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内忧外患（2/2）

“这可能是李明布下的局。”周明远分析，“他在离职前，可能已经策反或安插了一些人。即使他走了，这些人还能继续为他提供信息。”

“现在的问题是，怎么找出这些人，又不打草惊蛇。”陈念说。

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王晓东提议，“我们可以设置一个‘蜜罐’——制造一份假的架构升级方案，里面故意留一些看起来很有价值但实际是陷阱的信息。谁接触了这份文件，谁就有问题。”

“这个办法可行。”周明远点头，“但要做得逼真，不能让人看出来是陷阱。”

三人详细设计了方案。王晓东负责制作假文件，周明远负责技术细节，陈念负责整体把控。

三天后，一份标注着“绝密”的“智造云2.0架构设计方案”被放进了公司的加密文档库。按照权限设置，只有技术总监、架构师和少数几个核心开发人员能够访问。

接下来就是等待。

第一周，没有异常。第二周，还是没有。

就在陈念以为计划失败时，第三周的周一，监控系统发出了警报——有人用技术部副总监赵强的账号，在凌晨两点访问了那份假文件，并且下载到了本地。

“赵强？”陈念看着监控画面，心中一震。

赵强是公司的老员工，从创业初期就加入了，一直负责后端架构。他性格内向，工作踏实，是陈念很信任的技术骨干之一。

“怎么会是他？”王晓东也不敢相信。

“查他最近的活动记录。”陈念命令。

调查发现，赵强最近三个月有三次出国记录，都是去新加坡。而Sup的亚太区总部，就在新加坡。

更关键的是，赵强的银行账户最近收到三笔来自海外的汇款，总计五十万美元。汇款方是一家新加坡的咨询公司，但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，正是Sup。

证据确凿。

陈念决定亲自和赵强谈一谈。

五、摊牌

周二晚上，陈念约赵强在办公室见面。

赵强如约而至，神色如常：“陈总，您找我？”

“赵强，坐。”陈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我想和你聊聊最近的事。”

赵强坐下，但眼神有些闪烁：“最近……最近技术部确实压力很大。系统安全的事，我们已经在全力整改了。”
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陈念直视赵强的眼睛，“我想说的是，你最近去新加坡的几次出差。”

赵强的表情瞬间僵硬：“新加坡……那是正常的商务交流。我们和那边的一些技术公司有合作……”

“和Sup也有合作吗？”陈念直接打断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赵强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“陈总，我不明白您的意思……”

“赵强，我们认识五年了。”陈念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从公司只有三个人开始，你就跟着我。我记得你结婚时，我去参加了婚礼；你孩子出生时，我包了红包。我一直把你当兄弟。”

赵强的眼圈红了：“陈总，我……”

“所以我想听你说实话。”陈念把银行流水和访问记录推到赵强面前，“这些，你能解释吗？”

赵强看着那些证据，双手开始颤抖。良久，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哽咽：“陈总，我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公司……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他们……他们找到了我妻子。”赵强痛苦地说，“我妻子去年查出了癌症，需要一种进口药，一个月要五万。我们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。这时候，Sup的人找到我，说可以帮我支付所有的医疗费，还可以送我去美国治疗……”

陈念的心沉了下去。又是用家人威胁，又是用疾病敲诈。Sup的手段，比他想象的更卑劣。

“他们要我做什么？”陈念问。

“最初只是要一些技术文档，后来要系统架构图，最近……最近要我在系统里留后门。”赵强低下头，“但我没有完全照做。那些后门我都做了手脚，看起来能用，实际上一用就会触发警报……”

“所以你下载那份假文件，也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？”

“对。”赵强抬起头，眼中含泪，“陈总，我知道我错了，但请相信我，我没有完全背叛公司。我妻子的命在他们手里，我没办法……”

陈念沉默了很久。他理解赵强的处境，但背叛就是背叛。

“赵强，你妻子的病，公司可以帮你。”陈念最终说，“但你必须配合我们，把Sup的事情说清楚。而且，你要离开公司。”

赵强愣住了：“陈总，您不报警抓我？”

“抓了你，Sup还会找别人。”陈念说，“而且，你还有用。我需要你演一场戏，给Sup传递假信息。”

