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纨绔子弟的挑衅:长安俱乐部的暗潮(1/2)
长安俱乐部坐落在王府井北口,仿古的朱红大门在夜色中透着威严,两尊汉白玉石狮静默地守护着这条京城最显赫的门槛。晚上八点整,楚风的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俱乐部门廊下。门童上前拉开车门,目光在楚风那身藏青色中山装上停留了一瞬——这年头,穿如此传统剪裁的年轻人不多见了,尤其是在这种场合。
楚风踏出车门,左手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在廊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他并未立即进入,而是抬眼望了望俱乐部顶楼那些灯火通明的窗。后背感知节点悄无声息地铺展开,捕捉着建筑内密集的能量波动——至少十七个古武修行者的气息,分布在不同的楼层,其中最强烈的三股分别在三楼东侧、五楼主厅和地下二层。
凤凰从另一侧下车,酒红色丝绒长裙在夜风中微微摆动。她自然地挽住楚风的手臂,姿态优雅如任何一位赴宴的名媛,但低声传递的信息却锋利如刀:“主厅四十二人,三楼观景台有狙击手潜伏——不是针对我们,是俱乐部常规安保。李承运在二楼‘琉璃阁’包间,身边跟了八个纨绔,修为最高的是化劲初期,最差的是刚入门。”
“陈听雨和王断岳呢?”楚风低声问。
“陈听雨在三楼琴室,正在弹《广陵散》。王断岳在地下拳场,看手下人切磋。”凤凰嘴角微扬,“他们都选了个好位置——既能观察主厅动静,又不会第一时间卷入冲突。”
两人步入大堂。内部装潢极尽奢华却又不失雅致,明代黄花梨家具与当代艺术真品相映成趣,空气里弥漫着沉香与雪茄混合的独特气味。几名侍者无声穿行,每位客人都带着那种京城上流圈特有的矜持微笑——笑意不达眼底,目光却在暗中评估每一个新进入者的分量。
“楚先生,凤凰女士,欢迎光临长安俱乐部。”一位身着黑色西装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迎上前,胸前名牌显示他是俱乐部副总经理,“李承运少爷已在琉璃阁等候多时,请随我来。”
引路途中,楚风注意到至少三拨人在暗中观察他们。左侧休息区,两个端着威士忌的中年男子看似在闲聊,但视线余光始终锁定他的脚步节奏;右侧楼梯转角,一名旗袍女子正对镜补妆,镜中反射的目光锐利如针;前方走廊尽头,穿着侍者服的年轻人低头整理托盘,但楚风感知到他虎口的老茧和均匀的呼吸——这是个练家子。
琉璃阁是俱乐部二楼最大的包间,推开厚重的花梨木门,喧嚣声浪扑面而来。包间约两百平米,正中摆着一张可容纳二十人的超大圆桌,此刻只坐了九个人。主位上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,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,腕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,但眉眼间的轻浮破坏了这身行头的贵气——正是李承运。
“哟,来了!”李承运并未起身,只是抬起夹着雪茄的手挥了挥,“临江的楚风是吧?久仰大名啊,听说你在临江挺能打?”
