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深水搏浪(1/2)
一、复杂化的价值分享
九月中旬,秋意渐浓。未来资本的会议室里,一场关于价值分享模式深化的讨论正在进行。墙上的大屏幕显示着复杂的流程图和数据模型,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。
“我们遇到了新问题。”李维指着屏幕上的客户列表,“最早的十一家客户,合作已经超过半年。他们对系统的使用越来越深入,提出的要求也越来越专业。有些需求,我们的标准方案根本满足不了。”
王晓东调出一个具体案例:“比如这家汽车零部件企业,他们不仅要求质量追溯,还希望我们把系统扩展到供应商管理、工艺优化、能耗监控。每个模块都要深度定制,投入很大,但分成比例还是原来的20%。”
周明远从技术角度分析:“更麻烦的是效果评估。多模块叠加后,很难准确计算每个模块的贡献。客户做了很多自主改进,和我们系统的改进混在一起,因果推断的难度指数级增加。”
财务总监拿出了更直接的财务数据:“按照现在的分成模式,我们的投入产出比在下降。有些复杂项目,前期投入要一年多才能回本。如果客户中途退出,我们就亏了。”
问题摆在面前:价值分享模式要深化,就要满足客户更复杂的需求;但满足这些需求,公司的投入会大幅增加,而收入增长跟不上。
陈念沉思良久,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:“我们要建立分层分级的价值分享体系。”
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模型:底层是“基础价值分享”,针对标准化需求,公司投入少,分成比例低;中层是“深度价值分享”,针对定制化需求,公司投入多,分成比例高;顶层是“战略价值分享”,针对战略级需求,公司重投入,分成模式更灵活。
“关键是要让客户理解,不同的需求,不同的投入,不同的分成。”陈念解释道,“不能一个比例包打天下。”
这个思路很清晰,但执行起来挑战重重。九月底,团队开始与老客户重新谈判。过程很艰难,有些客户不理解,有些客户不接受。
十月五日,第一家重新谈判的客户出现了僵局。这家企业要求增加三个新模块,但只愿意在原有分成比例上增加5个百分点。
“我们的投入要增加一倍,收入只增加25%,这不合理。”王晓东在谈判复盘会上说。
陈念决定亲自出面。十月八日,他飞到客户所在地,与企业老板面对面沟通。
“王总,我理解您的想法。”陈念很坦诚,“但您也要理解我们。这三个新模块,每个都需要专门的团队开发维护。如果我们投入这么多,回报这么少,这个生意就做不下去。生意做不下去,最终受损的还是您。”
王老板也很直接:“陈总,我也理解你们。但我们的预算有限,不可能无限增加。要么你们降低成本,要么我们减少需求。”
谈判持续了三个小时,最终达成了一个创新方案:公司先投入开发,但分成比例采用“阶梯式”。第一年,分成比例保持原样;第二年,如果效果达到预期,分成比例提高;第三年,如果效果超出预期,分成比例再提高。
“这是一个风险共担、利益共享的方案。”陈念总结,“我们承担了前期风险,但有机会获得长期回报;您降低了短期成本,但要承诺长期合作。”
这个方案成为了模板。十月下旬,公司与五家老客户完成了重新谈判,都采用了类似的阶梯式分成模式。
二、国际市场的双重挑战
十月上旬,区块链溯源在国际市场的拓展,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挑战。
十月十日,那家医疗设备公司打来紧急电话。公司老板语气焦虑:“陈总,出问题了。我们第二批货到美国海关,被扣留了。海关说我们的溯源数据格式不符合新要求。”
陈念立即组织技术团队排查。问题很快找到了:美国海关更新了进口商品数据标准,要求采用新的数据格式和加密方式。公司的系统还没有跟上。
“这是技术壁垒的典型表现。”周明远在技术分析会上说,“发达国家通过不断更新技术标准,设置贸易壁垒。我们要想进入这些市场,就必须跟上他们的标准更新速度。”
王晓东关注更深的挑战:“更麻烦的是贸易摩擦。最近中美关系紧张,美国可能利用技术标准打压中国制造。这不是技术问题,是政治问题。”
李维从市场角度建议:“我们是不是要考虑多元化市场?不能只盯着美国,可以拓展欧洲、东南亚、一带一路国家。”
陈念同意这个思路,但认为不能放弃美国市场。“美国是全球最大的高端制造市场,放弃了太可惜。我们要做的,是提高技术适应性,快速响应标准变化。”
十月十五日,技术团队开始了系统升级。目标是在一个月内,支持美国海关的新标准。任务很重,但必须完成。
就在团队加班加点时,第二个挑战出现了。十月二十日,欧盟也发布了新的产品溯源法规,要求更严格、更详细。
“这是系统性挑战。”周明远很清醒,“发达国家在联手提高技术门槛。我们要想服务出口企业,就必须建立全球化的标准适配能力。”
陈念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:成立“全球标准研究中心”,专门研究主要市场的技术标准和法规变化,提前布局。
“这是一个长期投入,短期内看不到回报。”财务总监提醒。
“但必须做。”陈念很坚定,“中国制造要走向世界,就必须过标准这一关。我们作为技术服务商,有责任帮助企业过这一关。”
十月二十五日,“全球标准研究中心”正式成立。初期投入三百万,聘请了熟悉欧美法规的专家,建立了标准跟踪和预警机制。
三、生态治理难题
十月下旬,产业链协同生态的治理难题开始凸显。
十月二十八日,第一个生态冲突爆发了。在一个由五家企业组成的汽车零部件生态圈里,两家企业发生了数据纠纷。
一家企业认为另一家企业利用共享数据,抢了它的客户。虽然合同里有数据使用限制条款,但执行起来很难监管。
“这是生态治理的核心难题。”王晓东在纠纷处理会上说,“数据共享的边界在哪里?如何防止数据滥用?如何平衡共享与竞争?”
周明远从技术角度提出了方案:“我们可以用隐私计算技术,实现‘数据可用不可见’。企业只能使用数据的结果,不能看到原始数据。”
这个方案技术上可行,但实施起来很复杂。更关键的是,企业愿不愿意接受这种限制。
十一月五日,陈念召集了五家企业的老板,开了一次坦诚的沟通会。
“生态要发展,信任是基础。”陈念开门见山,“如果大家互相猜忌,生态就建不起来。我们要建立明确的规则,并确保规则得到执行。”
经过讨论,形成了几个共识:第一,建立生态治理委员会,由各企业代表组成,共同制定和修改规则;第二,引入第三方审计,定期检查数据使用情况;第三,建立信用体系,违规企业会被降级甚至清退。
这些措施很严格,但得到了大多数企业的支持。生态要长期发展,必须有规矩。
十一月十日,另一个问题出现了。一家新加入的企业,数据质量很差,影响了整个生态的分析效果。
“这是个普遍问题。”李维分析,“不同企业的数字化水平不同,数据质量参差不齐。如果放低标准,生态价值会打折扣;如果提高标准,很多企业进不来。”
陈念提出了“分层准入”思路:建立不同的生态层级,对应不同的数据标准。数据质量好的企业进入核心层,享受更多价值;数据质量差的企业进入外围层,享受有限价值,同时得到帮助提升数据质量。
“这是一个教育和提升的过程。”陈念解释,“我们不仅要建生态,还要帮助生态成员成长。”
四、标准战升级
十一月下旬,工业互联网标准之争进入了新阶段。
十一月二十日,工信部标准工作组召开了第三次会议。这次会议的气氛明显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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