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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6章 萧辰同意,达成协议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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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北狄人绝不会给我们十五天的时间。哈尔巴拉兵败逃窜,格日勒战死,五百精锐全军覆没——左贤王拓跋宏得到消息后,最迟明天就会派兵追击。我们必须尽快动身,抢在北狄追兵到来之前拉开距离。”

“何时出发?”拓跋灵沉声问道。

“明天黎明。”萧辰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迟疑,“今天下午完成协议签署,晚上让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、收拾行装,明早天一亮就出发,趁黎明的雾气掩护行军。”

“这么急?”一位长老惊呼出声,语气带着担忧,“族人们刚经历丧亲之痛,还没从悲痛中缓过来,如此仓促出发,恐怕会有人难以承受……”

“缓过来再走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萧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,语气冰冷,“北狄骑兵的速度,你们比我更清楚。现在每耽搁一个时辰,我们就多一分被追上的危险。是短暂的悲痛重要,还是整个部落的生死重要,想必长老比我更清楚。”

拓跋灵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就按将军说的办!巴根——”

“在!”巴根立刻上前应声。

“传令全族,今日日落之前,所有行装必须收拾完毕。凡是带不走的重物、杂物,全部就地烧掉,不得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
“是!属下这就去传令!”巴根转身,大步流星地跑去传达命令。

“另外,”拓跋灵转向乌恩大祭司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大祭司,劳烦您选出十个最熟悉草药的妇人,跟着军中的军医学习救治伤员;再选出二十个手脚麻利的族人,协助准备路上所需的干粮和饮水。”

乌恩大祭司拄着骨杖缓缓起身,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:“老朽这就去安排。”

看着贺兰部族人也迅速行动起来,萧辰暗自点头。这个十七岁的女首领,不仅有决断力,还有着不错的组织能力,比他想象中更能担得起首领的重任。

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,白狼山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气息。

龙牙军的士兵们有条不紊地拆解帐篷、捆扎物资,将缴获的北狄马匹套上简陋的车辆,检查武器装备;贺兰部的妇孺们则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少得可怜的家当——几件破旧的衣物、一套简陋的炊具、几样祖先传下来的小饰物,每一件都承载着他们对过往的眷恋。男人们则主动帮着加固车辆、砍伐树木制作担架,照顾受伤的族人。

李二狗一瘸一拐地穿梭在弩兵营中,高声指挥着:“把那架损坏的踏张弩拆了,有用的零件分类装起来!能回收的箭矢全部回收!去战场多捡些北狄人的箭,虽然质量不如咱们的,但紧急时刻也能凑合着用!”

赵虎光着膀子,露出结实的臂膀,带着锐士营的汉子们在山林边缘砍伐树木,制作担架:“都给我做结实点!这一路要抬六百里路,可不能半途散架!绳子多绑几道,确保万无一失!”

到了下午未时,协议文书终于准备完毕。

营地中央,一张破旧的木桌被临时搬了出来,桌面上铺着三张厚实的羊皮纸。左边一张是工整的汉文,右边两张是弯弯曲曲的贺兰文——这是乌恩大祭司亲自书写的,字迹虽显苍老,却异常工整有力。

萧辰与拓跋灵并肩站在桌旁,两人身后分别站着李二狗、赵虎和乌恩大祭司、两位长老作为见证人。周围的贺兰族人与龙牙军士兵围了一圈,静静注视着这庄严的时刻。

“拓跋首领,请过目。”萧辰将其中一张写有贺兰文的文书递了过去。

拓跋灵接过文书,仔细阅读着贺兰文部分,乌恩大祭司站在她身旁,时不时低声为她解释几句晦涩的表述。确认文书内容与双方商定的条款完全一致后,她抬起头,郑重点头:“内容无误。”

“那便签字画押吧。”萧辰拿起一支毛笔,在汉文文书上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随后蘸了红色印泥,按下了清晰的拇指印。

拓跋灵也拿起毛笔——草原部落的首领大多会学习汉文,这是与中原官府打交道的必备技能。她深吸一口气,一笔一划地在贺兰文文书上写下“拓跋灵”三个字,字迹虽略显稚嫩,却透着一股坚定。写完后,她也蘸上印泥,按下了自己的拇指印。

三份文书,萧辰与拓跋灵各执一份,第三份由一名精锐骑兵作为信使,快马加鞭送往云州府存档。

当两份承载着部落命运的文书交换到彼此手中时,萧辰与拓跋灵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期许。

协议达成,盟约确立。

从这一刻起,贺兰部的命运,便与萧辰、与云州、与龙牙军紧紧捆绑在了一起,同生共死,荣辱与共。
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满草原,准备工作也基本完成。

李二狗一瘸一拐地来到萧辰面前,神色凝重地汇报:“殿下,清点完毕。营中可用的马车、牛车共计四十二辆,其中三十辆需要用来装载重伤员;马匹三百零七匹,其中能用于作战的仅有一百二十匹,其余均只能用于驮运物资或拉车。粮食……经过核算,仅够全员七天之用。”

七天的粮食,要支撑十五天的行程,这是眼下最大的难题。

萧辰眉头紧锁:“缴获的北狄粮食,都算在里面了吗?”

