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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番外:岁岁常欢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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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廿五年,春分。

金陵城外的栖霞山麓,桃花开得正盛。

一处不显山露水的别院里,沈砚刚结束与上海来的客商谈完一笔药材生意,合上账本,揉了揉眉心。

“谈妥了?”

云辞从里间走出来,手里端着刚沏好的明前龙井。

他穿着一身浅青色棉布长衫,袖口沾着几点新鲜的靛蓝颜料。

“妥了。”

沈砚接过茶盏,顺势握住他的手腕,指腹轻轻摩挲过那几点颜料,

“又画什么了?”

“后山的桃花。”

云辞在他旁边的藤椅坐下,“今年开得特别好,想试试用没骨法画一套四条屏。”

沈砚呷了口茶,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桃树上。

这处别院是他年初刚置下的,离城不远,却足够清净。

没有沈家老宅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和规矩,只有几个可靠的老仆。

“画完这组,陪我去趟上海吧。”

沈砚忽然道,“法租界新开了家画廊,听说有不少西洋新派的画作。你去看看,或许有启发。”

云辞有些意外地看他。沈砚虽从不干涉他作画,但主动提议去看西洋画展,还是头一回。

“你最近不忙?”

“再忙也要去。”

沈砚放下茶盏,语气随意却不容置喙,

“史密斯医生说你需要多走动,总闷在屋里不好。上海气候湿润,对你的咳疾也有好处。”

去年冬天云辞染了场风寒,咳了月余才好透,沈砚自此便格外在意。

书房里常备着川贝枇杷膏,衣柜里添置的冬衣也比往年厚实三分。

云辞心里一暖,没再推拒:“好。”

午后阳光正好,两人在院子里对弈。

棋盘是老檀木的,棋子是上好的云子,触手温润。

云辞棋风稳健,沈砚却喜险中求胜,常常布局诡谲。

今日这局已近尾声,云辞的白子看似被黑子围困,实则暗藏杀机。

沈砚执黑子沉吟良久,忽然笑了:“你这步棋,埋了半个时辰吧?”

“兵不厌诈。”云辞端起茶盏,眼底有狡黠的光闪过。

沈砚摇头失笑,落下一子,却是自断一臂的解围之法。云辞一怔:“这步……”

“输了这局,换你陪我下山走走。”

沈砚起身,伸手将他拉起来,“听说山下镇子里新来了个做糖画的老人,手艺极好。”

云辞失笑:“沈先生如今也爱吃糖了?”

“买给你看的。”

沈砚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衣襟,“你上次不是说,想看看糖画是怎么把花鸟鱼虫勾出来的么?”

暮春的午后,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山下走。

沈砚换了身普通的深灰长衫,云辞也是寻常打扮,看起来就像两个结伴游春的友人。

只有远远跟着的两个精干伙计,昭示着这并非寻常出行。

镇子不大,却热闹。

糖画摊子前围了不少孩子,老人手腕翻转间,金黄的糖浆便化作腾龙飞凤。

云辞看得专注,沈砚便静静站在他身侧,替他挡开拥挤的人潮。

最后老人用糖浆勾了只展翅的鹤,递给云辞。

“公子气质清雅,配这鹤正好。”

云辞道谢接过,那鹤在阳光下晶莹剔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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