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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7章 红烛泣血燃新厝 寒夜索命惊荒村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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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初元年的秋,南方的日头还带着一股子燥意,清溪村的李家却被一片喜庆裹得严严实实。红纸剪的喜字贴满了门窗,院坝里支起的两口大铁锅咕嘟咕嘟炖着猪肉,油香混着糙米酒的醇味,飘得半条村子都能闻见。新郎李三郎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,黝黑的脸膛上满是憨笑,一身簇新的青布褂子穿在身上,显得有些局促。他攥着红绸的一头,另一头牵着的新娘阿秀,穿一身大红嫁衣,红盖头垂下来,遮住了眉眼,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,指尖绞着衣角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羞怯。吉时一到,唢呐班子吹得震天响。司仪扯着嗓子喊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李三郎和阿秀并肩跪下,对着院外的青天黄土磕了头。“二拜高堂——”李家二老坐在堂上,笑得合不拢嘴,眼角的皱纹里都淌着泪,忙不迭地伸手去扶。“夫妻对拜——”两人转过身,四目相对,李三郎的脸瞬间红透了,阿秀也低下头,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。院坝里的乡亲们哄笑着起哄,闹着要新郎倌掀盖头,看新娘子的模样。李三郎被众人推搡着,红着脸挪到阿秀面前,指尖微微发颤,轻轻挑开了那方红盖头。盖头滑落的瞬间,满院的喧闹都静了一瞬。阿秀生得眉如远黛,眼似秋水,肌肤莹白,被红嫁衣衬得愈发楚楚动人。她抬眸撞上李三郎的目光,羞得连忙低下头,嘴角却忍不住噙着笑意。“好俊的新娘子!”“三郎好福气啊!”乡亲们的夸赞声此起彼伏,李三郎笑得嘴都合不拢,伸手想去牵阿秀的手,却被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钉在了身上。王二麻子眯着眼,舔了舔嘴角的酒渍,那道从眼角划到嘴角的疤,在酒意的熏染下显得愈发狰狞。他撞了撞身边的刘歪脖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龌龊:“娘的,这李家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,竟娶到这么个俏娘们。”刘歪脖伸长了脖子,眼睛直勾勾地黏在阿秀身上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附和着:“可不是嘛,这脸蛋,这身段,比镇上的窑姐儿还水灵。”旁边的孙癞子搓着手,嘿嘿淫笑:“哥仨待会儿去闹洞房,好好‘疼疼’这新娘子,保准让她忘不了咱哥仨的‘好’。”三人相视一笑,眼里的贪婪与恶意,像淬了毒的刀子,在阿秀身上刮来刮去。他们挤在人群里,看着李三郎和阿秀被众人围着,听着满院的欢声笑语,心里的邪火却越烧越旺,只盼着日头早点落,夜早点来。夜幕很快就落了下来,院坝里的红灯笼被点亮,昏黄的光晕洒在一张张笑脸上。猜拳行令的吆喝声、酒杯碰撞的脆响混在一处,热闹得震人耳朵。李三郎被几个叔伯兄弟缠在酒桌旁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喜酒。他酒量本就浅,几杯下肚,脸颊便烧得通红,舌头也开始打卷,却还是硬撑着,嘴里念叨着:“喝……喝好,吃好……”没人注意到,院角的阴影里,三道身影正猫着腰,借着灯笼的余光,悄无声息地朝着西厢房摸去。王二麻子走在最前头,手里攥着半截砖头,脸上的疤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瘆人。他回头冲刘歪脖和孙癞子递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骂道:“都给老子轻点,别弄出动静!”刘歪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里闪着淫邪的光,连连点头。孙癞子则搓着手,脚步轻快得像只偷鸡的黄鼠狼。西厢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还亮着一盏红烛,烛火摇曳,映得窗纸上的喜字影影绰绰。王二麻子伸手,轻轻推开了房门,吱呀一声轻响,被院坝的喧闹盖得严严实实。三人猫着腰,鱼贯而入,像三道索命的黑影,瞬间吞没了房里那点暖融融的光。哄笑声里,没人注意到院角的阴影里,三个身影正贼眉鼠眼地盯着西厢房的方向。王二麻子、刘歪脖、孙癞子,这仨是清溪村的祸害,偷鸡摸狗是家常便饭,调戏妇女更是劣迹斑斑。