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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7章 削减兵权,缩编军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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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,圣旨到了。

来传旨的是刘谨。老太监捧着一卷明黄绢帛,指尖枯瘦,却将那绢帛握得极稳,身后跟着两名垂首敛目的小太监,静静站在七皇子府的正堂前。雨后的庭院还浸在湿冷里,青石板上的积水倒映着阴沉的天色,风一吹,便漾开细碎的涟漪,带着股透骨的凉意。

萧辰早已换好皇子常服,素白锦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,玉冠束发,眉眼清俊。肩上的伤被宽大的袍袖妥帖遮掩,唯有脸色比寻常略苍白些,泄露着几分未愈的虚弱。他缓步走到庭院中央,面向刘谨,从容跪了下去,衣摆扫过湿冷的地面,无声无息。

小顺子跪在廊下,脑袋埋得极低,屏着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。
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——”

刘谨苍老的声音在空荡湿冷的庭院里回荡,字字清晰,如锤击石,刻入人心:

“七皇子萧辰,戍边有功,击退北狄,解贺兰部之围,朕心甚慰。今查通敌之嫌,证据不足,乃构陷之罪,现予以赦免,恢复皇子身份,赏金百两,以示抚慰。”

话音顿住,庭院里静得能听见檐角残留的雨水滴落的声响,“滴答,滴答”,敲得人心发沉。

萧辰伏下身,额头轻触微凉的地面:“儿臣谢恩。”声音平稳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
“然——”刘谨的声音陡然转沉,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,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平和,“萧辰身为边将,擅离防区而未报,私改军械而未请,此乃违律之实。功过相抵,罚俸一年。其所统龙牙军,原额三千,今着兵部整编为五百亲卫,余者遣散归农,军械马匹皆由兵部收回。云州军工坊一应器具、工匠、图纸,悉数移交工部接管。贺兰部内迁云州灵武县,归云州府管辖,不得擅设私兵。”

又是一顿,这一次的停顿格外漫长,仿佛要将庭院里的湿冷空气都凝固住。

“另,封萧辰为云州镇守使,秩从三品,留驻云州,无诏不得擅离。钦此。”

最后两个字落下,庭院里彻底陷入死寂,只剩檐角的滴水声愈发清晰,敲得人耳膜发颤。

萧辰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望向刘谨,双手接过那卷明黄圣旨,指尖触到绢帛的微凉质感,沉声应道:“儿臣领旨,谢恩。”

刘谨将圣旨递到他手中,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有惋惜,有同情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,最终只是压低声音道:“七殿下,陛下……也是无奈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萧辰站起身,锦袍下摆轻轻扫过,依旧从容,“请刘公公回禀父皇,儿臣遵旨。”

刘谨欲言又止,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转身带着两名小太监,踩着湿冷的青石板,慢慢离开了。

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,小顺子才敢战战兢兢地起身,怯生生地凑上前,看着萧辰手中的圣旨,声音发颤:“殿下,这圣旨……”

“收好。”萧辰将圣旨递给他,语气平淡,“供奉在正堂香案上。”

“是。”小顺子连忙接过,双手捧着,小心翼翼地往正堂走去。

萧辰转身回屋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庭院的湿冷与阴沉。他走到桌边坐下,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
节奏沉稳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盘算着什么,又像是在压制着什么。

五百亲卫。三千龙牙军,要裁撤两千五百人。

军工坊移交。那些他和工匠们呕心沥血改良的弩机、投石车、轻甲图纸,都要拱手让人。

贺兰部内迁。鹰嘴峡那个易守难攻的天然关隘,再也不能驻留私兵,那处精心布下的防线,等于废了一半。

云州镇守使,从三品。听着是个正儿八经的官职,实则不过是一道华丽的枷锁——无诏不得离云州,等于将他牢牢圈禁在遥远的边疆,远离京城这权力中心。

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
可预料到,不代表不痛。

他闭上眼,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李二狗,那个憨厚耿直的农家汉子,黑风岭一战,为了替他挡下致命一刀,背上留下了半尺多长的狰狞伤疤,至今还隐隐作痛;赵虎,曾经的江湖悍匪,被他收服后,成了最忠心耿耿的先锋,青州城头血战那日,他一人守着半面城墙,杀得浑身是血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;还有那三十个从青州就跟着他的老兵,每一个人的名字、每一个人的模样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,他们跟着他出生入死,早已不是君臣,更像是兄弟。

现在,三千人要裁掉两千五。哪些人留?哪些人走?

走了的人,朝廷给的遣散银够不够他们安家糊口?那些用北狄俘虏换来的精良战马,被兵部收回去后,又会落入谁的手中?

