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价值重塑(1/2)
一、深度之困
十一月初,北京已入深秋。金融街的银杏叶金黄一片,在秋风中沙沙作响。陈念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如画的秋色,手中的财务报表却让他眉头紧锁。
战略聚焦后的第一个季度,公司营收增速明显放缓,从之前的50%下降到20%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毛利率从45%下降到35%。深度服务带来了更高的客户满意度,但也带来了更高的成本。
“陈总,这个季度的数据不太好看。”财务总监在季度分析会上直言不讳,“我们为每个重点客户都配备了专属团队,人力成本增加了40%。但客户付费并没有同步增长,有些客户甚至要求降价。”
李维从市场角度补充:“更麻烦的是,客户要求越来越多。以前做项目,有明确的范围和边界。现在做深度服务,客户什么需求都提,什么都说紧急。我们的团队疲于奔命,但很多工作没法收费。”
王晓东有同感:“技术团队也一样。为了满足客户的个性化需求,我们要做大量定制开发。这些开发投入大,但很难产品化,只能服务这一个客户。”
周明远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:“深度服务的商业模式需要重新思考。如果每个客户都需要这么大的投入,而收入有限,这个模式就不可持续。”
会议室里气氛凝重。大家都认同深度服务的价值,但现实很残酷——商业公司需要盈利,需要增长,需要给投资人交代。
陈念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价值矩阵:横轴是“客户价值”,纵轴是“公司价值”。深度服务创造了很高的客户价值,但公司价值增长缓慢。
“我们需要找到客户价值和公司价值的平衡点。”陈念分析,“深度服务不能是无底洞,要有边界,要有规则,要能实现商业闭环。”
团队讨论后,提出了几个改进方向:第一,重新定义服务范围,明确哪些包含在基础服务里,哪些需要额外付费;第二,建立服务等级体系,不同等级的客户享受不同等级的服务;第三,推动价值分享,客户获得的价值增长,公司要能分享一部分。
但这些改进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客户已经习惯了“全方位服务”,突然要设边界、要收费,可能会引起反弹。
十一月五日,第一个挑战来了。北方工业集团赵卫国打来电话,语气有些不满。
“陈总,听说你们要调整服务模式?”赵卫国很直接,“我们集团的数字化系统最近出了几个问题,找你们的人,说要排期,还说有些问题解决要额外收费。这和我们当初谈的不一样啊。”
陈念耐心解释:“赵总,我们不是要减少服务,而是要优化服务模式。一些小问题、常规维护,我们随时响应。但一些大的功能调整、深度开发,需要排期和收费,这样才能保证服务质量,持续投入。”
“道理我懂,但执行起来麻烦。”赵卫国叹气,“我们国企有严格的预算制度,临时申请费用很困难。能不能还按原来的模式?”
这个问题很有代表性。深度服务的商业模式调整,需要客户的配合和理解。但如果客户不理解、不配合,调整就很难推进。
二、新链狂飙
就在未来资本为商业模式苦恼时,新链科技开始了新一轮狂飙突进。
十一月十日,新链科技宣布完成新一轮融资,金额高达一百亿元。投资方包括国际顶级私募、国内大型保险资金、国有资本投资平台。
“这是工业互联网领域迄今为止最大的一笔融资。”李维在竞争分析会上忧心忡忡,“有了这笔钱,新链可以更加疯狂地扩张。他们已经在二十个城市设立了办事处,员工人数翻了一倍。”
王晓东从技术角度关注:“更麻烦的是,他们开始挖我们的核心技术团队。开出的薪水是我们的两倍,还承诺股权激励。上周,工业AI算法组的三个骨干都被挖走了。”
周明远很痛心:“这些人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,掌握了我们的核心算法。他们去了新链,我们的技术优势可能会被削弱。”
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新链用资本优势,在人才、市场、客户上全面进攻。未来资本虽然坚持深度服务,但在规模和速度上完全被碾压。
