第二天晚上,那个人来了,是仓库主任老郑。”父亲回忆,“他儿子得了重病,需要钱手术。钢材是他偷的,卖了两万块。我把他撤了职,但没送公安局,还借给他一笔钱。后来他儿子手术成功,老郑在厂里干到退休,比谁都忠诚。”

陈念明白了:“您是说,要了解动机?”

“人犯错,要么为利,要么为情,要么被迫。”父亲说,“搞清楚为什么,比搞清楚是谁更重要。当然,原则不能丢——错了就是错了,但处理方式可以有人情味。”

离开父母家时,天已大亮。晨光中,陈念感到一种久违的清明。父亲那一代人,经历过更复杂的局面,他们的智慧是在具体的人和事中磨出来的,不是书本上能学到的。

五、合资的筹码

上午十点,德国团队再次来访。

这次谈判地点选在了公司新装修的会议室——长条桌,白板,投影,简约而专业。托马斯带来的团队增加到八人,包括法务和商务代表。

“陈先生,我们在慕尼黑总部做了详细评估,”托马斯开门见山,“董事会认为,未来资本的技术方向与西门子的数字化战略高度契合。我们提议成立合资公司,西门子持股49%,未来资本持股51%,共同开发面向全球市场的工业物联网平台。”

王晓东眼睛一亮。西门子的品牌和国际渠道,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。

但托马斯接下来的话让气氛凝重起来:“前提是,未来资本需要调整开源策略。合资公司的核心代码将闭源,只有基础框架部分保持开源。这是为了保护双方的知识产权投资。”

周明远立刻反对:“这不行!我们的生态建立在开源基础上,闭源会失去开发者社区。”

“可以分层次,”西门子的法务代表解释,“底层内核开源,中间件选择性开源,应用层和算法层闭源。这是国际通行的做法。”

陈念没有立即回应,他在白板上画了个三角形:“开源、商业化、生态,这是个三角平衡。完全闭源,生态会死;完全开源,商业化难以为继。我们需要找到那个平衡点。”

“所以我们提议分层,”托马斯说,“另外,合资公司需要独立的技术决策委员会,中德双方各派三名委员,重大决策需三分之二以上同意。”

谈判进入技术细节。德国人要求每个代码模块必须有完整的测试覆盖率报告,每个版本发布前必须通过欧盟的工业安全认证,每个核心开发者必须签署严格的知识产权协议。

这些要求合理,但苛刻。如果全部接受,未来资本的开发模式将彻底改变。

午休时,陈念把核心团队召集到小会议室。

“大家都听到了,说说想法。”

王晓东先说:“陈总,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西门子的品牌能帮我们打开欧美市场,他们的质量管理体系能提升我们的产品可靠性。就算有些限制,也值得。”

周明远摇头:“但代价太大了。闭源会让社区寒心,我们积累的开发者信任可能一夜崩塌。而且技术决策委员会制度,意味着我们可能失去技术主导权。”

“可以谈判,”李维说,“争取保留中国市场的完全自主权,合资公司只负责国际市场。”

“德国人不会同意,”陈念说,“他们要的就是全球市场的统一产品。”

争论持续了一个小时。最后,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陈念。

“这样,”陈念做出决定,“下午谈判时,我们提出折中方案——成立两个实体:一个是合资公司,负责国际市场的闭源版本;另一个是开源基金会,由未来资本主导,继续维护开源版本的发展。两个实体技术同源,但商业化路径不同。”

“德国人会同意吗?”

“看他们有多想要我们的技术,”陈念说,“如果他们真的认为我们的架构先进,就会接受。如果他们只是想把我们变成代工厂,就会拒绝。”

六、苏州的黎明

谈判进行的同时,陈念让王晓东关注苏州的情况。

下午三点,王晓东急匆匆进来,脸色不好:“陈总,苏州出事了。”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李斌今天去接手,发现孙浩已经两天没来办公室。客户投诉不但没减少,反而新增了三起。最严重的是,一家模具厂的系统故障导致生产线停工六小时,老板带人到服务中心闹事了。”

陈念心一沉:“李斌处理得了吗?”

“他在尽力,但团队士气低落,几个老员工也在考虑离职。”王晓东压低声音,“还有个情况——孙浩的离职很突然,办公电脑提前格式化了,工作交接清单也不完整。”

“怀疑他带走了客户资料?”

