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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5章 沈凝华复杂,反思复仇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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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州城西一处僻静小院。万籁俱寂,唯有夜风裹挟着边关的微凉,轻拂窗棂,发出细碎的“簌簌”声响,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。

清冷的月光如碎银般透过窗棂,洒进屋内,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将陈设简单的小屋染上了一层疏离的凉意。沈凝华独自坐在窗前的梨花木桌旁,指尖紧紧攥着一枚温润的玉佩,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目光却越过窗棂,落在院外那轮孤零零悬于天际的明月上,眼神空茫而复杂,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,却无从诉说。

这枚玉佩玉质莹润通透,触手生温,上面精雕细琢着凤凰衔芝纹,纹路细腻流畅,每一笔都透着宫廷匠人的精湛技艺,一看便知是前朝宫廷的旧物;玉佩背面,用极浅的阴刻手法刻着“永宁”二字,字迹温婉娟秀,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。母亲当时红着眼眶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告诉她,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曾是前朝末代皇后最珍爱的饰物,象征着大雍皇室永不屈服的气节。

“凝华,你要牢牢记住,你是大雍的公主,身上流着正统皇族的血。”老太监福安临终前,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气息微弱得几乎随时会断绝,眼神却异常清明,字字如刀,狠狠刻进她的心底,“萧氏贼子夺我江山,屠我宗室,此仇不共戴天!你活着,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复国,是为了给惨死的族人报仇雪恨!”

那年她刚满五岁,懵懂初开,刚懂得人事的温暖,刚体会到亲情的珍贵,就被这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国仇家恨压得喘不过气。十八年来,这枚玉佩和福安的遗言,是支撑她熬过无数黑暗岁月的唯一精神支柱,是她在腥风血雨中挣扎求生的全部意义。她不敢忘,也不能忘。

可现在,这根支撑了她整整十八年的支柱,却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,摇摇欲坠。

她来云州已经整整两年了。最初的缘由,是刺杀大曜皇帝萧宏业失败后,一路被追兵围剿,仓皇逃亡至此,恰好遇上被贬云州的萧辰。彼时她重伤濒死,意识模糊,只记得一双沉稳有力的手将她从冰冷的血泊中拉起,随后便陷入了无边的昏迷。

起初,为了活命,她与萧辰达成了合作,只当这里是暂时的栖身之所,心中盘算着等伤势痊愈,便立刻离开,继续她未竟的复仇大业。可这两年来,云州的一切,萧辰的一切,都超出了她的认知,也一点点动摇着她根深蒂固的执念。

她亲眼看到,萧辰如何带领几十人的死囚改善云州,并硬生生打造出一支军纪严明、战力强悍,令北狄闻风丧胆的龙牙军。他与士兵同吃同住,粗茶淡饭从不挑剔,亲自示范战术动作,手把手教导新兵技巧;甚至在士兵受伤时,会亲自守在床边,彻夜不眠地等待士兵脱离危险。她亲眼看到,萧辰如何殚精竭虑地治理民生,派人修缮年久失修的水渠,组织百姓开垦荒芜的土地,颁布减轻赋税的条例,一点点让这座贫瘠破败的边州焕发出勃勃生机。她也亲眼看到,萧辰如何从容应对来自京城的明枪暗箭,在太子与三皇子的夹缝中沉稳周旋,不卑不亢,稳稳守住云州这一方水土。

她更听到了太多云州百姓的议论,那些发自肺腑的夸赞,像一阵阵温水,慢慢浸润着她早已冰封的心田。

“七殿下是好人啊!我家那三亩旱地,往年收成不到一石,今年修了水渠,灌溉方便了,能收两石半!这都是殿下的功劳啊!”市集上,卖粮的老农一边称粮,一边向买主感叹,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。

“可不是嘛!学堂不收钱,我家那小子以前只能跟着我下地干活,现在也能背着书包去读书了。七殿下说了,读书明理,将来才能有出息,才能把云州建设得更好。”旁边卖菜的妇人接话道,语气里满是感激。

“以前当兵的欺负百姓是常事,现在的龙牙军可不一样,纪律严明得很,买东西都主动给钱,碰到百姓有困难还会伸手帮忙,上次我家屋顶漏雨,还是几个士兵帮忙修好的……”茶馆里,喝茶的汉子们聊起龙牙军,个个赞不绝口。

这些声音,和她从小听到的关于大曜皇室的描述,完全不同。

在她接受的教育里,大曜皇室残暴不仁,个个贪图享乐,以压榨百姓为乐。皇帝萧宏业弑兄夺位,诛杀忠良,双手沾满鲜血;太子萧景渊阴险狠毒,心胸狭隘,为了争夺储位不择手段排除异己;三皇子萧景睿狡诈多谋,结党营私,满肚子都是算计。整个大曜皇室,没有一个好人。

可萧辰呢?

