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重生 > 剑斩狮驼,道逆仙佛 > 第305章 袖纳国运乘风去 无言一语定乾坤

第305章 袖纳国运乘风去 无言一语定乾坤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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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极殿外的雨势渐收,檐角的水珠连成细线,滴答作响,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殿内的跪拜之声早已停歇,满朝文武皆是垂首躬身,大气不敢出,唯有拓跋珪立于阶前,望着易枫的眼神满是炽热与恭敬。方才易枫一句婉拒宗庙金身的话,让他心头更添敬佩——果然是世外高人,不慕虚名,不贪俗利。拓跋珪正欲开口,许以国师之位,赐以丹书铁券,却听易枫先一步缓缓开口。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穿透了殿内的寂静:“陛下盛情,贫道心领。庙宇金身,于贫道无用;高官厚禄,更是过眼云烟。”拓跋珪一愣,连忙问道:“道长此言何意?莫非是朕的诚意,未能入道长法眼?”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,生怕这位活神仙转身就走,那北魏的正统之望,可就彻底落空了。满朝文武也纷纷抬起头,面露焦灼之色。胡烈更是趴在地上,头埋得更深——方才他出言不逊,此刻只盼着仙人莫要计较,能留下来护佑大魏。易枫微微摇头,目光扫过殿中龙椅,扫过阶下群臣,最后落在拓跋珪身上。他的眼神深邃,仿佛蕴藏着天地间的奥秘:“贫道此来,不为名,不为利,只为一事——取北魏一缕国运。” “取……取国运?”拓跋珪浑身一震,失声惊呼。他脸色煞白,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,眼中满是惊骇。国运乃是一国之本,是社稷存亡的根基,这仙人竟要取走国运?满朝文武更是哗然,一个个面面相觑,脸上血色尽褪。“仙人这是何意?”“国运乃是大魏命脉,岂能轻予?”“莫非仙人是要……覆灭我大魏?”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起,却又在易枫淡漠的目光中,迅速消弭。易枫抬手,轻轻一拂。 霎时间,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。殿内的烛火猛地摇曳,龙椅之上,竟隐隐有一道淡淡的紫气升腾而起——那是北魏的国运,是拓跋珪殚精竭虑、南征北战才凝聚起来的王朝根基。 紫气缭绕,缓缓朝着易枫的掌心汇聚。 拓跋珪瞪大了眼睛,想要阻止,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。他看着那缕紫气一点点被易枫纳入掌中,心中涌起无尽的惶恐,却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敬畏——这便是仙人手段,取国运如探囊取物。文武百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个瘫软在地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他们看着易枫掌心那团淡淡的紫气,只觉得头皮发麻,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。不过瞬息之间,那缕紫气便被易枫彻底收走。他缓缓合拢手掌,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“好了。”易枫淡淡开口,那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消散。拓跋珪浑身一松,瘫坐在龙椅前的台阶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着易枫,嘴唇翕动着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文武百官也纷纷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他们本以为,仙人降临,是大魏之幸,是正统之兆。可谁曾想,仙人竟二话不说,取走了国运。更让他们心头发紧的是,自始至终,易枫都没有说过一句,承认北魏是天命正统的话。没有一句!拓跋珪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他望着易枫,眼中满是失落与茫然。难道……难道这一切,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?仙人取走国运,却不承认正统,这算什么?满朝文武也皆是沉默,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胡烈趴在地上,牙关紧咬,心中懊悔不已——早知如此,方才就该拼死阻拦。就在此时,易枫动了。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甚至没有再看拓跋珪和群臣一眼。只见他身形一晃,周身忽然腾起一片白色的烟雾,烟雾缭绕间,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。“仙人!”拓跋珪猛地站起身,失声高呼,想要上前挽留,却只抓到一片虚无。白色的烟雾越来越浓,渐渐笼罩了整个大殿。烟雾之中,易枫的身影彻底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殿外的雨,彻底停了。一道彩虹,横跨在平城的上空,绚烂夺目。