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纨绔子弟的挑衅:长安俱乐部的暗潮(2/2)
李承运脸色铁青。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陷阱——楚风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他的把柄,刚才的酒局、现在的赌局,都是步步为营。如果答应赌,无论输赢,他和陈雨薇的事都会被摆上台面;如果不赌,刚才的嚣张就成了笑话。
进退两难。
就在这时,包间门被轻轻敲响。侍者推门进来,恭敬道:“李少爷,陈听雨小姐和王断岳先生听说有赌局,想过来做个见证。”
李承运瞳孔一缩。陈听雨是陈家人,王断岳是王家人,他们来做见证,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传到了两家高层耳中!
楚风看向门口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——凤凰安排的后手,到了。
“请。”李承运咬牙道,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先手。
陈听雨依旧是一身月白旗袍,手持那对铜球,步履轻盈如踏月。王断岳换了身宽松的练功服,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,每一步都让地板微微震颤。两人一柔一刚,一静一动,进入包间后,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凝重。
“听说这里有场有趣的赌局。”陈听雨微笑,目光在楚风身上停留片刻,“楚先生不介意我们旁观吧?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楚风颔首,“有陈小姐和王前辈做见证,这场赌局才算公允。”
王断岳哼了一声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那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:“别废话了,怎么赌?三招让人离椅?李承运,你应了?”
李承运骑虎难下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应了!不过楚风,你说的是‘在座任意一人’,那我选孙大伟!”
他指向刚才出丑的胖子。孙大伟是暗劲中期,虽然修为不高,但一身横练功夫,下盘极稳。让他三招离椅,未必容易。
“可以。”楚风走向圆桌,在距离孙大伟三米处停步,“孙少,请坐稳。”
孙大伟刚才吃过亏,此刻全神戒备,甚至运起了家传的“磐石功”,整个人如同生根在椅子上,椅腿甚至微微陷入地毯。
楚风没有摆任何起手式,只是静静站着。三秒,五秒,十秒……
就在众人开始不耐烦时,楚风动了。
他没有前冲,没有出拳,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。只是右脚轻轻踏前一步,落地无声。
但就在这一步踏实的瞬间,孙大伟身下的紫檀木椅,四条腿同时传来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不是断裂,而是木质纤维在某种高频震动下的自然松弛——楚风通过地板传递了一道精准的震荡波,只针对椅子结构,不伤人体分毫!
孙大伟感觉到椅子突然“软”了,本能地想调整重心,但楚风的第二招已经到了。
依旧是简单的一步——左脚向左横移半尺,七个节点中的腹部漩涡节点微旋。这一次,震荡波的方向改变了,从垂直向下变为水平旋转。孙大伟身下的椅子开始缓慢但不可抗拒地原地旋转,就像游乐场的旋转茶杯。
“第三招。”楚风开口,同时右手虚抬。
没有触碰,没有能量外放,但孙大伟突然感到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托住他的腋下,将他整个人从旋转的椅子上“扶”了起来。等他反应过来时,已经站在椅子旁半米处,而椅子还在兀自旋转。
三招,孙大伟离椅。
全场死寂。
李承运脸色煞白。他看得懂——楚风用的不是蛮力,不是高深的内功,而是对力量极致精妙的控制。那种透过地板传递震荡波却不伤及地毯的手法,那种让椅子旋转却不影响桌上杯碟的掌控,那种隔空扶人起身的柔和……这已经不是“武”的范畴,而是触摸到了“道”的边缘。
“我输了。”李承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楚风收回手,旋转的椅子缓缓停住。他看向陈听雨和王断岳:“两位见证,赌局可算公平?”
陈听雨眼中异彩连连,手中铜球停止了转动:“公平至极。楚先生对力量的掌控,令人叹为观止。”
王断岳则盯着楚风看了半晌,突然哈哈大笑:“好小子!这一手‘隔山打牛’的变种,用得比我们王家那些不成器的家伙强多了!李承运,你输得不冤!”
