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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9章 秋实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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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开源之惑

九月三日,未来资本工业互联网开源实验室的挂牌仪式在北京中关村举行。陈念选择在这个中国科技创新的地标性区域启动实验室,寓意不言自明。

实验室占地八百平方米,开放式空间里摆放着几十台高性能服务器,墙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,实时滚动着开源代码的贡献数据。到场的除了未来资本团队和生态伙伴,还有来自清华大学、北京航空航天大学、中科院计算所等高校院所的专家学者,以及几十家科技媒体的记者。

仪式开场,陈念站在大屏幕前,身后是实验室的logo——一棵根系向下生长、枝叶向上舒展的树。

“今天,我们开放五个核心模块的源代码,”陈念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分别是边缘计算框架、数据安全沙箱、工艺优化算法库、设备连接协议、质量追溯系统。这些代码将托管在开源中国社区,采用Apache 2.0许可证,任何人可以自由使用、修改、分发。”

台下响起掌声,但陈念注意到,掌声并不热烈。他理解这种复杂情绪——自己研发的技术,就像自己的孩子,现在要公之于众,情感上难免不舍。

技术团队的代表周明远上台演示。他现场调用了开源库中的一个算法模块,仅用十几行代码就实现了一个简单的质量预测功能。“这只是一个开始,”周明远说,“未来六个月,我们还将开源十三个模块,覆盖工业互联网的主要技术栈。”

演示结束后进入媒体提问环节。一位科技记者犀利提问:“陈总,开源核心代码是否意味着放弃了技术壁垒?如果竞争对手直接用你们的代码构建竞争产品,你们怎么办?”

陈念早有准备:“好问题。首先,开源不等于放弃。Lux开源了,但红帽公司市值数百亿;Android开源了,但谷歌通过生态服务获得巨大价值。技术壁垒可以有很多种,代码只是其中一种,更重要的壁垒是人才、数据、生态、品牌。”

另一位记者追问:“但确实存在‘搭便车’现象。我了解到,有些公司已经在研究如何用你们的开源代码快速推出竞品。您不担心吗?”

“担心,但不害怕。”陈念回答,“如果我们的技术能被更多人用好,这是好事。如果因此产生了竞争,我们会跑得更快。开源的本质是协作创新,不是零和游戏。”

然而,记者看不到的是,实验室挂牌仪式后,未来资本内部正面临一场风波。

二、团队的裂痕

九月五日下午,周明远带着技术部门的十五名核心工程师,敲开了陈念办公室的门。

“陈总,我们需要谈谈。”周明远脸色凝重,身后站着的工程师们表情各异,有焦虑、有不忿、有困惑。

陈念示意大家坐下,让助理倒茶。“说吧,什么问题?”

一位工作了五年的算法工程师张亮先开口:“陈总,我参与了工艺优化算法库的开发,那里面有我三年的心血。现在开源了,任何竞争对手都能拿去用,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心里很难受,感觉自己的价值被稀释了。”

另一位负责数据安全沙箱的工程师李静接着说:“这不仅仅是情感问题。我听说已经有猎头在挖我们的人,开出的条件是‘带着开源代码经验来,薪酬翻倍’。陈总,我们团队现在人心浮动。”

陈念静静听着,等所有人都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我理解大家的感受。如果我是你们,可能也会有同样的想法。”

这句话让在场的人有些意外。

“但是,”陈念话锋一转,“请大家想一想,我们为什么要做开源?”

有人小声说:“为了生态建设,为了行业进步……”

“对,但不止这些。”陈念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“我们开源,是为了建立新的游戏规则。在封闭系统中,技术领先者靠保密维持优势;但在开源生态中,技术领先者靠持续创新和社区影响力维持优势。这是完全不同的玩法。”

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:“封闭系统里,我们是一个点;开源生态里,我们是圆心。点可以很强,但圆心能带动整个圆。你们觉得,哪个更有价值?”

张亮思考着:“但我们现在还没有建立足够的社区影响力,就贸然开源,是不是太冒险了?”

“所以需要大家一起努力。”陈念看向每一个人,“开源不是把代码扔出去就完了,而是要建设社区、制定标准、引领方向。这比单纯写代码更难,但也更有价值。你们将成为中国工业互联网开源运动的奠基人,这个历史地位,是任何高薪挖角都给不了的。”

周明远补充道:“而且公司已经制定了开源贡献激励计划。所有被社区广泛采纳的代码模块,原创者将获得额外奖金和股权激励;在开源社区获得影响力的工程师,晋升通道会专门考虑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,”陈念最后说,“如果你们离开,带走的是已经公开的代码;但如果留下,创造的是未来的技术。哪个更值得?”