太极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 拓跋珪站在阶前,怔怔地望着易枫消失的地方,脸上满是茫然与失落。文武百官也纷纷站起身,一个个垂头丧气,脸色难看至极。“完了……”不知是谁,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绝望。“仙人取走了国运,却未言正统……我大魏的江山,怕是……”议论声再次响起,却比之前更加颓丧。鲜卑勋贵们面色铁青,汉臣们也是唉声叹气。就在满朝文武陷入绝望之际,一道清朗的声音,忽然打破了殿内的沉寂。 “陛下!诸位大人!” 只见吏部尚书崔宏,整了整朝服,从群臣之中缓步走出。他面色平静,目光坚定,对着拓跋珪深深一揖。拓跋珪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沙哑着嗓子问道:“崔爱卿……你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崔宏直起身,朗声道:“陛下!诸位大人!方才仙人降临,挥手召来甘霖,解我平城三月之旱,此乃大功德!而后取走国运,却未曾言明,不承认我大魏正统!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,响彻整个大殿:“仙人乃世外高人,一言一行,皆合天道!他既肯降临我大魏朝堂,取走国运,便已是默许!为何不言正统?只因天机不可泄露!”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!崔宏继续说道:“试想!若仙人不认可我大魏,为何要取走国运?为何要解我平城之旱?他不言正统,正是因为天道昭昭,无需多言!仙人此举,已是证明——陛下,便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!我大魏,便是正统王朝!”这番话,如同醍醐灌顶,瞬间点醒了满朝文武。是啊!若仙人不认可北魏,为何要出手降雨?为何要取走国运?不言正统,正是因为天机不可泄露啊! 拓跋珪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,眼中的失落与茫然,瞬间被狂喜取代。他看着崔宏,嘴唇颤抖着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 胡烈也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恍然大悟,对着崔宏连连点头:“崔大人所言极是!极是!”“对啊!天机不可泄露!仙人怎会妄言!”“仙人取走国运,定是要护佑我大魏!”满朝文武瞬间沸腾,一个个面露喜色,方才的颓丧与绝望,荡然无存。拓跋珪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,他猛地站起身,对着易枫消失的方向,深深一揖,声音洪亮,响彻云霄:“多谢仙人护佑!朕,定当不负天命,不负苍生!”文武百官也纷纷跪倒在地,山呼万岁:“陛下圣明!天命所归!大魏永昌!” 太极殿外的彩虹,愈发绚烂。而玄华峰的云雾深处,一袭白衣的易枫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他掌心之中,那缕淡淡的紫气,正缓缓流转。他轻轻一笑,低声自语:“北魏国运,到手。”至于正统与否? 与他何干。平城郊外的密林深处,白雾尚未散尽。易枫踏着沾露的青草,身形如闲云般掠行,掌心那缕淡淡的北魏国运,正缓缓与他周身的道韵相融。行至一处山涧旁,忽闻几声压抑的闷哼,自前方乱石掩映的山洞中传来。易枫眉峰微挑,脚步未停,循着声响走近。只见洞口处,斜斜倚着一道血污满身的身影。那人一身粗布劲装,肩头被利箭洞穿,血色浸透了衣衫,脸上沾着泥土,却难掩眉宇间的悍勇之气。他紧咬着牙关,正试图用匕首剜出箭簇,奈何伤势太重,手臂颤抖着,连匕首都握不稳。正是自京口辗转北上,欲探查北魏虚实,却不慎遭遇柔然游骑的刘裕。 刘裕察觉到有人靠近,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嘶哑着嗓子喝道:“何人?!”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抽一口凉气,脸色愈发惨白。易枫缓步走入山洞,声音平静无波:“行路之人,见你伤势沉重,特来相助。” 说着,他自袖中取出一株止血的草药,又从行囊里拿出干净的布条,蹲下身来。刘裕盯着他看了半晌,见他一袭素色道袍,气质超然,不似歹人,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。他苦笑一声,松开了紧握匕首的手:“多谢道长。只是刘某这伤,怕是难治得很。”易枫没有答话,伸手轻轻按住他肩头的伤口。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,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。他先将草药嚼碎,敷在箭簇周围,待血势稍缓,再小心翼翼地握住箭杆,沉声道:“忍着点。”话音未落,他手腕微一用力,硬生生将那带倒钩的箭簇拔了出来。“呃!”刘裕闷哼一声,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却硬是没喊出声。他看着易枫熟练地用布条包扎伤口,动作利落,手法老道,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佩。“道长好医术。”刘裕喘着粗气,开口赞道。易枫将包扎好的布条系紧,这才抬眼看向他,目光深邃地掠过他眉宇间潜藏的龙气——那股气脉虽因重伤而黯淡,却依旧如龙蛰伏,隐隐有冲天之势。“你非寻常士卒,眉宇间藏龙虎之气,此行北上,怕是不止为探查敌情吧?”刘裕闻言,心中一震。他抬眸看向易枫,见对方眼神清明,仿佛能看透人心,便也不再隐瞒,苦笑道:“道长好眼力。刘某出身寒微,本是北府兵一卒,此番北上,一是为探查北魏虚实,二是想看看这乱世之中,究竟谁能还天下一个太平。”