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企划:最后一次调查(上篇)(1/2)
时间:MT2007年8月27日,中午。
SCI小镇的阳光炽烈得晃眼,蝉鸣一声叠着一声,把空气烘得发烫。我们一行人踩着树荫快步走进调查中心的仓库,脚步声惊飞了檐下的几只麻雀。
我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目光扫过靠墙摆着的一排木箱,径直指向最中间那个刻着淡金“茉”字的箱子:“首先,我们还要看看第二个‘茉’字箱子。”
韩亮和韩轩立刻上前,一人一边稳住箱体,寸寿生蹲下身,指尖划过箱沿的锁扣,眉头轻轻蹙了起来。
寸寿生的指尖刚搭上锁扣,就被锁面刻着的几行小字吸引,他低念出声:“第一位数字和第二位数字之和为15,两数相差1;后两位之和为13,两数相差1。”
人群里静了几秒,我迅速心算出结果,当即开口:“7876。”
韩亮闻言立刻俯身,指尖在密码轮上快速拨动,咔嗒几声,锁扣应声弹开。
锁扣弹开的瞬间,箱盖掀起一阵带着木腥气的风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五把银质钥匙,边角磨得发亮,最中央躺着一把刻着茉莉花浮雕的铜钥匙,花瓣纹路精致得像是能掐出水来。
我伸手拿起那把茉莉钥匙揣进兜里,又分了五把银钥匙给身边几人,抬眼扫过众人:“这样,我,王思宁,高远,高峰,王放,吴凯我们去那个十二之屋里面的第二个房间,你们在会议室进行等待。”
话音落,我们六人转身快步走出仓库,阳光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朝着十二之屋的方向走去。
我们推开那扇刻着茉莉花的木门,吱呀一声,尘埃在光柱里簌簌飘落。房间是间老式书房,书架上的书蒙着薄灰,窗棂边的藤椅微微摇晃,桌上摊着一本封面泛黄的日记本,烫金小字印着《TA的奇遇记①,续》。
我走过去拿起本子翻到最新一页,指尖划过那些名字,低声念了出来:“雷姆集团:泰雷姆巴佩、雷泰安迪姆巴佩、雷泰雅姆巴佩。茉莉花戏曲院:沈曼程,沈勃……”念到最后那句“故事未完”时,我顿住了。
王思宁凑近看了一眼,眉头紧锁:“什么意思。”
我合起日记本,指尖敲了敲封面上的茉莉花纹,语气沉了下来:“也就是那个人还没有找到。也就是梅氏集团背后的那条大鱼还没有吊起来。”
王思宁摩挲着日记本的边角,忽然开口:“除了梅氏集团还有别的人。”
我抬眼看向他,指尖点了点本子上那串关键人物的名字,语气肯定:“之前,我们以为是雷姆娜是贯穿雷姆集团,茉莉花戏曲院,红十字公司这三个地方的关键人物,随后是梅氏父女,也就是梅氏集团。现在看来还有别人。”
高远凑过来扫了一眼,忽然指着林茉茉(原名:卢卡尔敏)这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:“这个改名的,会不会就是突破口?”
我指尖在日记本上的名字上轻轻划过,语气笃定:“她被我们抓了起来,这些人物我们都不用管这些。”
王思宁闻言挑了挑眉,伸手翻了翻日记本的前几页,又抬眼看向我:“那我们现在的目标,就只剩梅氏集团背后藏着的那个人了?”
高远抱臂靠在门框上,目光扫过书房里落满灰尘的书架:“说不定这屋里,还藏着指向那‘大鱼’的线索。”
我们几人在书房里又翻找了一圈,书架的夹层、抽屉的暗格、桌角的缝隙都查了个遍,最终还是没发现任何新线索。
阳光渐渐西斜,我们锁上那扇刻着茉莉花纹的木门,转身返回SCI小镇办事处。刚落座,我就把日记本往桌上一放,看着围过来的众人沉声道:“这些人物我们不要和接下来的雷姆镇这五十个真相混为一谈。”
何居然接过日记本翻了两页,指尖点在梅氏集团那行字上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我将日记本揣进怀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朝着众人扬声说道:“这样,我们收拾一下,前往雷姆镇。”
话音刚落,门口就闯进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,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。我们几人见状,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钥匙、日记本一股脑塞进背包,眨眼间就把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女警察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,又看看我们神色慌张的模样,先是愣了愣,随即眉头一拧,声音陡然拔高,当场大发雷霆:“你们在这儿捣鼓什么?谁让你们随便动这里的东西的!”
我抬眼看向她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沿,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:“这里是SCI小镇,怎么了。”
她先是愣在原地,瞳孔微微收缩,显然是没料到我们会报出这个名头。但也就愣了短短几秒,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,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,声音比刚才更尖利地炸开:“SCI小镇又怎么样?这里是云江市的地界!没有市局的批文,谁允许你们私自调查的!”
