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(下):探索雷姆镇(二)(1/2)
时间:2007年8月28日,早上
地点:云江市江岩街道SCI小镇
天刚蒙蒙亮,世界还笼罩在灰蓝色中,SCI小镇宿舍区寂静一夜的氛围被零星脚步声打破。住在宿舍的我们,似被无形力量催促,纷纷从被窝里爬出来。简单洗漱后,大家在食堂门口三三两两聚拢。有人拿着温热包子,边啃边低声讨论当天任务,声音如清晨微风,带着紧张与期待。
就在大家正热烈地说着话的时候,一阵急促又尖利的喊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清晨原本的宁静,就像是一块巨石突然砸进了平静的湖面,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。“苏晴!你给我出来!”这充满怒气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,让人不寒而栗。
我们循着声音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正叉着腰站在院门口,她的脸上满是怒气,那表情仿佛能喷出火来——这个人正是苏晴的姐姐。她显然是一路奔波找来的,额角还挂着晶莹的汗珠,那一颗颗汗珠在初升阳光的照耀下,闪烁着细小的光芒。她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烧到我们跟前,那愤怒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向我们袭来:“你俩能耐了啊!敢瞒着家里跑到这种地方来胡闹?赶紧跟我回家!”
她的喊声还在空中回荡,院门外又涌进四个男人。前面两人身形挺拔,眉眼与苏晴有几分相似,正是苏家两哥哥苏嘉明和苏嘉祥,他们表情严肃凝重,似早预料到眼前之事。后面两人穿着泛着微光的同款黑色夹克,神色沉稳、步伐坚定,一看就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,他们是林家的霖田军和霖田茂。他们的到来让场面更紧张,仿佛风暴将至。
这四人刚踏入院子,目光在人群中扫过。当视线落在我身上时,他们脚步骤停,像被施了定身咒。苏嘉明和苏嘉祥原本急切的神情戛然而止,随后满是错愕;霖田军和霖田茂瞳孔骤缩,二人对视一眼后呆立原地,嘴巴微张,显然认出我是何风生,一时不知如何反应。
苏嘉明先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的时间,紧接着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,那动作看起来十分用力,他的语气里满是惊叹之情地说道:“风生啊,你可真是太厉害啦!”他说完这话之后,马上转过头去,瞪向自己身后的苏晴,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,拧成了一个疙瘩的样子,声音也比之前低沉了许多,带着几分责备的意味说道:“妹妹,你到底是在干什么呀!你看看你昨天说的那些话,简直全都是没有用的废话!”
他一边说着话,一边冲我扬了扬下巴,随后指向自己身后的那几个人开始解释道:“他是我的初中同学,在当年上学时,他就已经是个不一般的人物了!”
苏晴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,她的眼睛瞪得溜圆,很显然,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我竟然是她亲哥哥的初中同学,她脸上的那种错愕的表情几乎都要满溢出来了。
这种愣神的状态仅仅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,她就猛地回过神来,就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一样瞬间炸了起来。只见她伸出手指,指着我和苏嘉明的鼻子,用尖锐的声音大声喊叫道:“哥!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!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串通好了呀!拿我当傻子一样戏耍呢!”她的声音又急促又冲,胸口因为愤怒的情绪而剧烈地起伏着,眼眶都被气得红红的了。
就在苏晴的喊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时,院门口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转头望去,只见苏晴的父母正快步走了进来,两人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,显然是被家里人叫过来的。
林薇在人群里瞧见这阵仗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苏家父女身上时,她偷偷往后挪了几步,迅速环视了一圈四周,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,于是弯着腰,飞快地从院子侧门溜了出去。
这边苏晴没注意到林薇离开,火气正旺。她跺脚、叉腰,胸脯起伏,瞪红双眼盯着苏嘉明和我,大吼:“好啊!你们都瞒着我!亲哥不帮妹妹,帮外人糊弄我!我昨天像傻子一样吵闹,你们是不是背地里笑话我?!”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带哭腔,最后伸手猛推苏嘉明,苏嘉明踉跄退了两步。
我皱着眉不悦地往前迈一步,目光扫过闹哄哄的院子。院中的嘈杂声在我注视下减弱,我声音不高却有穿透力,压下苏晴的叫嚷:“大早上的吵什么。”我的话让周围安静下来,苏晴喊声戛然而止,脸上怒意僵住,她显然没料到我此时开口。她原本气势汹汹的叫嚷停止,僵在原地,瞪大的眼睛满是错愕,显然没想到我会果断打断她。
她怔了许久才缓过神,仰着头望向我,声音里依旧残留着未散的怒火,像机关枪一样连连发问:“你有什么资格管我?这里是你的地盘吗?我跟我哥闹矛盾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我抬眼看向她,语气平静且严肃,清晰说道:“这里是SCI特殊调查处,你来干什么。” 这话一出,院子里喧闹降了几分。苏晴父母连忙上前拉住她,满脸歉意,苏嘉明也趁机拽她胳膊示意别闹。苏晴火气熄了大半,眼睛一亮,往前凑两步,急切又讨好地说:“我要加入SCI!你们能来,我凭什么不行?”
