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太子摄政,排除异己(2/2)
魏庸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的光:“快了。太子今日削减百官俸禄,看似化解了危机,实则已埋下祸根。百官表面顺从,心中定然不满,只是碍于太子威势不敢发作。我们可暗中联络这些心怀怨怼的官员,许以重利,承诺日后登基必加倍补偿,让他们暗中倒向我们,积蓄反抗之力。”
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计。”他补充道,语气愈发阴鸷,“太子往朔州、代州增兵,表面是防北狄,实则是针对云州的老七。我们可借这个机会,好好利用一番。”
“云州?老七?”萧景睿皱眉,眼中满是疑惑,“他远在边疆,兵力薄弱,能成什么气候?”
“太子忌惮的,正是他暗中积蓄的力量。”魏庸冷笑一声,“萧辰在云州推行民兵制,扩编龙牙军,治理得有声有色,早已成了太子的眼中钉。我们可暗中给萧辰递消息,就说太子增兵朔、代二州,实则是要对云州动手,逼他早做准备。以萧辰的性子,绝不可能坐以待毙,只要云州有异动,太子便不得不分兵应对边疆,京城防务必然空虚,到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萧景睿眼睛一亮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:“外祖父是想借刀杀人,让太子和老七两败俱伤?”
“非也,是驱虎吞狼。”魏庸捋着胡须,神色老谋深算,“让他们双方互相牵制、彼此消耗,我们则坐山观虎斗,待双方元气大伤,再顺势出手,既能除掉太子,又能削弱萧辰,一举两得。”
“好计策!”萧景睿喜出望外,先前的焦躁一扫而空,“外祖父,此事便交由您全权安排,务必做得隐蔽,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是我们从中作梗。”
“老臣明白。”魏庸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狠厉。
东宫,书房
萧景渊正端坐于案前,听刘文远禀报朝会后百官的反应与各方动向。刘文远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详述,最后躬身总结:“殿下今日一番雷霆手段,已然震慑朝野,不少中立官员纷纷向我们示好。只是魏庸一系绝不会善罢甘休,必定会在暗中图谋,伺机反扑。”
“他们自然不会甘心。”萧景渊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,“但本宫要的,就是他们跳出来。只有他们主动发难,本宫才能名正言顺地将其一网打尽,永绝后患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皇宫方向,神色复杂:“文远,你说父皇还能撑多久?”
刘文远斟酌着语气,小心回话:“回殿下,太医署那边传来消息,陛下脉象依旧微弱,身体机能日渐衰败,张太医私下断言,最多只能撑两月有余。”
“两月……”萧景渊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“足够了。两月时间,足够本宫彻底清理朝堂异己,牢牢掌控京畿兵权与中枢政权。到那时,即便父皇醒转,大局已定,他也无力回天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:“三弟那边有什么动静?魏庸下朝后,是不是直接去了三皇子府?”
“回殿下,正是。”刘文远点头,“魏庸下朝后便径直前往三皇子府,两人在密室中密谈了近一个时辰,我们的人虽无法靠近听清具体内容,但可以断定,他们定然在密谋针对殿下的对策。”
“让他们尽管谋划。”萧景渊不以为然,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底气,“一群跳梁小丑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倒是云州那边,需严加防备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提及萧辰,他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,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:“老七最近在云州可有异动?”
“据探子回报,七皇子在云州推行民兵制,要求十六至四十岁青壮年男子农闲时接受军事训练,龙牙军已扩编至一千人,战马增至两百匹,战力日渐强盛。此外,云州的盐场、铁矿产量大幅提升,民生、军备皆在稳步发展。”刘文远顿了顿,补充道,“而且,他似乎已然知晓我们往朔州、代州增兵之事,消息传得极快。”
萧景渊眼神一凝,语气沉了几分:“他可有什么应对之举?”
