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内忧外患(1/2)
一、寒冬将至
2010年12月,北京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。
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,覆盖了金融街的楼宇和街道。陈念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,心中却感受不到丝毫冬日的美感。
过去一个月,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Sup在日内瓦会议后高调宣布,联合IBM、SAP、甲骨文等国际巨头,成立“全球供应链数据联盟”,声称要建立“开放、中立、安全”的全球供应链数据生态系统。联盟的第一批成员包括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五十多家企业,但没有一家中国企业。
更让陈念警觉的是,联盟公布的“开放数据标准”,正是Sup在日内瓦会议上推动的那套封闭格式。所谓的“开放”,只是对联盟成员开放。
“陈总,这是他们的策略。”周明远在晨会上分析,“先建立一个小圈子,制定规则,然后慢慢扩大。等这套标准成为事实上的国际标准,我们再想加入,就只能按照他们的规则玩。”
李维补充了市场方面的坏消息:“这个月,又有七家平台企业转向Sup。而且我们发现,他们不只是提供软件服务,还开始提供配套的金融服务——低息贷款、应收账款保理、甚至股权投资。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陈念问。
“意味着他们在复制我们的模式,但用更雄厚的资本做支撑。”李维说,“有些企业开始动摇了,觉得既可以用先进的系统,又能获得资金支持,一举两得。”
王晓东的技术监测也发现了新情况:“从上周开始,我们的系统监测到一种新的攻击模式——不是直接入侵,而是通过供应链上的第三方软件进行渗透。初步分析,可能是Sup通过他们的联盟成员,获取了我们的系统接口信息。”
三线受压,内外交困。陈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“还有更麻烦的。”刘明宇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“刚刚收到的消息,央行和银监会正在研究制定新的监管政策,对‘非银行支付机构’和‘网络借贷信息中介’进行规范。虽然主要针对支付宝、拍拍贷这些,但很可能波及我们。”
陈念接过文件快速浏览。文件里提到的“穿透式监管”“资金池管理”“风险准备金”等要求,确实会对“未来资本”的业务模式产生影响。
“监管收紧是迟早的事。”陈念放下文件,“但我们的业务是供应链金融,和P2P有本质区别。我们需要主动和监管部门沟通,说明情况。”
“问题是现在时机不对。”刘明宇说,“监管层正在整顿互联网金融乱象,很可能采取‘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’的态度。如果我们被误伤,后果会很严重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所有人都明白,现在是公司最危险的时刻——前有国际巨头围剿,后有监管政策收紧,内部还有客户流失和技术挑战。
“大家先按计划工作。”陈念打破沉默,“我去找周主任和林主任,了解政策动向。周博士,技术防线不能松;李维,市场要稳住;王晓东,安全监测要进一步加强。”
会议结束后,陈念立即联系了周启明和林静。但两人的回复都让他心头一沉——他们都在参加重要会议,暂时无法见面。
这种回避,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二、深夜的警报
深夜十一点,陈念还在办公室研究应对方案,王晓东突然打来紧急电话。
“陈总,安全系统发出红色警报!有外部攻击正在试图突破我们的核心数据库!”
“能确定来源吗?”
“攻击来自多个IP,分布在三个大洲,但攻击模式高度一致,应该是协同作战。”王晓东的声音很急,“更关键的是,攻击者似乎对我们的系统架构非常熟悉,正在针对弱点进行攻击。”
陈念心中一凛:“内部有人泄露了系统信息?”
“很有可能。我正在追踪,但需要时间。陈总,我建议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安全响应,暂时切断外部访问。”
“同意。立即执行。”
挂断电话,陈念立即通知了周明远和李维。二十分钟后,三人在紧急指挥中心会合。
大屏幕上,实时显示着安全系统的防御状态。红色的攻击点不断闪烁,虽然大部分被防火墙挡住,但有几个点已经突破了外层防御。
“攻击很专业。”周明远盯着屏幕,“不是一般的黑客,应该是职业团队。而且他们知道我们的加密算法弱点,正在尝试暴力破解。”
“能撑多久?”陈念问。
“按照现在的攻击强度,最多能撑十二小时。”王晓东说,“但如果他们增加攻击力度,或者找到新的漏洞,时间会更短。”
李维提出了另一个问题:“如果我们切断外部访问,平台业务会瘫痪。现在这个时间,还有企业在进行交易……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陈念做出决定,“通知所有企业,系统进行紧急维护,预计恢复时间明天中午十二点。王晓东,你负责防御;周博士,你分析攻击模式,找出漏洞;李维,你安抚客户。”
凌晨两点,攻击突然升级。屏幕上,红色的攻击点从几十个增加到上百个,攻击频率也大幅提高。
“他们在增加投入!”王晓东额头冒汗,“这样下去,我们撑不到天亮。”
就在这时,周明远突然说:“等等,我发现了异常。这些攻击中,有一部分看似来自外部,但实际源头是我们内部网络的一台测试服务器。”
“内部?”陈念眼神一凛。
“对。有人用那台服务器做跳板,伪装成外部攻击。”周明远快速操作,“我正在追踪真实IP……找到了!是技术部三组的一台工作电脑!”