这场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。结束时,工程师们的心情虽然还没有完全平复,但至少理解了公司的战略考量。然而,陈念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
三、数字工匠的困境

九月八日,“数字工匠”培养计划在苏州的一家汽车零部件企业启动试点。陈念亲自到场,与企业的五十名一线工人进行交流。

培训教室里,工人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,平均年龄四十五岁左右,面对笔记本电脑和工业互联网操作界面,显得有些局促。

培训师小李是未来资本从杭州挖来的工业互联网专家,才二十八岁。他用PPT讲解着数据采集的基本原理,术语一个接一个:传感器、物联网、边缘计算、数据中台……

陈念坐在最后一排观察。十分钟后,他发现大部分工人开始走神,有人偷偷看手机,有人小声聊天,有人干脆打起了瞌睡。

课间休息时,陈念走到工人中间。“大家觉得刚才的课怎么样?”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。

一位老师傅搓着手,不好意思地说:“陈总,不是老师讲得不好,是我们……听不懂。我们这些人,在车间干了二三十年,车铣刨磨钳样样会,但电脑这玩意儿,真的搞不来。”

另一位中年女工说:“我们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。那些专业名词,今天记住明天就忘。而且说实话,我们担心学这些有什么用?工厂会不会觉得我们没用,把我们辞了?”

陈念心头一震。这个问题,他们制定计划时竟然没有充分考虑到。

培训结束后,陈念把项目负责人王晓东叫到一边。“我们的培养方案有问题,”陈念直接指出,“太技术化,太理论化,脱离了工人的实际需求和生产场景。”

王晓东苦笑:“我们也发现了。但问题是,工业互联网本身就是技术驱动的,不懂技术怎么行?”

“不是不懂技术,而是要用工人能理解的方式教技术。”陈念思考着,“车间的老师傅懂工艺、懂设备、懂质量,他们有几十年的经验。我们应该把这些经验数字化,而不是硬塞给他们一套全新的理论体系。”

当天晚上,陈念召集培养计划团队紧急开会。“我们要调整思路,”他在白板上画着,“数字工匠不是把工人变成程序员,而是让工人用数字工具更好地发挥他们的经验优势。”

新的方案很快成型:第一,开发图形化、拖拽式的操作界面,减少代码输入;第二,建立“经验数字化”模块,让老师傅用语音、图片、视频记录经验,系统自动整理成知识库;第三,设计“问题导向”的学习路径,从工人实际遇到的问题出发,一步步引入数字工具。

“最重要的是,”陈念强调,“要让工人看到学习带来的实际好处。比如,通过数据分析提前发现设备故障,避免停机损失;通过优化参数提高产品质量,减少返工;通过协同平台快速解决技术难题,提高工作效率。这些都要量化,要和他们的绩效、奖金挂钩。”

方案调整后,第二天的培训明显改观。培训师不再讲抽象理论,而是带着工人到车间实地解决问题。一台数控机床最近加工精度不稳定,老师傅凭经验调整了几次参数都没解决。培训师指导工人连接传感器采集数据,用简单的分析工具找出规律,最终发现是温度波动导致的。问题解决后,工人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数字工具的价值。

但陈念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要把这套模式推广到十家试点企业、数千名工人,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将是巨大的。而短期来看,这种投入很难带来直接的经济回报。

四、共同体的博弈

九月十二日,产业共同体筹建工作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苏州工业园区召开。来自七十二家企业的代表齐聚一堂,讨论共同体章程和治理架构。

会议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。

关于决策机制,大企业代表主张按出资额或产值比例分配投票权,认为“投入多的应该话语权大”;中小企业代表则坚持“一企一票”,担心被大企业控制。

关于利益分配,技术密集型企业要求对知识产权贡献给予更高权重;劳动密集型企业则认为产能和就业贡献同样重要。

关于风险分担,上下游企业之间责任划分不清。上游原材料涨价,下游成品能不能提价?下游订单取消,上游的库存损失谁承担?

会议室里争论不休,气氛越来越紧张。主持会议的李维试图调和,但各方立场坚定,互不相让。

下午三点,陈念从北京赶来,直接进入会场。他没有坐主席台,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企业代表中间。

“我听了大家的讨论,”陈念开口,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我觉得都很有道理。大企业投入多,希望有更大话语权,合理;中小企业怕被边缘化,要求平等权利,也合理。技术企业重视知识产权,合理;制造企业重视实体贡献,也合理。”

这番“都合理”的说法让会场安静了一些。

“但问题就在这里,”陈念继续说,“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角度出发,都合理,但合在一起就不合理。共同体不是简单相加,而是要找到最大公约数。”

他走到白板前,画了一个三层的金字塔结构。

“我建议,我们建立分层决策机制。基础层,一企一票,决定共同体基本规则和共同事务;专业层,按专业领域成立委员会,技术委员会、供应链委员会、市场委员会等,各领域专家主导;战略层,设立理事会,综合考虑企业规模、贡献度、行业影响力等因素产生理事。”

“利益分配也可以分层,”陈念继续画着,“基础合作,按交易额分配;深度协作,按贡献类型加权分配,技术、资本、产能、市场渠道分别设定系数;创新项目,按投入和风险承担分配未来收益。”

这个框架性提议为讨论提供了新方向。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各方在这个框架下展开具体讨论,虽然仍有分歧,但至少有了共同的对话基础。

会议结束时已是晚上八点。苏州一家模具企业的老板走到陈念身边,感慨地说:“陈总,今天我才真正理解‘共同体’三个字的分量。这比单纯做生意难多了。”

陈念点头:“难,但值得。如果只是为了做生意,我们不需要这么折腾。但要想真正提升中国制造业的整体竞争力,就必须有人来做这件难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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