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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5章 沈凝华复杂,反思复仇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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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好!咱们跟着殿下,值!”

“那可不!以前,觉得这辈子算是完了,混吃等死罢了。现在……嘿嘿,老子觉得活得比谁都值!能跟着殿下保家卫国,还能帮着百姓做点事,这辈子没白活!”

这些朴实的话语,像温水一样,慢慢融化着她心中冰封已久的仇恨。也许……也许复仇不是唯一的路?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,浑身忍不住轻轻颤抖。十八年的信念,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动摇?可它确实动摇了,而且动摇得如此彻底。

辗转反侧,直到天快亮时,沈凝华才迷迷糊糊地睡去。刚一睡着,就陷入了噩梦之中。

梦醒了。

沈凝华猛地睁开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枕边已经湿了一片。窗外,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,晨曦透过窗缝照进屋内,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
她坐起身,怔怔地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心中一片茫然。复仇的事,她还能做到吗?如果做不到,她该怎么面对父皇、母亲的在天之灵?如果做到了……杀了萧辰,毁了云州,让百姓重新陷入困苦,她真的会开心吗?

不知道。她真的不知道。

起身梳洗后,沈凝华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裙,用一块淡青色的面纱遮住脸,出了门。她需要去走走,去再看看这座边城,再看看这个被萧辰治理得生机勃勃的地方,也许这样,她能找到答案。

清晨的云州城已经苏醒。街道上,有早起的商贩在有条不紊地摆摊,吆喝声此起彼伏;有妇人提着水桶在井边打水,互相说着家常;有背着崭新书包的孩童,蹦蹦跳跳地朝着学堂的方向跑去,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。一切都秩序井然,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

沈凝华慢慢走着,脚步放得很轻,仔细观察着这座边城的变化。她记得两个月前刚来时,云州城还是一片萧条破败的景象。街道坑洼不平,下雨天到处都是泥泞;商铺门可罗雀,大多奄奄一息;百姓脸上多是麻木和困苦,眼神里看不到丝毫光亮。而现在,街道被修整得平整宽阔,商铺热闹红火,百姓脸上有了笑容,眼神里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。

这一切,都是那个人的功劳。

走到城南的学堂时,她停下了脚步。学堂是新建的,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,虽然不算奢华,却透着一股规整庄重的气息。此刻正是晨读时间,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: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……”声音清脆响亮,充满了朝气。

沈凝华站在学堂门外,静静地听着。她想起自己八岁前,也有先生教她读书。不过,她学的不是《三字经》这种启蒙读物,而是《列女传》《女诫》,还有经过篡改的前朝史书——那些书里,把大雍的灭亡全都归咎于萧氏的叛逆与残暴,把萧氏皇族描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
“姑娘,您是来找人的吗?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沈凝华转头,看到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站在身后,面容儒雅,眼神温和,看样子是学堂的先生。

“不是,只是路过。”她轻声回答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“哦。”文士笑了笑,笑容温和,“这是我们云州的第一所学堂,是七殿下亲自督建的。现在有五十多个孩子在这里读书,不仅不收学费,还管一顿午饭。殿下说,不能让穷人家的孩子因为没钱,就错过了读书的机会。”

“七殿下……对教育很重视?”沈凝华忍不住问道。

“何止是重视,简直是倾尽全力。”文士语气郑重地说,“殿下常说,云州的未来在孩子身上。只有让孩子们读书明理,将来才能有能力把云州建设得更好。他还计划着,等后续资金充裕了,要在云州各地都建上学堂,让所有的孩子都能有书读。”

沈凝华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先生觉得,七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文士认真地想了想,眼神里满是敬佩:“是个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好官,更是个有担当的主君。我教书二十年,去过不少地方,见过形形色色的官员。有的贪赃枉法,中饱私囊;有的庸庸碌碌,无所作为;有的只会做表面文章,讨好上级。像七殿下这样,实心实意为民做事,把百姓的福祉放在心上的,少之又少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姑娘可能不知道,殿下自己的用度极为节省,府衙的开支也一再压缩,省下来的钱,全都用在了修水利、建学堂、开医馆这些民生实事上。这样的主君,是云州之福啊。”

沈凝华默默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慢慢离开。走在街上,她心中的波澜越来越大。所有人都说萧辰好,所有人都感激他。如果她杀了他,这些人会恨她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他们会把她当成恩将仇报的恶人,当成毁了他们好日子的仇敌。

可她本来就是来报仇的啊。大曜皇室是她的仇人,云州的百姓是大曜的子民,按理说,也该是她的仇人。可看着那些淳朴善良的百姓,看着那些天真无邪的孩童,她心中的恨意,却怎么也提不起来。她恨的,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,是那些争权夺利、草菅人命的皇子,是那些贪赃枉法、欺压百姓的官员。而不是这些无辜的普通百姓,更不是……萧辰。

