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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6章 小试牛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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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俱乐部风波后的第三日,京城秋意渐浓。楚风站在西山别院的槐树下,手中把玩着那枚从李承运手中赢来的羊脂玉扳指。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落,在玉面上流转出温润的光泽,中心那缕天然血色沁纹如同活过来般微微颤动——那是扳指与楚风体内七个节点产生共鸣的迹象。

“林老派人送来请柬。”林薇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手中拿着一封以金线封缄的素白信函,“今晚七点,景山公园‘万春亭’有一场私人茶会,主办方是文化部的张老。受邀的都是京城文化界和收藏界的名流,算是中秋前最后一场大型社交活动。”

楚风接过请柬,指尖抚过封面上烫金的“雅集”二字:“李家会有人去吗?”

“当然会。”凤凰从屋内走出,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,手中拿着一份名单,“李家的文化产业主要由李天明的三女儿李静打理,她今晚肯定会出席。另外,李承运那几个狐朋狗友——赵芊芊、刘明轩、陈浩,他们的家族在收藏界都有不小的影响力,也都在受邀之列。”

林薇薇补充道:“更重要的是,这场茶会有一个特殊的环节——‘斗宝’。每位来宾可以带一件珍品,由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团队现场品鉴评点。最后评出的‘魁首’,将获得张老私人收藏的一幅明代唐寅真迹。”

楚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所以李家今晚一定会带重宝出场,既要挽回长安俱乐部丢的面子,也要在文化界巩固地位。”

“没错。”凤凰咧嘴一笑,“而且我收到消息,李静特意从李家宝库里请出了一件压箱底的宝贝——北宋汝窑天青釉三足樽。这东西要是真品,市场估价至少两个亿。”

便在这时,槐树下的铜铃轻响。林清音推门而入,今日她穿了一身淡青色旗袍,发髻间簪着一支碧玉簪,气质比前几日更加温婉,但眉宇间藏着几分急切。

“楚先生,家祖让我带句话。”林清音微微喘息,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,“今晚的茶会,李家除了李静,李天明还可能派李慕白暗中到场。他们明面上是参加斗宝,实际上是想在文化界名流面前,用‘雅’的方式压你一头。”

楚风平静地问:“林老有什么建议?”

“家祖说,如果楚先生想参加,林家可以借你一件重宝——康熙帝御用的田黄石‘九龙玺’,论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,都不输汝窑瓷器。”林清音从随身锦囊中取出一枚印章的拓片,“但家祖也提醒,斗宝如斗武,胜负往往不在宝物本身,而在持宝人的‘气’与‘势’。”

楚风没有接拓片,反而问道:“清音姑娘,以你对李家的了解,如果他们今晚输了斗宝,会怎么做?”

林清音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李静此人表面温婉,实则心胸狭窄。若在公开场合丢了面子,她不会当场发作,但事后一定会用更阴险的手段报复。而李慕白……他若在场,可能会用古武界的方式,在‘品鉴’环节暗中使绊子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楚风转身走向屋内,“告诉林老,多谢好意,但今晚的斗宝,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应对。”

“楚先生要带什么宝物?”林清音好奇地问。

楚风从内室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木匣,打开后,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绢本。绢本展开约三尺长,上面以墨笔勾勒着山水轮廓,但只有寥寥数笔,大部分区域都是空白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清音凝神细看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,“《寒江独钓图》的草稿?可是真迹不是早就失传了吗?”

“不是真迹,也不是赝品。”楚风缓缓卷起绢本,“这是我母亲苏云歌三十年前,在武当山一处荒废道观中发现的‘悟道绢’。据观中残碑记载,这是明代画家吴伟在创作《寒江独钓图》前,入定三日后的‘心象留痕’。上面这些笔墨,不是用手画的,而是画家以神御气、气透纸背留下的‘意痕’。”

林清音眼睛睁大:“以神御气……这已经是古武修炼中‘神与物游’的境界了!若真是如此,这卷绢本的价值,已非凡俗古董可比!”

“所以它最适合今晚的场合。”楚风将木匣交给林薇薇保管,“既有文化价值,又暗含古武真意。更重要的是——它不显山不露水,初看平平无奇,细品却奥妙无穷。”

凤凰在一旁抱臂笑道:“我都能想象出那些‘专家’看到这东西时的表情了——先是皱眉,然后疑惑,最后震惊。有意思。”

傍晚六点三十分,景山公园万春亭已是灯火通明。亭子坐落在景山最高处,可俯瞰整个紫禁城,此刻被布置成了茶会的场地。青石铺地,四周以屏风围合,每面屏风上都绘着不同的四季山水。亭中央摆着一张长达十米的黄花梨大案,案上茶具琳琅,已有数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案前低声交谈——那是故宫博物院的书画、瓷器、玉器三组专家。

楚风与林薇薇、凤凰抵达时,亭内已有三十余人。大多数人穿着中式服装,气氛儒雅,但楚风的后背感知节点立刻捕捉到了至少八股不同的古武气息——有的隐晦如深潭,有的张扬如烈火,显然今晚的“雅集”并不那么单纯。

“楚先生,林总,欢迎。”一位身穿藏蓝色中山装、精神矍铄的老者迎上前,正是茶会主办者张老,“早就听闻临江楚风之名,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
“张老过誉。”楚风执晚辈礼,同时将带来的木匣奉上,“小小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
张老接过木匣,并未当场打开,而是交给身后的助手登记。这是规矩——所有参加斗宝的藏品都要统一编号,待茶会进行到斗宝环节时,再由持宝人亲自展示并讲述来历。