他顿了顿,望着洞外淅淅沥沥的细雨,眼中闪过一丝怅惘,“如今晋室衰微,权臣当道,北方五胡纷争,百姓流离失所。刘某空有一身力气,却不知该往何处去,才能救万民于水火。”易枫静静听着,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缕北魏国运,忽然开口道:“你不必迷茫。你有帝王之相,眉宇间藏龙气,骨血里蕴帝心,此番劫难,不过是你龙途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。”“帝王之相?”刘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先是一愣,随即放声大笑,笑得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依旧止不住笑意,“道长莫不是在取笑刘某?刘某不过是个卖草鞋出身的穷小子,能在北府兵混个出身,已是万幸。帝王之相?这等话,若是传了出去,怕是要惹来杀身之祸。”易枫却摇了摇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相由心生,命由己造。你虽出身寒微,却有一颗忧国忧民之心,更有一身悍勇无畏之胆。方才你拔箭之时,虽剧痛难忍,却面不改色,此等心性,非寻常人所能及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,“贫道帮你,却也有一事相求。”刘裕一怔,收敛了笑意,正色道:“道长但说无妨,但凡刘某能做到的,定不相负。”“贫道要取你一缕气运。”易枫直言,目光落在刘裕心口之处,那里正是龙气汇聚的源头。刘裕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变了。气运乃是立身之本,尤其是他这般身负龙气之人,一缕气运关乎日后的兴衰成败。他死死盯着易枫,声音带着几分艰涩:“道长取我气运,莫非是要断我前路?”“非也。”易枫缓缓摇头,语气依旧淡然,“贫道取你一缕气运,并非要断你前路,反而是帮你凝炼龙气,剔除杂芜。况且,气运从不会导致王朝灭亡。”他见刘裕面露疑惑,便继续道:“王朝的兴衰,从不在气运,而在人。在于掌权者如何治理国家,如何心忧百姓。若君主贤明,吏治清明,百姓安居乐业,纵使气运稍弱,王朝亦能繁盛不衰;若君主昏庸,奸佞当道,百姓民不聊生,纵有滔天气运,也不过是镜花水月,转瞬即逝。”刘裕沉默了,他垂眸望着自己包扎好的肩头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易枫的话,如同一道惊雷,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。 他想起了秦始皇一统六国,何其雄烈,大秦王朝初建之时,亦是四海升平,万邦来朝。可到了秦二世手中,横征暴敛,苛政猛于虎,偌大的秦王朝,短短二世便分崩离析。他想起了刘邦斩白蛇起义,建立大汉,文景之治,百姓休养生息,大汉国力蒸蒸日上,何等繁盛。光武帝刘秀,更是以一介布衣之身,扫平乱世,光复汉室,开创了光武中兴的盛世。可再往后呢?汉末灵帝宠信宦官,卖官鬻爵,朝政腐败不堪,最终引发黄巾之乱,大汉王朝分崩离析,天下再度陷入战火。还有那西晋,开国之初,太康之治也曾有过短暂的繁荣,可晋武帝之后,惠帝昏庸无能,八王之乱耗尽国力,最终酿成了五胡乱华的惨剧,中原大地,沦为人间炼狱。一桩桩,一件件,无不印证着易枫的话。王朝的灭亡,从来不是因为气运,而是因为掌权者的昏庸无能,因为他们忘了百姓,忘了江山社稷。刘裕抬起头,眼中的迷茫早已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。他看着易枫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道长所言,句句在理。刘某……答应了。”易枫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他抬手,指尖轻轻点在刘裕的心口处。一缕淡淡的金色气运,自刘裕心口缓缓升腾,如同游龙般,缓缓汇入易枫的掌心。那缕气运融入掌心的北魏国运旁,非但没有冲突,反而隐隐交织,生出一股更为醇厚的气息。“好了。”易枫收回手,“此去前路漫漫,你当谨记今日之言。若他日登临帝位,当以百姓为念,以江山为重,莫要重蹈前朝覆辙。”刘裕深深吸了一口气,只觉心口处非但没有虚弱之感,反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之力。他对着易枫郑重地拱手一礼,声音铿锵有力:“道长教诲,刘某铭记于心!他日若真能登临帝位,定当开创一个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!”易枫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,微微颔首。他知道,经此一役,刘裕心中的那团火,再也不会熄灭。“此地不宜久留,柔然游骑或许还在附近搜寻。”易枫站起身,将自己的行囊递给刘裕,“这囊中药草,可治外伤,你且带着。待伤势稍好,便速速离去吧。”刘裕接过行囊,心中感激涕零,再次拱手:“道长之恩,刘某没齿难忘!敢问道长高姓大名?日后若刘某得志,定当厚报!”易枫身形一晃,已走到洞口。他背对着刘裕,白衣飘飘,宛如谪仙。“玄华峰,易枫。”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已融入洞外的山林,消失不见。刘裕站在原地,紧紧攥着手中的行囊,口中喃喃自语:“玄华峰……易枫……”他望着易枫消失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帝王之路,纵然布满荆棘,他也要闯一闯!总有一日,他要让这天下,换一个人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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