这个认知,让她心惊胆战。

继续往前走,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府衙附近。府衙门口,苏清颜正从里面出来,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书。她今日穿的是府衙协理的正式服饰,浅青色的官服衬得她身姿挺拔,腰间束着黑色革带,头发挽成简单利落的发髻,只插了一支朴素的木簪,显得干练而英气。

沈凝华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躲在街角的阴影里,静静观察着。苏清颜没有坐轿,也没有骑马,而是步行离开府衙。她先去了旁边的户房,推门进去,和里面的吏员低声交代了几句,随后又去了隔壁新设的“文教司”。在那里,她和几个同样身着长衫的先生模样的人围坐在一起,似乎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章程。

沈凝华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,但能看到苏清颜认真专注的神情,能看到她偶尔抬手比划时的坚定,也能看到那些先生频频点头附和的模样。这个女人,和萧辰一样,都在为云州的百姓、为这片土地的未来,用心地奔走忙碌着,而且做得有声有色。

沈凝华忽然想起自己这二十四年的人生。除了复仇,她还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吗?好像没有。她学易容,是为了更好地潜伏刺杀;学下毒,是为了悄无声息地除掉仇人;学暗杀,是为了提升复仇的成功率;学收集情报,是为了掌握仇人的动向。这些一身的本领,全都是为了复仇而生。除此之外,她什么都不会。她不会治理地方,不会安抚百姓,不会建设家园,甚至连简单的针线活、饭菜都做不好。

如果大雍真的侥幸复国了,她能做什么?当一个深居宫中、不问世事的公主,看着朝堂依旧混乱,百姓依旧困苦吗?那样的复国,有什么意义?这些问题,像一把把沉重的铁锤,反复敲打着她十八年来固守的信念,让那根本就布满裂痕的精神支柱,晃动得愈发剧烈。

沈凝华再也待不下去了,转身离开府衙附近,没有回小院,而是径直出了城,去了城外的荒石滩——那里是龙牙军的营地。远远地,就能看到尘土飞扬,士兵们训练的喊杀声震天动地,直冲云霄,充满了昂扬的斗志。萧辰也在,他站在高处的点将台上,一身玄色劲装,身姿挺拔如松,正凝神观看一场士兵间的对抗演练。

沈凝华找了个隐蔽的山石,目光紧紧锁在萧辰身上。她看到他眉头微蹙时的专注,看到他抬手指点士兵动作时的精准严厉,看到他见士兵演练出色时,嘴角不自觉扬起的满意笑容。那笑容真切而坦荡,没有半分皇室子弟的骄矜与傲慢,只有对麾下将士的认可与期许。

她想起自己这两年来与萧辰的过往,以及萧辰在龙牙军中威望,士兵们愿意为他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这绝非因为他皇子的身份,而是因为他能与士兵同甘共苦,赏罚分明,真心实意地护着每一个弟兄。这样的主君,才能练出如此所向披靡的铁军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当年大雍的将军,也有萧辰这般胸襟与能力,或许,大雍就不会亡了吧。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与茫然。
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让她浑身一颤,巨大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全身。这意味着,她十八年来视若性命的仇恨,或许从根源上就是站不住脚的。父皇昏庸无道,朝政腐败,民不聊生,大雍灭亡本是民心所向、大势所趋。萧氏取而代之,不过是改朝换代的常态,并非福安口中那般十恶不赦的叛逆夺位。

她该怎么办?继续复仇,刺杀皇帝,刺杀萧辰,毁了云州这来之不易的安稳,让百姓重新陷入流离失所的困苦之中?还是放下仇恨,挣脱这十八年的枷锁,为自己活一次?

沈凝华不知道答案,只觉得心中的天平早已失衡。复仇的火焰依旧在燃,却已不复往日的炽烈;而新生的疑惑与迷茫,像潮水般汹涌而来,将她彻底淹没。

她在山石后坐了很久,从日头偏西直到夕阳沉落,漫天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,也将远处的营地和萧辰的身影,勾勒出一道温暖的轮廓。营地的喊杀声渐渐停歇,士兵们三三两两散去,萧辰也转身走下了点将台,身影渐渐远去,沉稳而坚定。

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沈凝华缓缓站起身,心中终于有了一个决定——去找萧辰谈谈。不是以刺客的身份,不是以前朝遗孤的身份,就以一个普通的、迷茫的人,去问问他心中的抱负,去听听他对这片土地的期许。或许,他能给她一个答案,能帮她找到一条全新的路。

这个决定让她恐惧,背叛了十八年的坚持,背叛了那些惨死的族人。可同时,也让她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解脱,仿佛压在肩上的千斤重担,终于有了卸下的可能。

深吸一口带着尘土气息的晚风,沈凝华转身回城。此时夜色已浓,云州城的华灯次第亮起,温暖的光晕驱散了夜的寒凉,也照亮了脚下的路。她的心中,也悄然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灯,虽不明亮,却足以驱散无边的迷茫,照亮前行的方向。

无论这条路通向何方,她都要坚定地走下去。因为这一次,是她为自己选择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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