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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8章 兵分两路,楚瑶守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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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弃?”拓跋灵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发颤,眼中的坚定出现了一丝裂痕,“那些族人……他们还在等我回去。”

“我是青州的主帅,要对我手下五百将士的性命负责。”萧辰的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责任,“用五百人去换五百北狄兵,值得;但用五百人去换五百北狄兵,却救不出多少族人,那就不值得。我不能让我的将士白白牺牲。”

拓跋灵沉默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紧握的左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良久,她才抬起头,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:“如果……如果真到了那一步,请将军……至少把孩子们带出来。贺兰部的男人大多已经战死了,但孩子……孩子是部落的种子。只要种子还在,贺兰部就还有重建的希望。”

她说这话时,眼中没有泪,只有一种被绝境磨出来的、近乎麻木的坚韧。这是一个濒临覆灭的部落,最后的、也是最卑微的请求。

萧辰看着她,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。他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我答应你。我会尽我所能,优先保护孩子和老人。”

拓跋灵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谢将军。”

“去休息吧。”萧辰摆了摆手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养好精神,明日才有力气指路。寅时,南门瓮城集合。”

拓跋灵应声退下,脚步有些踉跄,背影单薄而孤寂。

议事厅里彻底只剩下萧辰一人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一股带着雨后湿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。远处传来隐约的呵斥声和器械碰撞声——是赵虎在组织锐士练习攀爬,还有楚瑶在城墙上布置疑兵的动静。整座青州城,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紧锣密鼓地准备着。

萧辰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,那里是白狼山的方向,是一千三百个正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的生命。他想起拓跋灵画图时颤抖却坚定的左手,想起她说“孩子是种子”时那双含着泪光却依旧坚韧的眼睛。

这一仗,必须打。

而且,必须打赢。

不是为了争夺一城一地的得失,也不是为了彰显战功,而是为了那些还没见过太平世道的孩子,能有机会活下去,能有机会长大成人。

他关上窗户,吹灭了三盏蜡烛,只留下一盏在案前。然后走到案前,摊开一张新的宣纸,提起笔,蘸饱了墨汁。

笔尖落下,力透纸背,写下四个方正刚劲的大字:

“此战,必胜。”

墨迹在烛光下渐渐干涸,如同他心中坚定的信念。

而窗外,青州城的夜,才刚刚开始。

子时,都督府后院。

赵虎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油光,身上牢牢绑着麻绳,像只灵活的猿猴般在五丈高的后墙上攀爬。他的动作敏捷而稳健,手指死死扣住墙缝,脚掌蹬住凸起的砖块,每一步都精准无比。身后,一百名精选出来的锐士分成十组,正在轮流练习绳索打结、攀爬技巧和静默移动。

“他娘的!王老五你手脚轻点!这是攀崖奇袭,不是拆墙!要的是悄无声息,不是惊天动地!”赵虎趴在墙上,回头低声呵斥,“绳子要绕三圈打八字结!你打的这是什么玩意儿?一拽就散,想摔死自己还是想害死弟兄?”

“还有你!眼睛看上方!找好借力点再动!老往下看干啥?想尿裤子啊?”

赵虎的骂声在后院低声回荡。这些锐士都是战场上搏杀的好手,刀枪剑戟样样精通,可攀岩却是全新的课题。已经有两个人在练习时不慎摔下来,好在

“虎哥,”一个年轻的锐士揉着摔疼的屁股,苦着脸低声问道,“这黑灯瞎火的,连墙都看不清,明天真能爬上去那悬崖?那悬崖可比这墙高十倍还多……”

“爬不上去,贺兰部那一千三百多老弱妇孺就得饿死、病死在山里。”赵虎从墙上溜下来,抹了把脸上的汗水,语气沉凝,“是死你一个,还是死一千三百个,你自己选。现在多摔几次,练熟了技巧,明天就能少死几个弟兄,多救几个族人。”

那锐士沉默了,咬了咬牙,重新绑好绳子,转身再次爬上墙壁。

另一边,都督府库房前,李二狗正亲自清点箭矢。一捆捆弩箭被拆开,按轻弩箭、强弩箭、破甲箭的种类分类,仔细装进特制的皮袋和箭囊里,每个皮袋都标注了数量。强弩用的破甲箭箭簇锋利,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;轻弩用的短箭堆成小山,整齐地码放在一旁。二十架踏张弩被工匠们拆解成弩臂、弩机、弓弦三部分,用油布仔细包裹好,牢牢绑在骡马背上的驮架上。

“李统领,强弩破甲箭还差三百支。”一个弩兵快步走过来,低声禀报。

“从城防储备里调。”李二狗头也不抬,语气不容置疑,“跟楚将军那边说一声,城防储备留一半即可,我们这边必须带足箭矢。殿下说了,这一仗打的是箭矢,箭不够,再好的计策也白搭。”

“可是楚将军那边守城也需要箭矢……”

“执行命令!”李二狗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,“楚将军有疑兵之计牵制敌军,短时间内不会有大规模攻城战,箭矢足够支撑。我们这边是生死决战,箭少一支,可能就会多死一个弟兄,明白吗?”