站在一旁的苏嘉明闻言脸色一沉,伸手拉她的胳膊,眉头紧皱道:“妹妹,回去做作业,我和弟弟来此是回归,你要干什么!”
苏晴脸上的讨好与急切瞬间凝固,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,双眼瞪得滚圆,显然没料到大哥会抛出“回归”二字,更没想到自己会被直接回绝。
愣神不过片刻,她像被点燃的爆竹般再次爆发,猛地甩开苏嘉明的手,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,尖锐的喊叫震得人耳膜生疼:“回归?什么回归?你们早就背着我跟这里扯上关系了,是不是?凭什么你们能留下,我就只能回去写作业?我不管!今天我非要留下来不可!”话音未落,她又伸手去拉苏嘉明的衣袖,眼眶却因委屈和愤怒渐渐泛红。
我紧皱眉头,语气变得更为严厉,双眼紧紧盯着苏晴,流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!小姑娘,快点回去。”
这话一出口,苏嘉明马上跟着点头附和,就连苏晴的父母也走上前来劝解,院子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紧张。
苏晴正梗着脖子准备反驳,余光却扫到了人群中的希娜。
她仿佛是被瞬间点燃的导火索,压抑的怒火“腾”地一下冒上了头顶,狠狠甩开父母的手,指着希娜的鼻子就冲上前去:“好啊!我还在纳闷怎么回事!原来是你在这儿煽风点火!你是不是早就清楚他们的底细?故意瞒着我,想看我出丑是不是!”
她的声音尖锐得让人耳朵生疼,脚步重重地踩在水泥地上,脸上写满了被欺骗后的愤怒,连眼眶都红得骇人。
希娜被她一吼,脸色骤然阴沉,向前迈了一步,眼神凌厉地直视苏晴,语气冰冷且充满怒火:“你简直无耻。你明明清楚我和妹妹希芹回来后,就一口咬定SCI是黑势力,混淆是非,说到底,你才是那个不分是非的黑势力!”
她的声音清脆而有穿透力,一下子盖过了苏晴的叫嚷,院子里的人顿时安静了不少,连苏晴的父母都显出几分尴尬的神情。
苏晴脸上的怒意突然凝固,嘴巴微张,显然没料到希娜会如此直接地反击,整个人呆在原地,眼中满是震惊。
仅仅几秒,她仿佛被彻底激怒,狠狠跺了跺脚,声音提高了数倍,尖锐的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:“你胡说什么!我何时说过SCI是黑势力?分明是你们一个个瞒着我!合伙欺负我一个人!”说着,她伸手就要推希娜,被旁边的苏嘉明眼疾手快拦住,她仍在挣扎,眼眶红得吓人,胸口因剧烈喘息不停起伏。
希娜冷笑一声,又向前逼近半步,目光如冰霜般落在苏晴身上,声音满是讥讽:“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厉害啊!凭什么不做作业,跑这儿来撒泼?真以为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?”
这话像利刃,直击苏晴的要害,她的脸色立刻白了几分,叫嚷声也弱了许多。
苏晴脸上的怒气迅速消散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嘴唇蠕动着,半天说不出话。
愣了好一会儿,她才猛然回神,红着眼瞪着希娜,声音带着哭腔质问:“写作业写作业!你们就知道让我写作业!SCI究竟是什么地方?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?!”
我上前一步,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瞒着你,我觉得你很了不起啊!SCI是个调查的地方,懂不懂什么叫调查。”
苏晴脸上的哭腔瞬间消失,整个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,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茫,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揭穿她的矫情。
她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,仰着脖子朝我大喊,声音中还夹杂着未消的委屈:“调查又怎样?调查就不许人知道了?你们一个个遮遮掩掩的,究竟在查什么不可告人的事?!”
我皱着眉打量她一番,语气满是不耐:“一个女学生干嘛啊!我觉得太不礼貌了啊!头发乱糟糟,哪像个女学生啊!”
苏晴脸上的倔强一下子消失了,整个人呆在原地,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,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与慌乱。她不自觉地抬手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,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褶皱的衣角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移动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弄清楚你们究竟在做什么……哥哥明明讲好放假带我去买新裙子的,可一大早就跑到这儿来,还对我隐瞒……”
我挥了挥手,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烦,还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态度:“行了,要么回去做作业,要么就去云江市第一女子学院那个新建的地方。”苏晴坐在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,原本微红的眼眶渐渐收起了水汽,嘴唇动了动,却没再发出反驳的声音。苏嘉明看到这一幕,赶忙上前缓和气氛,小声劝慰妹妹。苏晴的父母也舒了一口气,脸上浮现出些许感激的神情。苏晴揪着衣角的手忽然停住,整个人僵在椅子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,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提到这么个地方。
她怔了许久,才缓缓抬起头,声音中透着几分怯生生的疑虑,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消散的委屈:“云江市第一女子学院?那是个什么地方?让我去那里……是想让我转学吗?”
