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雨后、灵根（2/2）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更温和了几分，“可想……修炼？”
唐小猫一愣，猛地抬头看他：“我？我可以吗？不是说……有灵根才能修炼吗？而且，这个世界不是灵气稀薄，很难修炼吗？”她看过那么多修仙小说，基本的设定还是懂的。
皇甫少白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眸，像是落入了星子，心底那点因她可能没有灵根而产生的淡淡遗憾和早已做好的决定，忽然变得不那么确定，又隐隐升起一丝期待。他松开按在她肩头的手，另一只握着唐小猫手腕的手也缓缓放开，示意她可以起来了。
唐小猫如蒙大赦，连忙从他腿上跳下来，规规矩矩地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只是脸颊的绯红一时半会儿还褪不下去。
皇甫少白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。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微微闭目，似乎感应了一下自身的情况，然后才伸手探入怀中——实际上是探入了他随身的储物袋中。
光芒一闪，一个约莫巴掌大小、通体呈现温润白玉色泽的圆盘状物体出现在他掌心。圆盘造型古朴，表面光滑如镜，隐隐有光华流转，中心处似乎有某种玄奥的纹路，但看不真切。
“此物名为‘鉴灵璧’，”皇甫少白将玉璧递到唐小猫面前，声音平缓地解释道，“可测生灵根骨资质。只需将手置于其上，静心感应即可。”
唐小猫好奇地凑过去，盯着那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玉璧：“这就是测试灵根的宝物？好漂亮。”她想起小说里的描述，又问，“测出来会发光吗？什么颜色代表什么灵根？”
皇甫少白耐心答道：“寻常单灵根，璧上会显现对应属性的单一光芒，金为白，木为青，水为黑，火为赤，土为黄。若有双灵根乃至多灵根，则会显现混合光芒，光芒越纯粹、越明亮，则资质越佳。”
解释完，他看着唐小猫跃跃欲试又有些紧张的小脸，顿了顿，还是低声补充道，语气带着安抚：“不过，小丫头，你需知晓，在此凡俗界域，身具灵根者，万中无一。即便有，也多为驳杂低劣的伪灵根，难以踏入道途。所以，无论结果如何，莫要过于介怀。”他早已想好，即便她只是最普通的凡人，他也愿倾尽所有，护她一世安宁，陪她看遍尘世烟火，直至她白发苍苍。
唐小猫听着他郑重其事的安慰，看着他那双漂亮眼眸中显而易见的关切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方才的尴尬和羞涩都冲淡了不少。她摆摆手，语气轻松，甚至还带着点调侃：“知道啦，大木头！哦不对，现在该叫你大冰块？放心啦，我才不会因为测不出灵根就哭鼻子呢！我看过的……呃，话本子里都这么写，修仙之路难于登天，我有心理准备的。再说了，我现在有芥子空间，有那么多厉害的武器和用不完的物品，还能种出那么多好吃的，就算不能修仙，我也能过得很好！”
她笑得眉眼弯弯，带着一种这个时代女子少有的豁达与生机，仿佛无论遇到什么，都能自己找到光亮。
皇甫少白看着她明媚的笑容，听着她那些稀奇古怪又充满活力的称呼和话语，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湖面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，荡开一圈圈柔软的涟漪。他不再多言，只是将“鉴灵璧”又往前递了递，眼神示意她可以开始了。
唐小猫深吸一口气，收敛了笑容，神情变得认真起来。她看着那温润的玉璧，慢慢伸出右手，悬在玉璧上方停顿了片刻，然后，稳稳地将手掌按了上去。
触手微凉，质地细腻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……
玉璧毫无反应，依旧是那副温润光洁的模样。
唐小猫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……没有吗？虽然早有准备，但一丝淡淡的失落还是难以避免地涌上心头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对皇甫少白露出一个“看吧，我就说没关系”的笑容，但那笑容大概有些勉强。
她正想把手拿开，结束这短暂的、注定无果的测试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离开玉璧表面的那一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！
原本黯淡无光的“鉴灵璧”中心，那玄奥的纹路突然像是活了过来，微微一亮！紧接着，一道炽烈如烈火、一道生机勃勃如春藤的两种光芒，猛地从玉璧中心爆发出来！
赤红与青翠，两色光芒交织缠绕，并不刺眼，却无比清晰、纯粹！它们并非一闪而逝，而是稳定地、持续地在玉璧表面流转、辉映，将整个略显昏暗的客厅都映照得一片绚烂，也映亮了唐小猫因为极度震惊而瞪大的眼睛，和她瞬间僵住的表情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唐小猫彻底懵了，看看玉璧，又看看旁边坐着的皇甫少白，一脸的问号。不是没反应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亮了？还亮了两种颜色？
而此刻的皇甫少白，远比她更加震惊！
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紫眸骤然收缩，瞳孔深处映照着那赤青双色交辉的光芒，素来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愕然与难以置信！
双灵根！而且是……火木双灵根！
赤色纯粹，炽热而稳定，是品质极佳的火灵根！青色温润，充满勃勃生机，是同样出色的木灵根！两者相辅相成，火借木势，木助火威，乃是炼丹、炼器一道上绝佳的天赋资质！即便放在他出身的那片天地，这等资质的双灵根，也足以让那个世界的任何宗门抢破头！
在这灵气贫瘠、道法不显的凡俗界，竟然……出现了如此资质的灵根？而且，就在他眼前这个古灵精怪、总能带给他意外的小丫头身上？
饶是以皇甫少白的心性，此刻也难免心潮起伏。他看着唐小猫那张写满茫然和“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”的小脸，心底那点原本因她可能无法修炼而产生的遗憾，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滚烫的欣喜所取代。
她可以！她可以踏上这条道路！可以拥有更长的寿命，更强大的力量，可以……和他并肩，去看更广阔的天地，而不是被短暂的红尘岁月所束缚！
“小丫头，”皇甫少白开口，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略显低哑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肯定，“你身具灵根，而且是……火木双灵根。”
“火灵根与木灵根？”唐小猫重复了一遍，眼睛慢慢睁大，里面像是倏然被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，越来越亮，“我真的有灵根？还是双灵根？！就是那种……可以放火球，可以催生植物，可以像修仙小说里那样飞来飞去、用法力做很多事情的灵根？！”
她语无伦次，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泛起红晕，刚才的失落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。
皇甫少白看着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，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，如同冰雪初融，春水微漾。他点了点头，给予最肯定的答复：“是。火主攻伐、冶炼，木主生机、滋养。二者相济，妙用无穷。修炼至高深，御空而行，移山倒海，亦非难事。”
“哇——！！！”唐小猫终于忍不住，从沙发上一蹦而起，挥舞着拳头，在客厅里小小地转了个圈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、灿烂夺目的笑容，“太棒了！我居然有灵根！还是双灵根！哈哈，我也能修仙了！哦耶！”
她高兴得忘乎所以，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，纯粹的喜悦感染着周围的空气。
皇甫少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兴奋雀跃的样子，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，仿佛也被这纯粹的快乐所填满，变得轻盈而温暖。他原本准备好的，关于修炼艰难、前路漫漫的告诫，此刻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。罢了，就让她先高兴一会儿吧。
至于未来……他看着那个在客厅里蹦跳的纤细身影，紫眸深处光芒流转，坚定而深邃。
既然天道将她送至他面前，又赋予她如此资质，那么，这条长生问道之路，无论有多少艰难险阻，他都会陪她走下去。
直至，大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