便在此时,亭子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李静来了。

她约莫四十出头,穿着一身月白色绣银线旗袍,外罩浅灰色羊绒披肩,发髻绾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更像是大学教授而非世家千金。但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中年男子却气势不凡——左首那位太阳穴高高隆起,眼神锐利如鹰;右首那位步履沉稳,呼吸绵长,显然都是古武高手。

李静的目光在亭内扫过,与楚风对视时,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婉得体,但楚风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。

“李女士也到了。”张老上前寒暄,“听说李家今晚请出了一件重宝,老朽很是期待啊。”

“张老说笑了,不过是件小玩意儿,拿出来与各位同好共赏罢了。”李静声音轻柔,说话时目光却看向楚风,“倒是楚先生从临江远道而来,想必带来了江南的雅物,定能让今晚增色不少。”

这话表面客气,实则暗藏机锋——将楚风定位为“外来者”,暗示他的藏品可能不符合京城收藏界的品味。

楚风淡然回应:“宝物无分南北,能传世者皆有其缘。倒是李女士的汝窑樽,楚某早有耳闻,今日能亲眼得见,实乃幸事。”

两人对话间,亭内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。谁都知道长安俱乐部的事,也都想知道今晚这场“雅斗”会如何收场。

七点整,茶会正式开始。张老简短的致辞后,侍女们端上今年新出的武夷山大红袍。茶香氤氲中,宾主寒暄,看似一派和谐,但暗流已然涌动。

第一个忍不住发难的是赵芊芊。她今晚穿了一身艳紫色旗袍,戴着全套翡翠首饰,刻意坐在了楚风对面的位置。茶过三巡后,她忽然开口:“楚先生从临江来,可能不知道我们京城的规矩。这斗宝环节啊,不光看宝物的价值,还要看持宝人的‘眼力’和‘见识’。若是拿了赝品或者来历不明的东西,可是很丢人的哦。”

这话说得直白,亭内顿时安静了几分。几位老者皱眉看向赵芊芊,显然觉得她失了礼数,但没人出声制止——大家都想看看楚风如何应对。

楚风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看向赵芊芊:“赵小姐说得是。不过楚某以为,鉴宝如鉴人,最忌以貌取物。有些东西看似平常,内里却蕴藏天地至理;有些东西金光闪闪,却可能空有其表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赵芊芊脸色一沉。

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有感而发。”楚风微微一笑,“听说赵小姐去年在保利拍卖会上,以八千万拍下了一幅‘唐伯虎真迹’?不知今夜是否带来了?”

赵芊芊神情一僵。那幅画后来被多位专家质疑为清末仿品,是她最不愿提起的糗事。

亭内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。李静眉头微皱,给了赵芊芊一个制止的眼神。

斗宝环节在微妙的气氛中开始了。

第一位展示的是王家的代表——王断岳的侄子王昊。他带来的是一尊明代铜鎏金释迦牟尼坐像,高约一尺,铸造精良,鎏金保存完好,显然是难得的精品。三位专家仔细品鉴后,给出了“明中期宫廷造办处精品”的结论,市场估价一千两百万。

接着是陈听雨的堂弟陈文,他展示了一卷宋代拓本《淳化阁帖》,墨色如漆,字口清晰,引得几位书画专家连连赞叹,估价两千万。

随后又有几人展示了各自的藏品,气氛逐渐热烈。但众人都知道,重头戏还在后面。

终于,李静起身了。

两名随从抬着一个特制的保险箱走到亭中央,李静亲自输入密码开锁。当那件汝窑天青釉三足樽被取出时,亭内响起一片惊叹声。

樽高约二十厘米,造型古朴,釉色天青,如雨过天晴,釉面开片细密如蝉翼。在灯光下,整个器物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,仿佛凝聚了一泓秋水。

“北宋汝窑天青釉三足樽,家传已有七代。”李静的声音带着世家特有的从容,“据族谱记载,此物原为宋徽宗御赐给先祖,后历经战乱,几度失而复得,能保存至今,实属天意。”

故宫的瓷器专家组组长——一位九十高龄的老先生,在助手搀扶下走到近前,戴上老花镜和白手套,细细观察了足足十分钟。最后,他抬起头,声音颤抖:“器型、釉色、开片、支钉痕……全都对!这是老朽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汝窑器之一!真品,绝无疑问!”

亭内掌声雷动。李静微微颔首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楚风。

张老笑着问:“李女士,可否透露一下此物的估值?”

李静淡然道:“钱财乃身外之物,本不该谈论。但既然张老问起……三年前苏富比拍卖过一件类似的汝窑洗,成交价是两亿三千万港币。这件三足樽器型更为罕见,若上拍,应该不会低于三亿。”

三亿!这个数字让亭内再次哗然。在今晚已经展示的藏品中,这无疑是价值最高的。

李静回到座位时,经过楚风身边,低声说了一句:“楚先生,该你了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楚风身上。

楚风从容起身,从林薇薇手中接过那个不起眼的木匣,走到亭中央的长案前。他没有急着打开,而是先向三位专家行礼:“晚辈楚风,带来一件特殊之物,还请各位前辈品鉴。”

张老好奇道:“楚先生请展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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