圆桌旁响起几声嗤笑。其余八人三女五男,穿着皆是不菲,但气质各异——有故作深沉的,有一脸傲慢的,也有眼中闪着看好戏光芒的。楚风迅速将每个人的面容与夏诗涵提供的资料对应:穿紫色连衣裙的是赵司长的女儿赵芊芊;戴金丝眼镜的是王副主任的外甥刘明轩;留寸头、肌肉撑得西装紧绷的是陈副部长侄子陈浩……
都是京城二、三线的纨绔,虽不是各家核心子弟,但聚在一起却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恶势力。
“李少爷客气。”楚风在门边停步,并未走向圆桌,“听闻长安俱乐部是京城雅聚之所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这话说得平和,却让包间内气氛微妙一变。李承运眼中闪过恼色——楚风这是暗指他们此刻的做派配不上俱乐部的“雅”字。
“雅不雅的,得看跟什么人聚。”李承运深吸一口雪茄,缓缓吐出烟圈,“我们这些人吧,从小在京城长大,讲究的是个‘规矩’。楚先生从临江来,可能不太懂京城的规矩,所以今天特意请你来,大家认识认识,顺便……教你些规矩。”
他使了个眼色,坐在最外侧的一个胖子立即起身,晃晃悠悠地走到楚风面前。此人叫孙大伟,父亲是京城某区区长,以蛮横着称。
“楚风是吧?”孙大伟喷着酒气,伸手就要拍楚风的肩膀,“听说你是什么兵王?在临江那种小地方可能算个人物,但在京城……”
他的手在距离楚风肩膀三寸处停住了。
不是楚风躲闪,也不是有人阻拦,而是孙大伟自己僵住了——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,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,每一寸肌肤都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禁锢。他想开口,却发现连舌头都动不了,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。
楚风依然平静地站着,甚至没有看孙大伟一眼。但包间内所有懂行的人都心头一凛——这是“势”的运用,而且已经到了收发由心、不着痕迹的境界!
“孙少喝多了。”楚风终于开口,同时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消散。孙大伟踉跄后退两步,脸色苍白,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。
李承运眼神阴沉下来。他没想到楚风的“势”已经精妙到这种程度——不用动手,甚至不用明显的能量外放,就能让一个暗劲中期的武者瞬间失去行动能力。这比他预想的要棘手。
“楚先生好手段。”李承运掐灭雪茄,皮笑肉不笑,“不过京城有京城的玩法。光会打架可不行,还得会……喝酒。”
他拍了拍手,侍者推着一辆银色餐车进来,车上不是菜肴,而是整整两排白酒——全是53度的飞天茅台,共二十四瓶。
“咱们京城爷们儿交朋友,讲究‘酒品见人品’。”李承运亲自开了一瓶,倒了满满三杯,“楚先生远来是客,我先敬你三杯。不过这酒杯嘛……”
他使了个眼色,赵芊芊娇笑着起身,从手包里取出三个特殊的酒杯——杯壁极薄,杯口镶金,但最特别的是杯底,只有寻常酒杯的三分之一面积。
“这是乾隆年间宫里用的‘金口玉底杯’,杯底小,酒倒满了容易洒。”李承运似笑非笑,“但规矩是,敬酒时必须满杯,接酒时一滴不能洒。洒了,就是不给面子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刁难。杯底如此之小,倒满酒后几乎不可能平稳接过,更何况要连续三杯。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三杯的分量远超寻常酒杯,每一杯至少有三两。
凤凰挽着楚风的手微微收紧,但楚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李少爷盛情,却之不恭。”楚风走到桌边,示意侍者将三杯酒摆开,“不过既然是交朋友,独饮无趣。不如李少爷陪我同饮?你一杯,我一杯,这才公平。”
李承运脸色一僵。他酒量其实一般,这三杯茅台下肚,今晚就别想保持清醒了。但话已出口,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退缩。
“好!”他咬牙应下,心中却把楚风骂了千百遍。
侍者重新倒了六杯酒。李承运深吸一口气,端起第一杯。那“金口玉底杯”果然刁钻,酒液在杯中晃动,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保持平稳。好不容易端到楚风面前,手腕已经微颤。
楚风伸手接杯。他的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就在指尖触及杯身的瞬间,七个节点中右小腿智慧节点微调,一股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从杯底扩散,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“托力”。酒液瞬间平静如镜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“请。”楚风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喝的是白水。
李承运硬着头皮也干了第一杯,烈酒入喉,胃里顿时火烧火燎。
第二杯,楚风接得更稳,饮得更从容。而李承运已经开始冒汗。
第三杯时,楚风甚至单手接过,仰头饮尽后还将杯口向下示意滴酒不剩。而李承运端杯的手明显颤抖,酒液洒出少许,惹来几声压抑的嗤笑。
“李少爷,酒洒了。”楚风平静地说,“按照规矩,这是不给我面子?”