他不同。

他会在军营与士兵同甘共苦,会亲自下田查看庄稼长势,会深夜在书房批阅文书到天明,会在市集上与百姓亲切交谈,询问他们的生计。他没有半分皇子的架子,没有丝毫权贵的骄矜,身上只有一个边州主君的责任与担当。

更重要的是,他救了她。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前朝余孽,被当朝皇子所救,这本身就充满了讽刺,也让她心中的仇恨,开始变得模糊。

沈凝华握紧玉佩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指腹下的纹路硌得手心生疼,却远不及心口的纠结与刺痛。她想起三天前在茶馆看到的那一幕:萧辰和苏清颜并肩走在街上,低声讨论着政务。萧辰神情专注,眼神明亮,耐心倾听着苏清颜的见解;苏清颜目光清澈,语气坚定,说起自己的想法时条理清晰。那种默契十足的氛围,那种为了同一件事共同努力的执着,让她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。

那不是嫉妒,而是一种……向往。

她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。八岁那年,她偷偷溜出藏身的密室,在市集上看到一对父女在卖字画。父亲握着女儿的手,一笔一划地教她认字,女儿学得认真,小脸上满是专注,父亲看着她的眼神,满是慈爱与温柔。她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了很久,直到被看护她的老太监福安强行拉走。

“公主,那些俗世温情,不属于我们。”福安的声音冰冷而严肃,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,“我们的心中,只能有仇恨。唯有仇恨,才能支撑我们活下去。”

从那以后,她真的把所有的温情都彻底埋葬了。心中只剩下复仇的火焰,熊熊燃烧,烧了整整十八年,也烧得她遍体鳞伤。

可现在,这团燃烧了十八年的火焰,却开始摇曳不定,随时可能熄灭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大雍还在,会是什么样子?”她轻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消散在寂静的夜色里。

福安说过,大雍末代皇帝,也就是她的父皇,是个昏庸无道的君主。他宠信奸臣,荒废朝政,横征暴敛,导致民不聊生,天下大乱。最后,萧氏趁势而起,夺了江山,建立了大曜。

“父皇若是个明君,大雍会亡吗?”小时候,她曾天真地问过福安。

福安沉默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不会回答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苦涩:“历史没有如果。我们只需要知道,萧氏夺了我们的江山,杀了我们的亲人。这就够了。”

真的够了吗?

沈凝华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如果大雍还在,如果她是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公主,她会不会也像苏清颜那样,有机会走出深宫,为百姓做点实事?还是像福安说的那样,被养在深宫之中,日复一日地学习琴棋书画、三从四德,最后嫁给某个权贵,成为巩固皇权的政治联姻筹码?

她更不知道,如果她杀了萧辰,云州会变成什么样子?龙牙军会因为失去主心骨而解散吗?刚修好的水利会因为无人打理而再次荒废吗?免费的学堂会因为缺少资金而关闭吗?那些刚刚过上好日子的百姓,会重新陷入流离失所的困苦之中吗?

这些问题,像一根根尖锐的刺,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里,让她喘不过气。

窗外传来更鼓声,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,三更了。

沈凝华缓缓收起玉佩,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,起身走到梳妆台前。铜镜里,映出一张清冷美丽的脸,眉眼精致,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疏离。长长的睫毛垂落,遮住了眼底的迷茫与挣扎。

她今年二十四岁,本该是女子最美好的年纪,却已经背负了十八年的仇恨。这十八年里,她没有朋友,没有爱人,没有过一天正常的生活,只有日复一日的潜伏、谋划、训练、等待。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,唯一的使命就是复仇。直到两年前遇到萧辰,给了她不一样的生活。

累吗?

累。

可以前,她从不敢承认累,因为那是软弱的表现。复仇者,不能软弱。

可现在,她允许自己累了。也允许自己,对这十八年的坚持,产生一丝怀疑。

轻轻叹口气,沈凝华吹熄了桌案上的烛火,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百姓的夸赞、士兵的心声,还有萧辰专注的神情、苏清颜认真的模样。这些画面,像走马灯一样不停轮转,让她心乱如麻。

她想起白天在城南看到的场景:几个龙牙军士兵在帮一户年迈的老人修屋顶。老人感动得老泪纵横,颤巍巍地非要留他们吃饭,还拿出家里仅有的几个白面馒头塞给他们。士兵们婉言拒绝了,笑着说这是七殿下定的规矩——为民做事,不能收百姓一针一线。

她还听到士兵们休息时的聊天:

“老王,你儿子的病怎么样了?上次听你说还挺严重的。”

“好多了!多亏了七殿下!是殿下亲自请的大夫给看的,开的药都是上好的,药钱也都是殿下垫的。现在孩子能下地跑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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