十一月十五日,一个坏消息传来:未来资本的一个标杆客户——一家年产值三十亿的汽车零部件企业,决定迁移到新链平台。
陈念亲自去了解情况。企业老板很无奈:“陈总,你们服务很好,我们很满意。但新链开出的条件实在太好了。他们承诺,迁移免费,五年服务费减半,还派一个十人团队常驻。我们算了一下,五年能省一千多万。实在没法拒绝。”
“但他们的服务能达到我们的深度吗?”陈念问。
“他们说可以。”老板苦笑,“而且,他们挖走了你们原来负责我们的整个项目团队。这些人对我们情况了如指掌。”
这个消息让陈念意识到,新链的策略已经升级:不只是挖单个人,而是挖整个团队;不只是打价格战,而是打体系战。
十一月二十日,陈念召开了紧急应对会。所有核心管理层参加,气氛异常凝重。
“新链这次是全面战争。”陈念分析,“他们用资本优势,要快速占领市场,哪怕短期亏损。这种打法我们跟不了,也没必要跟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有人问。
“我们要打差异化战争。”陈念在白板上写下,“他们打规模,我们打深度;他们打价格,我们打价值;他们打速度,我们打质量。”
具体措施包括:第一,与核心客户签订长期战略合作协议,锁定合作关系;第二,推出“价值分享计划”,客户因数字化创造的价值,与公司分享;第三,加强技术护城河,在关键领域建立不可替代的优势。
这些措施需要时间才能见效,但至少提供了方向。
三、西门子合纵
十一月下旬,三强争霸出现了新的变局:西门子与国内多家大型国企达成战略合作,共同打造“国产化工业软件平台”。
十一月二十五日,国资委和工信部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,宣布启动“工业软件自主创新工程”。西门子作为技术合作伙伴,与北方工业集团、中国一汽、中航工业等十家大型国企签约。
“这是降维打击。”刘明宇在政策分析会上说,“西门子放弃了单打独斗,转而与国企合作,用他们的技术换市场。这样一来,高端市场就被他们垄断了。”
李维从市场角度担忧:“更麻烦的是,这些国企的供应链企业,很可能也会被要求使用这个平台。我们的很多客户都在这些供应链上。”
王晓东关注技术影响:“西门子这次很聪明。他们不直接卖软件,而是提供技术授权和咨询服务。国企用他们的技术,开发‘国产化’软件。这样既符合自主可控的要求,又占领了市场。”
压力层层加码。新链在低端市场疯狂扩张,西门子在高端市场垄断合作,未来资本夹在中间,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。
十一月二十八日,陈念接到了北方工业集团赵卫国的电话。这一次,赵卫国的语气很复杂。
“陈总,有个情况要跟你说一下。”赵卫国有些为难,“集团和西门子签约了,要联合开发国产工业软件平台。按照协议,集团的数字化系统要逐步迁移到这个平台上。”
陈念心中一沉:“那我们现有的系统呢?”
“暂时还会用,但长期看要迁移。”赵卫国叹气,“这是国家战略,集团必须支持。陈总,你们的技术和服务都很好,但这次是政策导向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这个消息对未来资本是沉重打击。北方工业集团是公司的标杆客户,如果连他们都迁移了,其他客户会怎么看?
十二月一日,陈念召开了战略反思会。所有核心管理层参加,主题很沉重:在三强挤压下,未来资本的路在哪里?
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。最后还是周明远先开口:“陈总,我觉得我们要重新思考定位。新链做平台,西门子做技术,我们做什么?”
王晓东接着说:“深度服务的模式虽然好,但规模有限,成本高,难以应对资本驱动的大规模竞争。”
李维从市场角度建议:“也许我们要考虑转型,从服务商转向产品商,从定制化转向标准化。”
各种意见都有道理,但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陈念知道,公司到了一个生死存亡的关口。原来的路走不通了,必须找到新路。
四、模式创新
十二月初,陈念开始深入思考商业模式创新。他花了三天时间,闭门研究国内外工业互联网企业的成功案例,寻找可借鉴的经验。
十二月五日,他发现了两个值得关注的模式:一个是德国的“隐形冠军”模式,一个是美国的“软件即服务”模式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