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(上):探索雷姆镇(一)(1/2)
时间:2007年8月27日下午。
中鼎公园旧址的尘土味仍在空气里弥漫,我和王思宁坐在临时办公室的折叠椅上,面前摊着标注密密麻麻的案件清单。王思宁指尖沾着墨水,点在清单末尾的地址上,洇开一小团晕影,沉声道:“只能明天去雷姆镇,云江市宗兰区雷姆镇大罗巷45号。”我揉了揉发酸的眉心,望着窗外沉落的夕阳,低叹一声:“那地方虽特殊,调查也得照常进行。”办公室里只剩挂钟滴答作响,像是在为明天的行程倒计时。
傍晚的餐厅人声鼎沸,满是碗筷碰撞的叮当声。我夹起一筷子青菜,随口说道:“这二十五把钥匙,就是我们上半场的探索。”话音未落,周围的议论声未减,喧闹更甚。一组的王思宁正和韩亮、韩轩低声交谈,何居然扒拉着米饭,骆小乙端着汤碗时不时瞥向二组;方尼坤和特雷西凑在一起看手机,陆景深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,贺峻豪兄弟俩抢光了最后一块红烧肉。
三组的杨帆和蒋文旭划拳输了,正被江伟翔灌饮料,齐铭在一旁起哄,刘依凡姐妹安静地吃着小炒;四组的三对兄弟凑成一桌,嗓门盖过半边餐厅;五组清一色兄弟档,碰杯声此起彼伏;六组丁氏四兄弟与江流文、江流齐凑在一起低语;后勤组的几对兄弟难得歇口气,大口填着肚子,脸上满是疲惫后的放松。
七组人最多,邓海军和田思秋坐主位,众人围坐一圈喝酒侃大山,寸寿生掰着馒头,杨海泽给明莲杰递筷子;八组的女同志们占了靠窗位置,吴莲秋、陈迪迦等人说说笑笑,熊可乐举着鸡腿,杨秋萍和段冬梅聊着明天的行程,李理财低头算账,花颜与双朝芳凑在一起补妆,杨朵拉几人分享着零食。
九组李明远和王昊划拳,陈宇轩、赵霖加油助威,孙浩和吴俊峰抢着花生米,林小南与林同生低声交谈,苏达星、唐宇轩等人围坐一圈,克兰俊兄弟说着方言,章家四兄弟碰杯,郑涵郑泉、林坤林默等一众人大排两桌,喧闹震耳;十组的姑娘们也不甘示弱,刘佳琪和周晓彤抢着糖醋排骨,林小柔和田雨欣说悄悄话,张悦与李诗涵碰杯,曾紫萱姐妹、克兰梅姐妹等一群人笑闹着,娜塔莎和郑梅莲子也被感染着轻笑。
法医尸骨复刻组分成两桌,男成员那边李伟、李海划拳喝酒,宁峰宁宇、戚砚辞兄弟等高谈阔论;女成员这边宁蝶正和徐蒂娜交代事情,徐念、徐思嘉等人安静用餐,严星眠姐妹低声交谈,个个秀气干练。网络组的佟子豪、裴砚川等人围在角落,褚星遥和栾屿风低声讨论,晏时衍和纪砚辞敲着手机,姜明宇兄弟凑在一起,唐杉、戴慕博聊着技术问题,孟伟兄弟划拳,高远等人与齐铭、顾森西拼酒,徐蔚亮举着酒杯,方一凡和林磊儿交谈,季杨杨和季然然在一旁看热闹。满餐厅的烟火气混着饭菜香与谈笑声,让连日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。
突然,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先前那对父女的姑姑风风火火闯了进来。她瞥见屋里狼藉的场面,又看到侄女和兄长离去的背影,先是愣在原地,眼神茫然,几秒后脸色骤沉,猛地一拍桌子,尖锐的声音划破喧闹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我侄女好好的,怎么就被你们逼得道歉走人了!你们这是办案还是欺负人!”她双手叉腰,胸口剧烈起伏,怒目圆睁地扫视着众人。
我皱着眉放下筷子,声音不高却带着冷硬:“行了,你先问问你侄女到底想干什么,凭什么认定是我们逼她?”这话让她怒火一僵,张着嘴愣在原地,满眼错愕。回过神后,她指着我们急促嚷嚷:“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她一个小姑娘,怎么会平白无故道歉走人?是不是拿身份压她了?”
我猛地站起身,筷子重重拍在桌面,火气上涌:“凭什么她能无缘无故质疑我们?什么身份压人!若真是你惯坏了她,将来有你后悔的。”她浑身一震,怒意褪去,只剩难以置信的茫然,半晌才慌乱地质问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我惯坏了她?她到底惹了什么事?”