方才闹洞房时,他们就盯着阿秀的红嫁衣挪不开眼,此刻见李三郎被缠得脱不开身,交换了个龌龊的眼神,猫着腰就往厢房溜。新房里红烛高燃,映得满墙喜字都透着暖。阿秀端坐在床沿,红盖头还没掀,指尖绞着衣角,耳朵里听着院坝的喧闹,心里又慌又甜。她嫁的是个老实人,往后日子定能安稳——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房门就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阿秀吓了一跳,以为是李三郎回来了,忙抬声道:“三郎?”回应她的,是一股冲鼻的酒气。王二麻子晃悠悠地闯进来,身后跟着刘歪脖和孙癞子,三人的目光像钩子,死死钉在她身上。阿秀的脸瞬间白了,往后缩了缩:“你们……你们来做什么?”“做什么?”王二麻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笑得一脸淫邪,“当然是来闹洞房啊!嫂子,别害羞!”他说着就伸手去掀红盖头,阿秀猛地抬手挡住,声音发颤:“闹洞房要等新郎来,你们出去!”“新郎?他被灌得找不着北了!”刘歪脖怪笑一声,反手就闩死了房门,“嫂子,咱哥仨陪你玩玩,保证让你快活!”孙癞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上来,伸手就去扯阿秀的红嫁衣。阿秀吓得魂飞魄散,尖利的哭喊瞬间冲破喉咙:“救命!救命啊!”她的喊声被院坝的喧闹盖过,传不出去半分。王二麻子见她挣扎,顿时恼了,一把攥住她的胳膊,狠狠一甩。阿秀跌坐在床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刘歪脖死死按住了肩膀。“小娘们还敢喊?”王二麻子狞笑着,摸出腰间的麻绳,“先把你绑了,看你还怎么折腾!”阿秀拼命扭动身子,却抵不过两个泼皮的蛮力。刘歪脖按着她的胳膊,王二麻子手脚麻利地把她的双手捆在床柱上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不识抬举的货,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!”就在这时,院坝的敬酒声稍歇,李三郎隐约听见了新房里的哭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推开身边的人,踉跄着往厢房冲,嘴里喊着:“阿秀!阿秀你怎么了?”王二麻子听见动静,脸色一沉,对孙癞子使了个眼色:“去,把那小子摆平!”孙癞子应了一声,抄起门后的顶门杠,躲在门后。李三郎一脚踹开房门,看见的就是阿秀被捆在床柱上,嫁衣被扯得歪歪扭扭,脸上满是泪痕。他目眦欲裂,怒吼一声:“畜生!”话音未落,孙癞子就从门后窜出来,一棍子狠狠砸在他的后脑上。李三郎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,一头栽倒在地。王二麻子和刘歪脖立刻扑上来,七手八脚地把李三郎翻过来,用麻绳死死捆住他的手脚,又往他嘴里塞了团破布,堵得他连呜咽都发不出来。李三郎躺在地上,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个畜生围着阿秀狞笑。他的眼睛瞪得通红,血丝布满眼白,胸膛剧烈起伏着,心里的怒火几乎要把他烧穿。“小子,看好了!”王二麻子拍了拍他的脸,笑得格外嚣张,“今天就让你知道,这清溪村谁说了算!”刘歪脖已经伸手撕开了阿秀的红嫁衣,刺啦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新房里格外刺耳。阿秀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凄厉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清白被践踏。李三郎拼命挣扎,麻绳深深勒进皮肉,渗出血珠,可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,只能任由绝望和恨意淹没自己。夜越来越深,红烛的火苗跳得厉害,映着三个畜生的嘴脸,狰狞得像恶鬼。他们侵犯糟蹋了阿秀。阿秀瘫在床榻上,衣衫破碎,头发散乱,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王二麻子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李三郎,啐了一口:“这小子留着是个祸害,干脆……”刘歪脖阴恻恻地接话:“绑紧点,扔在这儿,看他怎么报官!”两人合力,把李三郎拖到房梁下,将麻绳缠在房梁上,把他吊了半尺高。李三郎的脚尖离地面只有寸许,浑身的重量都压在胳膊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,却只能死死盯着那三个畜生。李三郎被死死捆在床脚,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如血,血丝爬满了眼白,像是要滴出血来。