“表面上依旧平静,未有异动,但暗中已加强云州城防,在边境增设多处哨卡,戒备森严。”刘文远躬身道,“殿下,七皇子此人愈发深不可测,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京城会生变故,提前做好了防备,绝非池中之物。张明远御史从云州回京后,对他赞誉有加,在清流官员中影响不小,若我们贸然对云州用兵,恐遭朝野非议,失了民心。”
萧景渊沉思片刻,缓缓道:“既如此,便暂且不动他。等本宫彻底稳住京城局势,掌控全国兵权后,再回头收拾他,易如反掌。不过,朔州、代州的援军不能撤,还要继续增兵施压,牢牢牵制住他;另外,即刻下令,切断云州与内地的盐铁贸易,断绝他的物资补给,看他能撑多久。”
“臣遵令,即刻去安排。”刘文远躬身领命,提笔记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萧景渊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,“养心殿那边,务必加派人手日夜监视,寸步不离。父皇若有任何苏醒的迹象,第一时间回报本宫,不得有半分延误。”
“殿下放心,我们的人早已暗中布防,日夜值守养心殿外围,绝不会错过任何动静。”
萧景渊微微颔首,挥手让刘文远退下。书房内再度恢复寂静,只剩下他一人。他走到墙边悬挂的大曜疆域图前,目光从京城缓缓移至云州的位置,指尖重重按在地图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老七啊老七,”他轻声自语,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与狠厉,“你若安分守己,守好你的云州边疆,本宫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。但你若敢有异心,觊觎那至高之位,本宫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千里之外的云州,府衙书房内,萧辰正站在同样一幅疆域图前,神色平静地听着沈凝华的汇报。
“太子已下令增兵朔州、代州,兵力增至六千,同时封锁了云州与内地的盐铁贸易通道,试图断绝我们的物资补给。”沈凝华躬身禀报,语气沉稳,“另外,三皇子派人暗中递来消息,谎称太子增兵是为了对云州动手,让我们早做准备,显然是想挑拨离间,借我们的手牵制太子。”
萧辰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,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:“三哥这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想借刀杀人,坐收渔利啊。”
“那我们该如何应对?难道就任由他们挑拨?”楚瑶上前一步,语气急切地问道。
“将计就计便是。”萧辰抬手,指尖落在地图上朔、代二州与云州的交界地带,眼神锐利,“太子想断我们的贸易,我们便自给自足。云州有盐场、铁矿,布匹、药材可自行种植织造,足以支撑民生与军备,他断不了我们的根基。至于那六千援军,听起来声势浩大,可朔州距云州二百里,代州三百里,长途奔袭之下,补给线绵长脆弱,真要开战,谁输谁赢还未可知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,我们置之不理,专心发展自身?”赵虎挠了挠头,有些不解地问道。
“非也,要理会,但要换一种方式。”萧辰摇头,语气从容不迫,“你替我写一封信,送往京城呈给太子,语气要谦恭诚恳,就说云州地处边疆,北狄环伺,防务压力巨大,恳请太子拨付部分军饷、军械,以助云州加固边防。同时,将云州近来的政绩——民兵训练、盐铁产量、民生改善等情况一并上报,让他看看,我们是在尽心竭力为朝廷守边,绝非在暗中搞独立王国。”
苏清颜面露疑惑:“太子心思深沉,定然不会相信我们的诚意,这般做有用吗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态度。”萧辰淡淡道,“我们摆出恭顺的姿态,他便找不到贸然对云州动手的理由。眼下他正忙于清理朝堂异己,稳固摄政之权,绝不敢在此时轻易对边疆动兵,以免腹背受敌。只要拖过这段时间,等我们根基再稳几分,便无需再看他脸色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凝华:“至于三皇子那边,也回一封信,就说多谢他的提醒,云州已加强戒备,定会严防北狄与一切外来威胁。但不必做出任何承诺,更不可被他当枪使,保持中立,静观其变即可。”
“属下遵令。”众人齐声领命,各自退下安排事宜。
书房内只剩下萧辰一人,他独自站在疆域图前,目光深邃,心中自有盘算。京城乱象已生,太子与三皇子的矛盾愈演愈烈,剑拔弩张,一场权力厮杀只是时间问题。
而他要做的,便是抓住这个宝贵的时间差,埋头发展云州,积蓄足够的力量。乱世将至,唯有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,才是争夺天下的资本。
他想起现代史书中那些乱世枭雄,无一不是手握强兵、据守要地,方能在动荡中崛起。云州,便是他的根基与根据地;龙牙军,便是他逐鹿天下的资本与底气。如今,种子已然播下,只待时机成熟,便能破土而出,绽放锋芒。
窗外,暮色渐沉,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,将云州城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霞光之中。而千里之外的京城,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——太子铁腕清场,排除异己;三皇子暗中筹谋,图谋政变。
云州则如同蛰伏的雄狮,在边疆静静等待,等待一个足以颠覆乾坤、改变整个大曜王朝命运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