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（上）：探索雷姆镇（一）（2/2）
她往后缩了缩，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服气：“调查不就是挖真相吗？我也想挖真相。”“派出所的主要任务是民事纠纷调解，这种牵扯甚广的大案不是你该掺和的。”我摆摆手。“民事纠纷是本职，追查真相就不是警察的责任了？”她眼眶发红，梗着脖子反驳。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特殊调查处是摆设？”我逼近一步，眼神冰冷。
她慌乱躲闪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只是多一个人多一份线索。”“我们调查进度慢？是你在这里瞎闹耽误功夫！”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，“给你一个案子限时七天，你明明一天能摸透真相，非要拖到最后，安的什么心？”“我只是想确认得更仔细，怕出纰漏。”她底气不足地辩解。
“我们SCI和你们普通警察不一样！”我指着她的鼻子，字字如刃，“我们负责深挖核心真相，各地警局负责抓人审问，所有信息最后汇总到我们手里归档。你怕是想利用流程漏洞抢功吧？这案子我们查了七年，距离年底只剩三个月，必须彻底了结！”她浑身一震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我根本没有抢功的意思！你们为什么非要这么想我？”她带着哭腔。“我们只想让云江市安稳，你非要来添乱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语气疲惫，“你在自己岗位上好好干不行吗？非要跑来瞎搅和。”“我只是想让真相早点大白，这也有错吗？”她红着眼眶反问。“我们也想早点破案，但你像个GPS似的逮着我们质疑挑刺，真有本事案子早破了。”我冷笑。
“我那不是质疑，是发现了你们没注意到的线索！”她喊道。“什么线索？雷姆镇都废弃多少年了，能有什么线索？”我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就算有五十个谜题、二十五把钥匙，也轮不到你一个派出所民警指手画脚！”她瞳孔骤缩：“五十个真相……二十五把钥匙……你们早就知道雷姆镇的秘密，为什么瞒着所有人？”
“你总觉得我们不行，非要掺进来，真正和你有关的事反倒揣着明白装糊涂！”我胸口起伏，“雷姆集团案、茉莉花戏曲案、红十字公司案，这三大案我们追查了七年！你跑来质疑我们，真当自己通天？再揪着不放，我严重怀疑你身份的清白！”“怀疑我？就因为我觉得雷姆镇有线索？”她震惊不解，“你们到底在雷姆镇藏了什么？”
“你觉得这些烂摊子是我们捣鼓出来的？简直是做春秋大梦！”我怒极反笑。这时，她的二姑拨开人群冲进来，叉着腰大发雷霆：“你们仗着是SCI就了不起了？我侄女说几句实话就被你们挤兑！今天不给说法，我跟你们没完！”“你侄女揪着雷姆镇不放，她有本事破那五十个真相吗？”我额角青筋跳动，“分明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们的办案节奏！”
“你们这是仗势欺人！我侄女好心提供线索，你们不领情还污蔑人！”二姑伸手就要推搡。“提供线索？我看是来搅局的！”我怒极反笑，“说白了就是怀疑我们藏了猫腻，打着找线索的幌子盯梢！”二姑脸色涨成猪肝色：“你少血口喷人！是你们心里有鬼才不敢让人查！”
一直沉默的韩亮猛地一拍桌子，嗓门震天：“够了！这里是SCI办案的地方，不是你们撒泼的菜市场！”他一步跨到我身前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雷姆镇的水有多深你们根本不知道！拿着捕风捉影的猜测就来胡闹，是嫌案子不够乱，还是想把自己搭进去？”