“不确定,但可能性很大。他离职后要去的那家公司,是我们的竞争对手‘智云科技’在苏州新设的分公司。”

陈念感到一阵疲惫。问题接踵而至,而且似乎有某种关联——技术泄露、团队动荡、竞争对手动作频频。

“买最近一班去苏州的机票,”他对王晓东说,“你和我一起去。通知李斌,今晚八点召开全体会议,客户问题24小时内必须全部响应。”

飞机上,陈念看着窗外的云层。夕阳把云海染成金色,很美,但他无心欣赏。他打开笔记本电脑,开始起草《未来资本核心价值观修订版》。之前的版本太理想化了,现在需要加入更现实的内容——关于竞争,关于风险,关于底线。

晚上七点四十分,他们赶到苏州服务中心。

办公室里气氛压抑。二十几个工程师坐在工位上,很多人低着头。李斌迎上来,眼中有血丝:“陈总,今天处理了五起客户投诉,还有三起在排队。团队现在……”

“召集大家,会议室开会。”陈念拍拍他的肩。

所有人都到了,挤满了会议室。陈念站在前面,没有用投影,没有讲稿。

“我知道大家最近很累,很委屈,也很困惑。”他开口,“孙浩的离开,客户的压力,工作的混乱。有人可能在想,这家公司还能不能待。”

台下有人抬起头。

“我先说三件事。第一,所有客户问题,公司会负责到底,不会让一线工程师独自承担压力。第二,苏州团队不会解散,反而会扩充,我们会从北京、东莞调骨干来支援。第三,每个人的付出公司都看得见,这个月的绩效奖金,不会因为投诉而扣减,反而会增设‘困难项目特别奖’。”

有人小声议论,气氛稍微松动。

“但我也要说实话,”陈念话锋一转,“我们确实出了问题。业务跑得太快,培训跟不上,管理不到位。这是我的责任。从明天开始,我做三件事:一,亲自带大家跑最难的两个客户现场;二,重新制定苏州中心的工作流程和培训计划;三,开通直接向我汇报的绿色通道,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找我。”

一个年轻工程师举手:“陈总,那孙组长的事……传言说他带走了客户资料,是真的吗?”

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
“这个问题,公司会调查清楚。”陈念郑重地说,“在结果出来前,我不希望大家猜测和传播。但我可以承诺两点:如果真有问题,公司会依法处理;如果没有问题,我们会还孙浩清白。无论如何,不会影响对各位的信任。”

散会后,陈念把李斌叫到一边:“今晚加班,把目前所有客户的问题列出来,按紧急程度排序。我陪你一起处理。”

“陈总,您明天不是还要和德国人谈判……”

“谈判可以改期,客户不能等。”陈念说,“记住,我们是做工业软件的,生产线停一天,客户损失的是真金白银,背后是工人的工资,是家庭的生计。这个责任,我们担得起就要担好。”

凌晨两点,陈念还在和工程师们一起调试系统。车间里机器轰鸣,屏幕上数据跳动。故障终于排除时,厂长握着他的手:“陈总,没想到您会亲自来。就冲这个,以后我们厂只用你们的产品。”

回程车上,年轻工程师小声说:“陈总,今天看到您在车间里趴在地上查线路,我突然觉得……这家公司值得跟。”

陈念笑笑,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苏州的夜景,古城区的灯火温润,工业园区的灯光冷冽。这座城市,就像中国制造业的缩影——古老与现代并存,压力与希望同在。

手机震动,周明远发来消息:“陈总,技术泄露的调查有突破。今天谈话时,有个人表现很不自然。另外,德国人同意了我们的双实体方案,但要求增加补充条款。”

陈念回复:“明早详谈。另外,通知所有股东和核心高管,周六开战略会。我们要系统梳理公司面临的所有问题,制定应对方案。”

放下手机,他闭上眼睛。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:“企业做大了,就像船开到深水区。风浪更大,但视野也更开阔。关键是掌舵的人要稳,要看得远,也要看得清脚下。”

春雷已经响过,雨季就要来了。但陈念知道,真正的船长,不是在晴空万里时显本事,而是在暴风雨中把稳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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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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