李承运脸色涨红,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羞恼交加。他狠狠瞪了楚风一眼,强笑道:“手滑,手滑。自罚一杯!”
他又倒满一杯,仰头灌下,这次洒得更多,前襟都湿了一片。
包间内的气氛变得微妙。原本等着看楚风出丑的纨绔们,此刻眼神都闪烁起来——这个临江来的年轻人,好像没那么好拿捏。
“酒也喝了,规矩也教了。”李承运坐回主位,语气不善,“接下来,咱们玩点有意思的。听说楚先生在临江有个倾城国际?巧了,我在京城也有几家小公司。不如……赌一把?”
他使了个眼色,刘明轩立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‘天承运投资公司’的股权书,注册资本五千万,实际估值两个亿。”李承运拍着文件,“我就拿这个,赌楚先生身上那样东西——”
他盯着楚风左手拇指的羊脂玉扳指:“这玩意儿看着还挺顺眼,赌了!”
这话一出,连几个纨绔都露出惊讶之色。李承运这赌注开得太大了,两个亿的公司赌一枚扳指,要么是喝昏了头,要么是另有图谋。
楚风抬起左手,扳指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:“李少爷好眼光。这扳指是我母亲遗物,不值什么钱,但对我意义特殊。不过既然李少爷有兴趣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黑丝绒盒子:“不如赌这个?”
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枚鸽卵大小的深蓝色晶体,内部有星云状光雾缓缓旋转,偶尔迸发出细微的电弧。
“能量结晶,产自深海归墟裂缝边缘。”楚风的声音不大,却让包间瞬间寂静,“国际黑市估价,一克三百万美元。这一枚重18.7克,折合人民币约三亿五千万。”
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。连李承运都瞪大了眼睛——他知道楚风手里可能有归墟相关的东西,但没想到会随身携带如此珍贵的样本!
“当然,李少爷的公司估值两个亿,我这枚结晶价值三亿五千万。”楚风合上盒子,“差额一亿五千万,李少爷可以现金补足,或者……用别的赌注。”
李承运眼中闪过贪婪,但随即警惕起来。楚风如此爽快拿出重宝,必有后手。
“你想赌什么?”他沉声问。
“简单。”楚风扫视包间内众人,“听说京城世家子弟都精通古武,尤其李家的‘天衍诀’名震天下。不如我们赌……三招之内,我能让在座任意一人,主动离开这把椅子。”
他指了指李承运坐的那把紫檀木雕花椅。
包间内响起哄笑。孙大伟终于缓过劲来,拍着桌子道:“楚风你太狂了!在座最低也是暗劲修为,李少更是化劲初期!三招让人离开椅子?你以为你是李天明老爷子?”
李承运却笑不出来。他盯着楚风,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虚实,但楚风的眼神平静如深潭,什么也读不到。
“赌注不对等。”李承运最终说,“我输了,赔上公司还要补一亿五千万。你输了,只输一枚结晶。这不公平。”
“那李少爷想加什么赌注?”楚风反问。
李承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如果你输了,除了结晶,我还要你跪下磕三个头,说‘京城李家,天下第一’!”
这话已是赤裸裸的侮辱。凤凰眼中寒光一闪,但楚风抬手制止了她。
“可以。”楚风竟然答应了,“不过如果我赢了,除了公司股权和一亿五千万,我还要李少爷做一件事——”
他缓缓道:“公开向陈雨薇小姐道歉,承诺不再骚扰她,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一千万。”
“什么?!”李承运猛地站起,椅子被撞得后退半米,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陈雨薇?!”
包间内众人神色各异。陈雨薇是陈家人,虽然只是旁支,但毕竟姓陈。李承运追求她的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,但被楚风这样当面捅破,性质就不同了——这是在打陈家的脸。
“京城不大,有些事想不知道也难。”楚风淡淡道,“李少爷,赌还是不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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