我猛地站起身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:“行了,你知不知道这七年(2003年3月23日到2007年8月27日)我们如何调查过来的。你简直无语。”
她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,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,显然是被这串精确到日的时间戳得猝不及防。但这份懵怔只持续了一瞬,她就像被点燃的炮仗,将手里的文件狠狠拍在桌上,怒吼声响彻整个办事处:“少拿这些陈年旧账压我!规矩就是规矩!没有批文,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踏出这里半步!”
我被她的蛮不讲理彻底激怒,胸口的火气直往上涌,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度:“行了,你简直不要脸啊!大喊大叫干什么啊!凭什么觉得我们不行,凭什么觉得我们就是擅自行动。你一个普通民警凭什么要管辖上级的上级的上级啊!你简直不要脸。”
她被我这番话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先是怔在原地,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,随即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包,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掼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,她指着我们的鼻子嘶吼:“我管你们什么上级!在云江市的地界上,就得听我的!今天谁敢踏出这个门,我就以妨碍公务的名义把你们全都拷走!”
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往前逼近一步,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行了,我生活的地方凭什么不能查啊!你简直不要脸!”
她被我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显然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。但她很快就稳住了阵脚,像是被彻底惹毛的野猫,尖着嗓子嘶吼:“生活的地方又怎么样?没有正规手续就是违法!我看你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今天这事没完!”
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关头,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他先是扫了一眼满地的瓷片,又看向还在嘶吼的女儿,当即厉声喝道:“住口!”
女警察的吼声戛然而止,转头看到来人,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慌乱。男人上前一步,抬手就对着女儿的胳膊狠狠甩了一下,怒声斥责:“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撒野!SCI调查组是什么来头你不清楚?还不快给各位道歉!”
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,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,又掺着点难以置信的错愕:“叔,你的女儿干什么啊!这几年不见就成这样啊!”
她听见这话,脸上的慌乱瞬间被错愕取代,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完全没料到我会认识她父亲。但这懵怔不过一瞬,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挣开父亲的手,尖声吼道:“你认识我爸又怎么样!你们就是没有批文!就是违规调查!我没错!”
我气得胸口起伏,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红皮文件拍在桌上,纸页翻飞间露出醒目的烫金大字:“行了,你简直不看那些红色文件啊!你不看吗?第一篇章不就是我们SCI调查局的规矩!”
她盯着桌上的红皮文件,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怔愣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几秒后,她才回过神来,声音尖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冲我喊道:“这文件是哪来的?我从来没在市局的备案里见过!你们该不会是伪造的吧?”
我冷笑一声,下巴朝她父亲的方向抬了抬:“伪造,你不会去问你父亲?”
这话刚落,她父亲的脸色瞬间铁青,抬手就重重拍在桌上,震得那沓红色文件都跟着颤了颤。他指着女儿的鼻子,额角青筋暴起,吼声几乎掀翻屋顶:“你这个混账东西!SCI的文件是能随便质疑的吗?我平时怎么教你的!眼里还有没有规矩!”
她看着父亲盛怒的模样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神里满是错愕和茫然,显然没料到父亲会为了我们这般训斥自己。
不过这股懵怔没持续几秒,她就像被点燃的炮仗,猛地跺了跺脚,红着眼眶嘶吼:“爸!您到底是帮谁呢!他们没有市局批文就是违规!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!”
我上前一步,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:“行了,你要干什么啊!无缘无故质疑我们干什么啊!整的要把你父亲的工作毁掉啊!”
她被这话戳中了痛处,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显然是没料到我会直接把矛头指向她父亲的职位。但这点慌乱很快被不甘和怒火覆盖,她梗着脖子喊道:“我只是按规矩办事!就算我爸被牵连,那也是你们违规在先!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气,声音沉得像淬了冰:“我们调查了七年,破获140多个案子,上百场吵架,基本上吵架率女性比例高。”
她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,眼神里满是错愕,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抛出这些数据。愣神片刻后,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反驳的把柄,尖声质问道:“少拿这些不相干的数据来混淆视听!吵架率和你们违规调查有什么关系?你们到底在SCI小镇查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我冷笑一声,抬手指了指身后墙上那块烫金的牌匾,字字清晰:“这里是我们SCI特殊调查处。怎么了,也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。”
她顺着我的手指看去,目光落在牌匾上那行小字时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嚣张瞬间被错愕取代。愣了几秒,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尖声问道:“就算是特殊调查处又怎样?没有市局的批文,你们照样不能在我的辖区里胡作非为!谁知道你们这个所谓的特殊调查处,到底是不是合法的?”
我抱臂而立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:“合不合法,你去问双峰警察局老局长丁局。”
她听到“丁局”两个字,浑身猛地一僵,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大半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——那可是在警界说一不二的人物,怎么会和这群人扯上关系。但这份懵怔只持续了几秒,她就咬着牙,梗着脖子质问道:“丁局早就退居二线了!你们拿一个退休的老局长出来压我,算什么本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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