“已经全部算进去了。”李二狗苦笑着摇头,“北狄人此次是奔着速战速决来的,随身携带的粮食本就不多,大部分都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烧毁了。”

正说着,拓跋灵快步走了过来,神色沉稳:“将军,粮食的问题,我有办法解决。”

“哦?请讲。”萧辰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
“从白狼山往南一百五十里,有一片名为‘甜根草原’的地方。那里生长着一种叫‘沙葱’的野草,其根茎富含淀粉,可以充饥。虽然味道苦涩难咽,但确实能让人活命。”拓跋灵解释道,“我们可以绕道经过甜根草原,让族人沿途采集沙葱根,以此补充粮食缺口。”

萧辰眼睛一亮,连忙追问:“那片草原安全吗?会不会有其他部落盘踞,或者遭遇北狄人的巡逻队?”

“应该安全。”拓跋灵肯定地点头,“那里水源咸涩,草木稀疏,牛羊都不喜欢吃那里的草,各部落很少会去涉足。而且我知道一条隐蔽的小路,可以避开北狄人常走的商道和巡逻路线,不易被发现。”

“好!”萧辰当即拍板,“就按这个方案来,绕道甜根草原。李二狗,立刻调整行军路线,标记出甜根草原的位置和那条隐蔽小路。”

“是!属下这就去调整!”

夜幕渐渐降临,营地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
篝火点点,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。龙牙军的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,默默擦拭着手中的武器,检查着装备,偶尔低声交谈几句,都是关于明天的行程;贺兰部的族人则聚在一起,老人们用苍老沙哑的声音吟唱着古老的歌谣,歌声中满是对故土的眷恋与不舍,仿佛在向这片世代居住的土地做最后的告别。

萧辰独自站在营地边缘的山坡上,目光望向北方漆黑的草原,那里是北狄人的方向,也是危险所在。

“将军在想什么?”拓跋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轻柔却清晰。

萧辰没有回头,语气平静:“在想北狄人现在在做什么。”

“应该在紧急调兵遣将。”拓跋灵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目光同样望向北方,“拓跋宏损失了五百精锐,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我猜……最迟后天,北狄的追兵就会抵达白狼山。”

“所以我们只有一天的缓冲时间。”萧辰转头看向她,眼神锐利,“拓跋首领,这一路绝不会轻松。六百里路途遥远,后有追兵紧逼,前路或许还有未知的险阻,再加上这么多伤员和老弱妇孺……你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吗?”

拓跋灵沉默了片刻,轻声说道:“我父亲常说,草原上的路,从来就没有好走的。但贺兰部能在草原上存续三百年,靠的不是路好走,而是每一个贺兰人都能脚踏实地,走得稳、走得久。”

她抬起头,眼中映着点点星光,语气坚定:“将军,我知道前路艰难无比。但再难,也比留在原地等死要强。贺兰部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,走到云州,走到属于我们的新家园。无论遇到什么危险,贺兰人都会与将军、与龙牙军并肩作战,绝不退缩。”

萧辰微微点头,忽然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:“拓跋首领,你恨北狄人吗?”

“恨。”拓跋灵的回答毫不犹豫,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悲愤,“我恨他们杀了我的阿爸,恨他们屠戮我的族人,恨他们毁了我的家园。这种恨,会刻在我的骨头里,融入我的血脉中,传给我的孩子,传给孩子的孩子,永远不会忘记。”

“那如果有一天,为了整个大局,我需要你放下仇恨,与北狄人谈判,甚至暂时合作,你会怎么做?”

这是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。在复杂的政治与战争中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一时的妥协,或许是为了更长远的胜利。

拓跋灵愣住了,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。她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如果这是为了贺兰部的生存,为了能让族人们活下去……我会做。我会放下个人的仇恨,去和他们谈判、合作。但我心里清楚,我的仇恨不会消失,我的心,永远不会原谅他们。”

很实在的回答,不虚伪,也不执拗。作为首领,她首先要考虑的是部落的存续,而非个人的恩怨。

萧辰笑了笑: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作为一个部落的首领,有时候必须学会权衡利弊,为了整个部落的利益,去做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情。这就是首领的责任与担当。”

他转身准备返回营地,又停下脚步,叮嘱道:“对了,明天出发时,让你的人务必把营地周围的马蹄印、车辙印全部清理干净,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北狄人中不乏追踪的高手,一点细微的痕迹,就可能让他们找到我们的行踪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拓跋灵郑重点头。

望着萧辰离去的背影,拓跋灵久久伫立在山坡上,任凭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。

夜风吹过草原,带来了熟悉的气息——青草的芬芳、泥土的厚重、尚未消散的血腥,还有远方未知的迷茫与希望。

她抬起头,望向漫天璀璨的星空,默默在心中祈祷:“长生天在上,历代祖先在上,请保佑贺兰部,保佑我的族人……平安抵达新的家园。”

夜色渐深,营火渐渐熄灭,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。

白狼山下,两个都曾伤痕累累的群体,在这片土地上度过了最后的夜晚,做着奔赴未知前路的最后准备。

明天,天一亮,他们就将踏上一条生死未卜的迁徙之路。

而草原的黎明,正在黑暗的尽头,缓缓酝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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