“行了！”我拽住韩亮，声音冷如冰，“我们查了七年，从雷姆集团到茉莉花戏剧院，再到红十字公司和梅氏集团，这些庞然大物都是我们亲手揪出来的！我们见过的风浪，比你吃过的盐都多！”二姑后退半步，却仍梗着脖子：“没做亏心事，怕什么人查？”“我们没做亏心事，那凭什么拦着我们查雷姆镇？”我字字掷地有声。
二姑愣在原地，茫然错愕：“你们不是不让查，是想自己查？那之前拦着我侄女是为了什么？”“你侄女空口白牙质疑我们，连半点证据都没有，跑来凑什么热闹！”我转头瞪着侄女，“你心里没鬼，刚才躲什么躲！”侄女被我吼得懵了，随即犟脾气上来，跺着脚吵嚷：“你们越是拦着，越证明雷姆镇有问题！今天我非要去查！”
“我们没资格查，非得你去？”我胸膛起伏，“那背后的大鱼我们还没摸透，你觉得你配查那五十个没浮出水面的真相吗？”“你们查了七年都没头绪，换个人说不定有新发现！”她咬着牙不肯松口。“希娜小姐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语气沉了下来，带着警告。“我就是要查雷姆镇的真相！你们不肯说，我自己找！”希娜挺直脊背。
“你不过是个普通民警，管好辖区的鸡毛蒜皮就够了！”我冷笑，“分局的案子你也要横插一杠子？”“雷姆镇在我的辖区，这里的事我有资格管！”希娜红着脸反驳。“你的所长没跟你交代过？那些红头文件你没看？”我压下火气，语气无奈，“派出所的本职是调解居民矛盾，你都忘了？我们是SCI特殊调查处！连服从上级管理都做不到，迟早要栽大跟头！”
希娜彻底懵了，跺脚低吼：“都怪二姑大姑家的林薇和苏晴！是她们撺掇我说SCI没本事，还说这案子该归我们管！对不起风生，我一时脑子发热就闹了，现在才明白你当年创建这个组织的意义，没想到它发展得这么好，全被她们毁了，我和我妹怕是没资格回归了！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印着SCI特殊调查处字样的工作牌，递了过去，语气带笑：“先别急着丧气，恭喜你们正式回归。这是你们的工作牌，那边休息室还有饭菜，先去垫垫肚子。其实中午你道歉后，我就想给你了，只是你走得太急。”希娜和随后从街角阴影处走来的妹妹希芹怔怔地接过工作牌，指尖抚过烫金字样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们的父亲很快搬来两个印着姐妹俩名字的行李箱，显然早有准备。大姑和二姑看着这一幕，转头瞪向自家女儿林薇和苏晴。“林薇！我平时怎么教你的？成天搬弄是非！”大姑厉声呵斥。“苏晴！你妹妹本来好好的，全被你带坏了！”二姑揪着女儿的胳膊。
“我们怎么了！SCI查了这么久没结果，还不许人说吗！”林薇梗着脖子吼道。“我们是为了希娜好！她守着雷姆镇，难道不该查清楚真相？”苏晴跟着跺脚。“你们闹够了没有！赶紧回家写作业！”希娜瞪着她们，眼底满是懊恼，“我和我妹早就想回归SCI了，全被你们搞砸了！”
林薇和苏晴看着希娜姐妹跟着陈迪迦往宿舍区走去的背影，脸上的嚣张变成错愕，随即涌上不甘与嫉妒：“凭什么她们吵了架还能回归？SCI的规矩这么随便？”“我们不过说几句实话就被当找茬的，太不公平了！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。
“她们迟迟不回归，不就是因为你们？”我冷眼看着她们，语气讥诮，“她们早就加入了，刚才那出戏，就是为了引出你们这两个始作俑者。赶紧回家，马上就要开学了。”大姑和二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拽着自家女儿就往门外走。林薇和苏晴踉跄着，嘴里不停追问：“引我们出来？她们早就加入了？那刚才是演戏？”
“她们真想加入，早就进来了，还不是被你们死拽着拖到今天？”我语气不耐。两人脚步一顿，脸上的不甘与错愕瞬间被浓浓的悔意淹没，对视一眼，眼底泛起湿意，嘴唇嗫嚅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们的冒险，就此开始。
“第29章（上），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