“我愿意！只要能救我妻子，我什么都愿意做！”赵强激动地说。

陈念详细交代了计划。赵强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继续和Sup联系，但传递的信息都要经过他们精心设计的假信息。

“记住，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陈念最后说，“既救你妻子，也赎你的罪。”

赵强郑重地点头：“陈总，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
六、反击开始

有了赵强这个“双面间谍”，陈念开始策划反击。

第一步是信息战。通过赵强，他们向Sup传递了“智造云”即将进行大规模架构升级的假消息，声称新架构将采用全新的加密算法和安全机制，能够彻底杜绝外部攻击。

实际上，这只是一个烟雾弹。真正的升级是悄无声息地进行的——周明远带领团队，在原有架构的基础上，增加了一个“诱捕层”。任何异常访问都会被诱导到一个模拟系统中，而这个系统会记录攻击者的所有行为。

第二步是市场反击。陈念推出了“安心计划”——为所有平台企业免费提供数据安全审计服务，帮助他们检查现有系统中的安全隐患。同时，承诺如果因为“未来资本”的系统问题导致企业损失，公司将全额赔偿。

这个承诺很有分量。在安全事件频发的当下，企业最需要的就是确定性。

第三步是技术联盟。陈念联合了国内几家有实力的网络安全公司，共同成立了“供应链安全技术联盟”。联盟成员共享威胁情报，协同防御，形成了对抗国际攻击的力量。

三管齐下，效果逐渐显现。

十二月中旬，Sup按照假情报发动了一次针对“新架构”的攻击，结果全部被“诱捕层”捕获。攻击者的IP、手法、目标全部被记录，成为了反击的证据。

同时，“安心计划”获得了企业的积极响应。超过三百家企业报名参加安全审计，其中发现了不少Sup系统留下的后门和漏洞。这些发现被整理成报告，提交给了工信部和网信办。

更关键的是，技术联盟的成立引起了监管层的关注。工信部明确表示，支持国内企业组建这样的安全共同体，共同应对外部威胁。

局势开始逆转。

七、年终的抉择

十二月底，年终总结会前，陈念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。

“陈总，我是杰克·李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彬彬有礼，“首先祝贺你们成功防御了最近的攻击。你们的表现，让我对你们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。”

“李总过奖了。”陈念平静回应。
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杰克·李说，“所以我再次发出邀请——加入‘全球供应链数据联盟’。这次不是收购，而是平等的合作。你们可以作为中国区的代表，参与联盟的治理。”

“条件呢？”

“很简单：接受联盟的数据标准，开放系统接口，共享非敏感数据。”杰克·李说，“作为回报，你们可以获得联盟的技术支持、市场渠道，以及国际资本的投资。”

陈念笑了：“李总，你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事情，我还会相信这些话吗？”

“陈总，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。”杰克·李说，“你们的技术很好，但缺少国际化的经验和资源。我们合作，可以共赢。否则，你们只能困在中国市场，永远做不大。”

“也许我们不想‘做大’呢？”陈念反问，“也许我们只想做好中国市场，服务好中国企业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良久，杰克·李才说：“陈总，你是个理想主义者。但理想不能当饭吃。中国市场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，单打独斗是没有出路的。”

“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。”陈念说。

挂断电话，陈念走到窗前。窗外又开始下雪了，雪花纷纷扬扬，覆盖了整个城市。

他知道，杰克·李说得对，理想不能当饭吃。但他更知道，有些东西比吃饭更重要——比如尊严，比如自主权，比如一个国家的产业安全。

手机震动，是林静发来的信息：“陈总，年终总结会准备好了吗？有几个领导可能会参加，想听听你们这一年的经验和教训。”

陈念回复：“准备好了。我们会如实汇报，包括成功，也包括失败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开始准备年终总结的报告。报告里，他会写下一年的风风雨雨，写下与外敌的斗争，写下内部的背叛与救赎，写下坚持与放弃的抉择。

这一年，他失去了很多——客户、信任、甚至部分技术优势。但他也得到了很多——对行业本质的理解，对初心的坚守，对未来的清晰认识。

金融可以服务实体经济，技术可以保护产业安全。这条路很艰难，但他会一直走下去。

因为在他身后，有一个正在觉醒的国家，有一群不甘被控制的企业，有一个必须被守护的未来。

雪花还在下，越来越大。这个冬天会很冷，但陈念相信，春天终会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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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