“她跑来质疑我们,说我们无视规矩还要向她汇报,不是你惯的是谁?”我冷笑一声,字字带火,“也不至于让你跑到这儿来兴师问罪。”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,眼神里满是茫然,好一会儿才脱口问道:“她真这么说?她凭什么敢跟你们说这种话?她知道你们在查什么吗?”“我也想问问她,凭什么质疑我们。”我扯了扯嘴角。
话音刚落,餐厅门口又传来重重的脚步声。几个小时前在旧址上大喊大叫的女警察,铁青着脸快步闯进来,攥紧的拳头青筋凸起,隔着老远就吼道:“就是你们!凭什么歪曲事实?凭什么让我姑姑在这里难堪!”
“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我盯着她,语气冷冽,“你跑来质疑我们,现在你姑姑又来指责我们逼你道歉,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怒意一凝,像是被闷棍击中,眼神里的火气渐渐褪去,只剩错愕与茫然。半晌,她找回声音,慌乱地质问:“你们到底在查雷姆镇的什么事?是不是和大罗巷45号有关?”
“你一个普通民警,不好好处理居民矛盾、服务居民生活,跑来这里抢案子?”我语气里带着讥讽。她像是被钉在原地,慌乱辩解:“谁抢案子了?雷姆镇是我的辖区!我难道不能过问辖区里的异常情况?”“雷姆镇位于宗兰区,这里是江岩街道区。”我一字一顿地说。她瞳孔微缩,显然没料到我会把辖区划分说得如此清楚,好半天才咬着牙道:“相邻辖区,跨区协查不行吗?”
“那地方是开发区,而且我已经和郑军打过招呼了。”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郑军是云江市建设负责人,也是我们特殊调查处处长。”她浑身一震,倔强与不服气瞬间瓦解,整个人晃了晃,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,嘴唇发抖:“郑处长?你们是特殊调查处的人?那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没必要。”我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赶紧带你姑姑走,别在这儿添乱。我们明天要去雷姆镇调查,你别跟着掺和。”她脸色惨白,不甘地质问:“凭什么不让我去?雷姆镇的案子我就不能查了?”“这五十个真相,我们都要拆成上下半场来啃,你想一天就刨清楚?”我往前逼近半步,目光锐利,“你那脑子,装得下这么多弯弯绕绕吗?”
她后退一步,不甘地梗着脖子:“就算慢一点,我难道不能参与?你们凭什么拒人门外?”“如果看到密码锁,你第一时间是想密码还是砸?”我反问。她呼吸一顿,眼神飘忽,几秒后硬邦邦地说:“先想密码,想不出来砸开也没什么不行。”“你为什么要砸?”我猛地提高音量,眼神淬着冷意,“线索毁了怎么办?”她脸色瞬间发白,慌乱辩解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万一砸开才能推进进度呢?”
“赶紧走,不然你父亲又来了。”我朝她们挥挥手。姑姑听到“父亲”二字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转头瞪着侄女,声音拔高:“你是不是还跟你爸提了这事?我怎么跟你说的,让你别瞎掺和!非要把你爸也扯进来才甘心?”侄女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,茫然地看向我们:“你们到底和我爸有什么过节?为什么一提到他你们就这副样子?”
“几个小时前你在这里闹的时候,你父亲就来送你了。”我指着门口,语气烦躁,“现在你又跑来,他恐怕早就开始找你了。等他找上门,场面比中午还要难看,你简直是胡闹!”她脸白透了,踉跄着扶住椅子,带着哭腔问:“我爸真的来过?他看到我闹的样子了吗?”
餐厅门再次被推开,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地闯进来,厉声吼道:“你还敢在这里胡闹!我怎么跟你说的?让你别掺和这些事,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?”侄女浑身一颤,随即脸颊涨红,委屈与不甘爆发:“我胡闹?我只是想查清楚雷姆镇的事!你凭什么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我!”
“行了,雷姆镇五十个真相,你几天能破完?”我皱眉打断她。“最多十天!我一定挖出一半真相给你们看!”她赌气道。“你别吹牛了。”我嗤笑一声。她气得胸膛起伏,攥紧拳头:“谁吹牛了!我破过的案子比你见过的都多!”“你到底破了多少个案子,说实话。”我目光锐利地盯着她。她眼神闪躲,嗫嚅着:“三起,都是邻里纠纷和失窃的小案子。”
“你一个新手警察,跟我们这些破了七年案、累计一百四十多起的人较什么劲?”我抱臂冷笑,“你凑到雷姆镇来干什么?”她脸色煞白,梗着脖子:“破案不分资历深浅,新手就不能查大案了?”“我们当初也是一步一步查到现在的。”我不耐烦地摆手,“但你凭什么认定我们不行,非要来掺和?”她一噎,随即道:“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啊。”
“我们两百多人,从一组到十组,再到后勤组、法医组,还有新归队的成员,哪个不想多出力?”我猛地抬高声音,“你一个派出所的民警,跑来掺和SCI的案子干什么?”她懵了:“SCI的案子就不能让派出所的人参与了?我查到的线索就不算数?”“我们是调查处!你懂‘调查’这两个字的分量吗?”我几乎是咬着牙低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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