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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7章 朝堂喋血忠臣险 一语戏言救良臣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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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刺破薄雾,堪堪漫过金銮殿的琉璃瓦檐,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寒意。辰时的梆子声刚落,文武百官便按品阶列队站定,只是今日的朝班,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喧嚣,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压抑。阶下囚笼里,绑着一位身披囚服的官员,他发髻散乱,官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,嘴角还凝着干涸的血迹,却依旧脊背挺直,目光灼灼地望着龙椅上的武成帝高湛,正是素有“铁面御史”之称的忠良臣僚——魏巡。昨日午后,魏巡在朝堂之上弹劾吏部侍郎结党营私、克扣军饷,言辞凿凿,证据确凿。谁料那侍郎本就是皇后胡氏的远亲,又与朝中一众奸臣沆瀣一气,反咬一口,诬陷魏巡通敌叛国,还伪造了所谓的“通敌书信”。高湛本就沉溺酒色,无心朝政,被奸臣一番花言巧语哄骗,再加上胡氏在一旁煽风点火,当即龙颜大怒,下旨将魏巡打入天牢,今日早朝便要判斩立决。“陛下!魏大人忠心耿耿,断无通敌之理!定是有人栽赃陷害,还望陛下明察!”吏部尚书越众而出,跪在丹陛之下,声音嘶哑。紧接着,又有数位老臣纷纷跪倒,叩首不止:“陛下三思!魏大人清正廉明,乃我北齐之栋梁,万万杀不得啊!”一时间,金銮殿内跪倒了大半官员,求情之声此起彼伏,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。可龙椅上的高湛,却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嘴角勾着一抹冷笑:“证据确凿,何须再察?魏巡通敌叛国,罪大恶极,今日便斩了,以儆效尤!”一旁的胡氏,更是端坐在凤椅上,凤眸微挑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一群老顽固,死到临头还敢狡辩。魏巡以下犯上,诬陷皇亲,便是凌迟处死也不为过,斩立决已是便宜他了。”她话音刚落,阶下的刽子手便应声上前,磨得雪亮的鬼头刀高高举起,寒光映得魏巡的脸色愈发苍白,却也让他眼底的悲愤更甚。他猛地抬头,朝着高湛与胡氏的方向厉声喝道:“昏君!妖后!北齐江山,迟早要毁在你们手中!”“放肆!”高湛拍案而起,“斩!即刻处斩!”刽子手的鬼头刀已然落下,眼看就要血溅当场,一道清冷的声音,却骤然响起,穿透了满殿的喧嚣:“皇后娘娘,给我个面子。”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易枫一袭素白道袍,立于胡氏身侧,眉眼淡然,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。胡氏正看得兴起,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,转头看向易枫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:“道长此言何意?这魏巡罪该万死,本宫为何要给你面子?”满朝文武皆是一愣,谁也没想到,这位被皇后视作“禁脔”的道士,竟会在此时出声求情。袁聿修站在朝班之中,目光沉沉地望着易枫,指尖微微收紧。易枫神色不变,只是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:“此人罪不至死。” “罪不至死?”胡氏冷笑一声,“他诬陷本宫的人,还敢辱骂陛下,便是有十条命,也不够赔的!道长莫要多管闲事。”易枫闻言,轻轻挑了挑眉,眼底掠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戏谑,语气淡得像风:“晚上,我想到一个更好玩的姿势,想要试一试。若是娘娘不肯给这个面子,那看还是算了。想来,在娘娘心里,我也一点都不重要。”他说着,便作势转身,竟真的要朝着殿外走去。胡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这些日子以来,她沉溺于易枫以摄魂之术编织的虚妄温存,早已对那种蚀骨的欢愉上瘾,哪里舍得让他离开?更何况,易枫口中的“更好玩的姿势”,更是勾得她心痒难耐。她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站住!”话音落下,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愠怒,脸上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意:“好,本宫给你这个面子。这魏巡,暂且不杀便是。”高湛正欲发作,却被胡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,只能悻悻地闭了嘴。殿内的文武百官皆是松了一口气,跪倒在地的众人更是朝着易枫的方向,暗暗投去感激的目光。易枫这才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阶下的魏巡身上。他心里清楚,胡氏此人睚眦必报,今日若是不给魏巡些许惩罚,她必定会暗中下手,届时便是大罗金仙,也救不了魏巡的性命。