李承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被当众抽了耳光。他颤抖着手签下股权转让文件,又开出一张一亿五千万的支票。至于向陈雨薇道歉的事……
“道歉和赔偿,三日之内完成。”楚风收起文件和支票,“李少爷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。”
这话绵里藏针。李承运听懂了潜台词——如果他不照做,楚风有的是办法让他更难看。
便在此时,包间外突然传来喧哗声。一个侍者慌张地推门进来:“李少爷,外面……外面来了几个人,说要找您,看起来很不好惹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三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壮汉已经闯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脸上有道刀疤的中年男子,目光阴鸷如鹰。
“李承运少爷是吧?”刀疤男咧嘴一笑,露出金牙,“港岛和联胜,丧彪。您欠的那笔债,该还了。”
包间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李承运脸色惨白如纸——他最害怕的事,终于发生了。
楚风与凤凰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闪过“果然如此”的神色。而陈听雨和王断岳则露出玩味的表情,显然也早知此事。
丧彪扫视包间,目光在楚风身上停留片刻,似乎认出了什么,但没说话。他径直走到李承运面前,掏出一张借据:“三千万港币,利滚利到现在是四千七百万。李少爷是现在给钱,还是让我用道上的规矩收?”
李承运嘴唇颤抖,求助似的看向周围,但往日称兄道弟的纨绔们此刻都避开了他的目光。连赵芊芊都低头玩起了手机,仿佛与他不认识。
“我……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……”李承运声音发虚。
“那就对不住了。”丧彪一挥手,身后两个壮汉上前就要架人。
“等等。”楚风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李承运眼中甚至闪过希冀——难道楚风要帮他?
“赌局刚结束,李少爷输了我一亿五千万。”楚风晃了晃手中的支票,“这笔钱,应该优先偿还赌债。至于高利贷……”
他看向丧彪,眼中七点星光微微闪烁:“按照内地法律,年利率超过36%的部分不受保护。李少爷欠的本金是三千万港币,按最高合法利率计算,连本带利应该是三千八百万左右。丧彪先生要收四千七百万,是不是……算错了?”
丧彪眼神一厉:“小子,道上规矩,轮不到你插嘴!”
“这里不是港岛,是京城。”楚风平静回应,“而我是李少爷的债主,有权要求他优先偿还合法债务。如果丧彪先生坚持要收非法高息,我不介意报警,让经侦支队来算算这笔账——顺便查查和联胜在内地的其他业务,是否都合法合规。”
这话软中带硬,既点明了法律红线,又暗含威胁。丧彪盯着楚风看了足足十秒,突然笑了:“好,有种!今天我给楚先生面子,就按三千八百万算。李承运,三天之内,钱不到账,你知道后果。”
他扔下一张新写的借据,带着手下转身离开。包间内重归寂静,但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。
李承运瘫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如同虚脱。今晚他不仅输了公司、输了钱,丢了面子,还欠了楚风一个“人情”——虽然是楚风自己要求的,但客观上确实替他解了围。
“戏看完了,该走了。”王断岳起身,拍了拍楚风的肩,“小子,中秋之约,我等你。别让老子失望!”
陈听雨也盈盈起身,经过楚风身边时,低声说了一句:“陈雨薇的事,陈家记你一个人情。”
两人离去后,包间内只剩下楚风、凤凰和一众失魂落魄的纨绔。
“李少爷,好好休息。”楚风最后看了李承运一眼,“记住,三天。”
说完,他带着凤凰转身离开。踏出包间门的瞬间,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巨响和李承运压抑的怒吼。
走廊里,凤凰低笑:“完美。李承运今晚之后,在京城圈子里算是废了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楚风看了眼时间——九点二十,“薇薇那边应该也结束了。接下来,该等李家的反击了。”
“你觉得李天明会怎么做?”
“他只有两个选择。”楚风按下电梯按钮,“要么忍下这口气,等中秋之约在规则内解决我;要么现在就撕破脸,动用更激烈的手段。而以李天明的性格……”
电梯门打开,楚风步入轿厢,镜面映出他冷静的面容。
“他会选第二条路。”
电梯下行,长安俱乐部的灯火在身后渐远。而楚风知道,今夜的挑衅只是序曲,真正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李承运的惨败,很快就会传到李天明耳中。届时,那位蛰伏三十年的李家之主,将亲自落子。
而楚风要做的,是在这盘棋上,画下一条李天明从未见过的线。
电梯抵达一楼,门开时,楚风的通讯器震动。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:“渣打银行亚洲区总裁已初步同意,为倾城国际提供五亿美元授信额度,对抗李家的资金封锁。另外,刚刚得到消息——李天明半小时前离开了李家大宅,去向不明。”
楚风眼中精光一闪。
龙,要出巢了。
而他的“势”,已如满弓之弦,静待雷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