还有军工坊。沉默寡言的王铁匠,为了改良弩机的扳机,三天三夜没合眼,熬得双眼通红;魅影营的刘娘子,最擅长制毒解毒,她配的伤药,救了多少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兄弟……他们都是难得的人才,交出去,无异于自断臂膀。

都要交出去。

萧辰睁开眼,眼底的迷茫与痛楚早已褪去,只剩一片清明冷静。

交出去,但不代表就真的没了。

午时,兵部的人来了。

来的是兵部左侍郎张诚,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官员,穿着一身青色官袍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精明,嘴角总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,却未达眼底,透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与试探。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属吏,每个人都捧着厚厚的文书账簿,浩浩荡荡地站在庭院里,倒显得这荒凉的府邸多了几分压抑的热闹。

“七殿下。”张诚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,姿态看似恭敬,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萧辰,以及这破败的府邸,“下官奉旨,来办龙牙军整编交接事宜。这是兵部拟定的章程,请殿下过目。”

萧辰接过他递来的蓝皮册子,指尖划过粗糙的封皮,缓缓翻开。册子里的字迹工整娟秀,条款罗列得清晰明了:

一、龙牙军现员三千一百二十三人,按旨意裁撤两千六百二十三人,留五百整。

二、所裁兵员,每名士兵发遣散银十两,战马、军械、甲胄一律上缴,不得私藏。

三、留编五百人,需重新造册,详细登记姓名、籍贯、军功,上报兵部备案。此后粮饷由兵部直接拨发,驻地由兵部指定。

四、三日内完成裁撤,五日内完成所有交接事宜,不得延误。

“三日?”萧辰抬眼看向张诚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张大人,三千多人的队伍,要核对名册、清点军械、发放遣散银,三日时间,如何能裁得完?”

张诚脸上的浅笑不变,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殿下,这是朝廷的意思。北狄虽退,但边关未稳,兵部要尽快整编各地军伍,统一调度。龙牙军……不过是其中一支,不敢破例。”

话说得客气,潜台词却再明白不过:你萧辰的龙牙军再能打,再能立功,在朝廷眼里,也只是一支普通的边军,别想搞特殊化。

萧辰缓缓合上册子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沉声道:“好,就按三日来。但有一点,遣散银十两太少。龙牙军的兄弟多是边民出身,世代在边关受苦,跟着我出生入死,十两银子,不够他们安家置业。请张大人回禀兵部,将遣散银增至二十两。”

张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里闪过一丝为难:“殿下,这……不合规制啊。各地裁军,都是按十两的标准发放,若是给了龙牙军二十两,其他队伍怕是会有异议。”

“龙牙军不一样。”萧辰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坚定,“他们打的仗不一样,流的血不一样,立的功也不一样。张大人若是觉得为难,本王可以亲自写奏折,向父皇陈明缘由。”

“不敢不敢。”张诚连忙摆手,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“下官……下官回去后立刻禀明尚书大人,尽力为殿下争取。”

“有劳张大人。”萧辰语气稍缓,又补充道,“还有,战马、军械上缴可以,但兵部必须出具详细的明细收据,一式三份,兵部、户部各留一份,本王这里也要留一份备案。若有短缺、损坏,兵部须按价赔偿,不得推诿。”

张诚擦了擦额角的汗,连连点头:“这是自然,这是自然……”

“第三,”萧辰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留编的五百人,必须由本王亲自挑选。名单三日后一并呈报兵部备案。”

“这……”张诚犹豫了,眉头紧紧皱起,“殿下,按规制,整编后的军队将领、兵员,都应由兵部统一任命、筛选……”

“张大人。”萧辰打断他的话,眼神骤然转冷,“龙牙军是本王一手带出来的队伍,哪些人骁勇善战,哪些人忠心可靠,哪些人适合留守,本王比任何人都清楚。若是兵部执意要插手,那整编之事,便由兵部全权负责——只是届时若出了乱子,比如有人不服管束闹事,甚至有人因不满裁撤,投了北狄,这个责任,兵部担得起吗?”

张诚的脸色瞬间变了,从为难变成了惊惧。边军裁撤,最忌讳的就是兵变。龙牙军的将士都是些悍不畏死的狠角色,若是真闹起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殿下说得是,说得是。”张诚连忙躬身,语气彻底软了下来,“是下官考虑不周。那就按殿下说的办,留编名单由殿下自选,三日后呈报兵部即可。”

“有劳张大人。”萧辰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没有再说话。

送客的意思,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
张诚不敢再多停留,连忙带着一众属吏,捧着文书账簿,匆匆离开了。庭院里再次恢复了寂静,只留下满地被踩踏过的水渍。

小顺子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进来,小声说道:“殿下,那位张大人走的时候,脸色难看极了,嘴里还嘀嘀咕咕的,像是在埋怨您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萧辰接过茶盏,指尖感受着茶水的温热,“他只是个奉命办事的,埋怨与否,都影响不了什么。真正要对付的,不是他。”

“那是……”小顺子小心翼翼地问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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