“谁在用那台电脑?”
王晓东调出权限记录:“是李明原来的助手,张伟。但他上个月已经离职了……”
“离职了还能访问内部网络?”陈念质问。
“他的账号确实已经注销,但……”王晓东突然停下,“等等,我发现了问题。他的账号被注销后,有人用管理员权限重新激活了,而且修改了访问记录。”
内鬼。而且是有管理员权限的内鬼。
“立即锁定那台电脑,追踪所有操作记录。”陈念命令,“王晓东,你亲自去技术部,控制那台电脑。周博士,继续防御外部攻击。”
凌晨三点,王晓东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——那台电脑里安装了一个隐蔽的后门程序,不仅可以远程操控,还能记录所有键盘输入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在电脑里发现了一份还没来得及删除的文件,里面详细记录了“智造云”系统的架构图和漏洞分析。
“张伟离职时,确实交还了所有设备。”王晓东说,“但这台电脑是公共测试机,很多人都会用。现在的问题是,谁装了后门程序?谁在用这个后门?”
周明远分析了文件内容:“这份漏洞分析非常专业,不是一般人能做的。而且,里面提到的几个漏洞,是我们上周才修复的。这说明,信息泄露是最近发生的。”
“也就是说,内鬼还在我们中间。”陈念的声音很冷。
会议室里气氛凝重。外敌压境时发现内鬼,这是最糟糕的情况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李维问。
“两手准备。”陈念说,“对外,加强防御,尽快恢复系统;对内,秘密调查,找出内鬼。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,暂时不要扩大范围。”
凌晨五点,外部攻击突然停止。就像来时一样突然,所有攻击点同时消失。
“他们达到目的了。”周明远分析,“可能已经获取了足够的信息,或者触发了什么警报。但不管怎样,这次攻击让我们暴露了很多问题。”
“问题暴露出来是好事。”陈念说,“至少我们知道该怎么补了。王晓东,你负责全面检查系统安全;周博士,你负责修补漏洞;李维,你准备向客户解释这次事故。”
“那内鬼的事……”李维问。
“我来处理。”陈念说,“你们先做好手头的事。”
三、信任危机
第二天上午,平台系统恢复运行。但事故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。
陈念刚到办公室,就接到了王建国的电话。
“陈总,昨晚的事我听说了。”王建国的声音很严肃,“好几个企业老板给我打电话,说你们的系统突然中断,影响了他们的交易。更麻烦的是,有人开始传言,说你们的技术不行,连系统安全都保障不了。”
“王会长,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攻击。”陈念解释,“我们已经处理好了,系统现在是安全的。”
“我相信你,但其他人呢?”王建国叹气,“陈总,现在的情况很微妙。Sup那边在大力宣传他们的系统多么安全可靠,而我们这边出问题。这一正一反,影响很大啊。”
挂断电话后,陈念又连续接到了几个客户的质询电话。虽然他一解释,但能感觉到,信任正在流失。
上午十点,更坏的消息传来——有三家平台企业正式书面通知,决定终止合作,转向Sup。
“这三家都是我们最早的核心客户。”李维汇报时脸色很难看,“他们的退出,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。我已经在尽力安抚其他企业,但效果有限。”
陈念知道,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军心。但军心的基础是信心,而信心正在动摇。
下午,陈念召集了全体员工大会。这是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次在这种危机时刻召开全员大会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。有些人在窃窃私语,有些人低头不语,气氛压抑。
“各位,我知道大家现在很担心。”陈念站在台上,声音平静但有力,“过去24小时,我们经历了一次严重的网络攻击。虽然我们成功防御了,但也暴露了我们的问题。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
“有问题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敢面对问题。”陈念继续说,“我们是一家年轻的公司,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,难免会有疏漏。关键是要从中吸取教训,变得更强。”
他公布了事故的部分情况——外部攻击、系统漏洞、应急响应,但没有提内鬼的事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要做三件事:第一,全面升级安全系统,确保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;第二,成立客户沟通小组,一对一解决客户的问题和疑虑;第三,加快技术研发,用更好的产品和服务赢得市场。”
会后,陈念能感觉到,员工的情绪有所缓解。但真正的危机,还没有解除。
四、内鬼浮现
接下来的三天,陈念秘密展开了内部调查。
他调阅了所有管理员的权限记录,检查了所有关键系统的访问日志,甚至请了外部安全公司进行渗透测试。
调查结果令人不安——除了张伟那台电脑,还有三个账号存在异常访问记录。这些账号都属于技术部的中层管理人员,而且他们的访问时间都在非工作时间,访问的内容都是核心代码和架构文档。
更关键的是,陈念发现这些异常访问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发生在李明离职前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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