眼睁睁看着王二麻子拽过屋里的木椅,将阿秀拖过去按在椅面上,麻绳像毒蛇般缠上她的手腕脚踝,将她的身子牢牢固定在椅背上,双腿被蛮横地分开,架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。阿秀的红嫁衣被撕成了碎片,裸露的肌肤上很快布满了青紫的指痕,她哭得撕心裂肺,嗓音都喊得沙哑破音,一声声“三郎救我”像刀子一样剐着李三郎的心。王二麻子狞笑着扑上去,刘歪脖和孙癞子在一旁虎视眈眈,等着轮番发泄兽欲。他们换着法子折腾阿秀,嘴里吐着最污秽不堪的脏话,看着阿秀越是挣扎哭喊,他们就越是兴奋,狂笑声响彻整个新房,和阿秀的惨叫混在一处,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。李三郎拼命扭动身子,麻绳深深勒进皮肉,磨出了血珠,手腕脚踝被勒得血肉模糊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死死盯着那三个畜生的背影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嘴角渗出血丝,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——他恨自己的无能,恨自己被捆住动弹不得,恨这三个畜生的禽兽不如,恨这满院的宾客听不见新房里的惨剧!他的身子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剧烈颤抖,眼中的红血丝蔓延开来,像是要燃烧起来。那恨意如同毒藤,从心底疯狂滋生,缠绕着他的五脏六腑,几乎要将他活活撕裂。他多想冲上去,将这三个畜生碎尸万段,可他只能被捆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新娘被凌辱,看着那身象征着喜庆的红嫁衣,被践踏成一堆沾满污秽的破布。他们轮流侵犯了阿秀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才心满意足地停手。孙癞子临走前,看见桌上的红烛烧得正旺,心里起了歹念。他一脚踢翻烛台,火苗落在散落的嫁衣碎片上,瞬间窜起了火星。“走!”王二麻子喊了一声,三人顾不上看一眼,转身就溜出了厢房,趁着天色未亮,消失在村口的树林里。 火星越烧越旺,很快就舔舐到了床幔,舔舐到了桌椅。浓烟滚滚,呛得阿秀剧烈咳嗽起来。她看着火光越来越大,看着被吊在房梁上的李三郎,眼里终于泛起一丝泪光。李三郎也看见了火,他拼命扭动身子,想挣脱麻绳,可那绳子绑得太紧,根本挣不开。他看着阿秀的脸,眼里的恨意渐渐被绝望取代。火焰吞噬了新房,吞噬了满墙的喜字,吞噬了那身破碎的红嫁衣。阿秀缓缓闭上了眼睛,李三郎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泪水混着血水,从眼角滚落。天亮的时候,大火终于熄灭了。乡亲们赶到时,只看见一片焦黑的废墟,废墟里,两具紧紧抱在一起的尸体,早已烧得面目全非。有人报了官,可县里的捕头是王二麻子的舅爷,只草草看了一眼,就定了个“意外失火”,再也没有下文。清溪村的人都憋着一口气,却没人敢吭声。三天后的夜里,月色惨淡,寒风呼啸。王二麻子赌钱输了个精光,醉醺醺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。路过村外的乱葬岗时,他忽然觉得后颈发凉,像是有人在对着他吹气。“谁?谁在那儿装神弄鬼?”王二麻子骂骂咧咧地回头,月光下,荒草摇曳,空无一人。他啐了一口,刚要转身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荒草深处,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。一男一女,男的被麻绳吊在半空,女的衣衫破碎,浑身都在冒烟。他们的眼睛里,燃着熊熊的怒火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“啊——!”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,划破了寂静的夜空,惊飞了树上的寒鸦。第二天一早,有人在乱葬岗发现了王二麻子的尸体。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,几乎要凸出来,嘴巴张得大大的,像是还在喊着什么,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,满是极致的恐惧。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,像是被活活吓死的。 消息传到清溪村,全村人都炸开了锅。人们想起李家那场烧红了天的大火,想起那对葬身火海的新人,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,关紧了门窗,连夜里的狗吠都不敢听。夜色再次降临,风呜呜地刮着,像是有人在哭。人心惶惶的清溪村,注定无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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