于是,他对着高湛朗声道:“陛下,魏巡虽有不敬之语,却并无通敌实据,实属被人陷害。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依贫道之见,不如革去其现有官职,降三级任用,再杖责三十,以儆效尤。”高湛本就没什么主见,见胡氏都松了口,又听易枫说得有理有据,当即点头道:“准奏!就依道长所言!”刽子手闻言,连忙收起了鬼头刀。魏巡瘫软在地,望着易枫的方向,眼中满是感激,却也带着几分不解。 胡氏看着易枫,咬了咬唇,语气带着几分娇嗔:“道长今日可真是扫了本宫的兴,晚上,你可得好好补偿本宫。”易枫淡淡颔首,没有应声,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殿外。晨光愈发炽烈,却依旧照不进这腐朽不堪的朝堂深处。他知道,今日救下一个魏巡,不过是杯水车薪,这北齐的江山,早已病入膏肓,非人力所能及。可他能做的,也只有这般,走一步,算一步。日头升至中天,暑气蒸腾,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。魏府的偏院树荫下,一张粗木桌摆得齐整,几碟清淡的家常菜,一壶陈酿的米酒,不见半点奢华。魏巡是被两个家仆搀扶着来的,三十大板虽未伤及筋骨,却也打得他臀背青紫,每走一步,都疼得额头渗汗。他执意要亲自迎到院门口,见着易枫的白衣身影,便撑着身子要行礼,被易枫快步扶住。“魏大人不必多礼,养伤要紧。” 两人落座,家仆斟上酒,便识趣地退了下去。魏巡端起酒杯,指尖微微发颤,目光里满是感激,却也藏着几分不解。他沉默了半晌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,声音因伤痛带着几分沙哑:“道长,救命之恩,魏巡没齿难忘。只是有一事,我始终想不通,今日斗胆,想向道长请教。”易枫端着酒杯,眸光清淡,示意他继续说。“道长既知我是被奸人陷害,为何在救下我性命之后,还要请旨降我官阶,罚我三十大板?”魏巡紧盯着易枫的眼睛,字字恳切,“这刑罚虽不致命,却也让我落了个‘不敬君上’的罪名,往后在朝堂之上,怕是再难直言进谏了。”他并非不知好歹,只是实在想不透,那位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道长,为何要在救人之后,又补上这样一笔“惩罚”。易枫放下酒杯,目光掠过魏巡苍白的脸色,又望向院墙外的街巷,那里隐约传来灾民的低语声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几分旁人难懂的无奈:“魏大人,你以为,皇后真的是看在贫道的面子上,才饶你一命的吗?”魏巡一怔,眉头皱得更紧。“胡氏此人,睚眦必报,心胸狭隘。你弹劾的是她的远亲,又当庭辱骂她与陛下,这份仇怨,她岂会轻易咽下?”易枫的目光转了回来,落在魏巡脸上,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,“今日朝堂之上,贫道若只求情,不提议惩处,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金銮殿吗?”魏巡浑身一震,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撑着桌面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“她今日肯松口,不过是贪图贫道编织的虚妄欢愉,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。”易枫继续道,“可这份妥协,薄如蝉翼。若是你毫无惩罚,安然无恙地回府,不出三日,定然会有‘盗贼’夜闯你家,或是你会‘突发恶疾’暴毙——这些阴私手段,她用得还少吗?”“而降官三级,杖责三十,看似是罚,实则是给她一个台阶,也是给你一道护身符。”易枫的声音淡了几分,“有了这明面上的惩罚,她便不好再暗中下手——毕竟,满朝文武都看着,陛下也准了旨意。她若再动你,便是打陛下的脸,也落人口实。”“再者,三十大板,选的是宫中最有分寸的老手,看似打得重,实则只伤皮肉,不损根本。养上半月,便能如常行走。”魏巡僵在原地,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的布衣,连带着伤口都疼得愈发厉害。他望着易枫那双澄澈的蓝色眸子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只看到了朝堂之上的转危为安,却没料到,那看似轻描淡写的惩罚背后,竟藏着这般凶险的算计。“原来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魏巡喃喃自语,喉头哽咽,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,“道长之恩,何止是救命!是道长保全了我魏家满门的性命啊!”易枫再次扶住他,摇了摇头:“魏大人不必如此。你是忠臣,心系苍生,这北齐,还需要你这样的人,多撑几日。”他说着,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,目光再次望向那片被烈日炙烤的天空:“时候不早了,贫道该回宫了。” 魏巡被家仆扶着,望着他远去的白衣背影,久久伫立在槐荫下,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,酒液溅出,落在滚烫的青石板上,瞬间便蒸发殆尽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,就像易枫今日在朝堂之上,为他留下的那道生死攸关的护身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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