“是!末将明白!”那弩兵不敢再迟疑,转身快步去调拨箭矢。

库房外,孙文柏正指挥着民夫将一袋袋炒面、肉干、盐巴搬上马车。二十头骡马已经备好鞍具,安静地站在一旁嚼着草料,偶尔甩动一下尾巴,驱赶蚊虫。几个老工匠正拿着铁锤、针线,连夜修补破损的皮甲和盾牌,铁锤敲击的声音叮当作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而在青州城的城墙上,楚瑶正带着沈凝华和一众士兵布置“疑兵”。草人被牢牢绑在长杆上,套上褪色的旧甲,戴上头盔,由士兵们举着,在城墙上来回缓慢走动。从远处看,密密麻麻的人影晃动,根本分不清是真人还是草人。旗帜被插遍各个城垛,夜风中猎猎作响,“萧”字大旗和龙牙军军旗格外醒目。战鼓、号角和铜锣堆在城楼里,沈凝华正带着几个魅影营的人检查绳索和滑轮——子时一到,他们就要开始擂鼓鸣角,打响疑兵计的第一枪。

楚瑶站在西城墙的最高处,望着城外漆黑的荒野。远处,黑风岭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点微弱的篝火光,那是北狄人的营地。她知道,黑暗中,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窥伺着青州城的动静。

“楚将军,”一个亲兵走到她身边,低声问道,“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布置,真能唬住北狄人?万一他们看出破绽,趁机攻城怎么办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楚瑶实话实说,目光依旧紧盯着远处的篝火,“但这是殿下定下的计策,是目前守住青州、拖住北狄主力的最好办法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把这出戏演得逼真,演得让北狄人深信不疑。”
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我们不是唬住他们,是要让他们相信——青州城里依然有一支能战的军队,一支随时可能杀出来的军队。这样,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,才会把主力留下,给殿下北上救援争取时间。”

亲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不再说话,握紧了腰间的佩刀,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。

楚瑶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下一段城墙。她的脚步沉稳,背影挺拔,握着剑柄的手却微微出汗。四百人守一座城,还要演一出如此凶险的疑兵计,压力如泰山般压在她的肩上。

丑时三刻,南门瓮城。

出征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。

五百人,静默地列队站在瓮城内,没有火把,只有天上稀疏的星光,照出一片黑压压的身影。战马都衔着枚,马蹄裹着厚厚的麻布,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最后的装备——绳索、钩爪、弩箭、干粮袋,动作轻柔,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。

萧辰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如炬,扫视着眼前的队伍。赵虎和李二狗分别站在他的左右两侧,拓跋灵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母马,跟在他的侧后方,脸色依旧苍白,却眼神亮得惊人,像暗夜里的星光。

楚瑶从城楼上走下来,快步来到萧辰马前,抱拳禀报:“殿下,城防已全部布置妥当。子时已按计划擂鼓鸣角一次,北面荒野有惊鸟飞起,应有北狄探马窥伺,并未发现异常。”

“好。”萧辰点头,语气沉凝,“青州就交给你了。”

“殿下保重。”楚瑶抬起头,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,有担忧,有敬佩,还有一丝不舍,“末将……在青州城,等殿下凯旋。”

萧辰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然后,他勒转马头,面向北方,声音低沉却清晰,传入每个人的耳中:“出发。”

南门的小门悄无声息地打开,吊桥缓缓放下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五百人的队伍像一道沉默的黑色溪流,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,融入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。

没有号角,没有战鼓,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。只有马蹄踏过吊桥的沉闷声响,还有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,很快就被夜色吞噬。

楚瑶站在城门口,望着队伍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,直到最后一骑的轮廓也看不见了,她才缓缓转身,对守门的士兵下令:“关门,上闩。按计划,明日辰时,擂第二通鼓。”

“是!”士兵们齐声应道,动作迅速地关闭城门,落下沉重的门闩。

楚瑶重新登上城墙,再次望向北方。夜色浓重如墨,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。但她知道,萧辰已经带着队伍出发了,带着五百人的希望,去救一千三百个素不相识的人,去进行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赌博。

她握紧城墙的垛口,青石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,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。

“一定要……平安回来啊。”她轻声呢喃,声音被夜风吹散,消散在寂静的夜空里,无人听见。

而在北方,漆黑的荒野上,一支沉默的队伍正在疾行。

马蹄声被厚布包裹,只发出沉闷的嗒嗒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星光暗淡,士兵们只能勉强辨认前方的道路,却没有人放慢脚步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的神情,心中只有一个信念——尽快赶到白狼山,救出那些等待救援的人。

萧辰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目光始终坚定地望着北方。那里,是白狼山,是一千三百个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生命,也是他为北境未来,落下的第一枚棋子。

这一局,已经开始了。

而结果,将在三天后揭晓。

夜,还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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