我扫了她一眼,语气虽缓和了一些,但仍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:“那个地方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女孩子好好学习的,不行吗?不是转学。”
苏晴抠着衣角的手忽然绷紧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,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,显然没搞清楚这所谓的女子学院究竟是怎么回事。短暂的愣神后,她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,双手握成拳头用力砸在腿上,声音尖锐而高亢地喊道:“又是学习!你们就知道逼我学习!我才不在乎什么女子学院!今天我就要待在这里,就要弄明白SCI到底是做什么的!”
我挥了挥手,显得极不耐烦,话语中充满了驱赶之意:“快走吧,你一个女学生能干什么呢!”
苏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眼眶却迅速红了,她紧咬着下唇,抓着衣角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发白,许久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跟你们一起……”
我眉头紧皱,语气强硬且不容置疑:“好了,你一个女学生,跟我们这群成年男女瞎掺和什么。”
苏晴脸上的委屈顿时凝固,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,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不解,显然没料到我会用年龄和身份来压她。她愣了好几秒,才咬着泛红的嘴唇,带着几分倔强质问道:“成年又如何?难道只有成年人才懂SCI是干什么的吗?我就不能知道一下吗?”
我突然扭头望向苏晴的父亲,声音里透着无奈与烦躁:“干嘛呢!叔叔,你家小女儿可真倔啊!”
此话一出口,院子里顿时安静了许多,苏嘉明想劝解的话语堵在嗓子里,苏晴父母的神情也有些尴尬,只能不停地叹气。
苏晴脸上的倔强瞬间消失,人僵在原地,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惊愕,连抓着衣角的手都失去了力气。
她呆滞了许久,才突然仰起头,声音颤抖,夹杂着些许委屈与不甘,冲我喊道:“我哪有固执?我只是想了解你们在做什么罢了!这难道也错了吗?”
我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,音量又提高了些许,满是抑制不住的烦闷:“够了,我都说了,我们是在进行调查,你到底想怎样!真是够了。”
苏晴脸上的红润顷刻间消失无踪,人像木头一样立在原地,双眼睁得溜圆,似乎没明白我话里的送客意思。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抽了抽鼻子,嗓音里含着一点哭腔,又有着些许不愿放弃的倔强:“做调查……那你们眼下正在查什么案件?就不能透露一点给我吗?”
苏晴的父亲面色骤然铁青,猛地拍桌而起,指着女儿的鼻尖怒喝道:“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明事理!何先生他们是在处理正经事务,你在这儿搅闹不休,成何体统!立刻跟我回去!”
苏晴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一颤,脸上的震惊很快化作委屈与愤懑。她用力甩开父亲伸来拉扯的手,眼眶红得似要渗出血来,声音尖锐得几近嘶哑:“我搅闹不休?你们一个个都对我隐瞒!SCI究竟是什么地方,我哥到底在忙什么,你们从未向我透露半句!我只是想弄清真相,这难道有错吗!”
我长吁一口气,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不耐烦,挥了挥手仿佛在打发什么麻烦:“罢了,你简直不可理喻。我不是说了是调查案件,你也清喻是在查案,赶紧离开吧你。”
苏晴脸上的血色刹那间消失殆尽,整个人呆立在原地,眼中的倔强与不甘仿佛被骤然抽离,徒留一片茫然。然而这发愣仅仅维持了几秒,她忽然转身,用力一脚踢向旁边的椅子腿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接着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双手紧握成拳,拼命捶打自己的大腿,泪水夹杂着怒火一同落下,声音又哑又尖:“调查调查!你们除了这两个字还会什么!我哥是你们的同事,难道我连他在忙什么都不配知道吗!你们就是把我当个傻子糊弄!”
我额角的青筋不住跳动,语气冰冷得像带着冰碴:“够了,你到底想干嘛!非要觉得自己多厉害,到时候别拿哥哥的身份胡来。别以为我们会替你背黑锅。”
这话如尖刀扎进苏晴怒意里,她僵在椅子上,脸上的狰狞尖锐消失,只剩空白,攥紧的拳头也松了些。但这空白转瞬即逝,更汹涌的火气涌来,她猛地拍桌站起,椅子腿划出刺耳声响,她眼泪混着怒火喊道:“我没拿哥哥身份乱搞!你们看不起人,觉得我是累赘!我偏要留下,看看你们查什么见不得人的事!”
我胸中的怒火直往上冲,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够了,你简直无耻!我们是SCI特殊调查处的!”
这寥寥数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苏晴心上,她突然止住了嘶吼,呆立在原地,脸上的愤怒与委屈瞬间被震惊所取代,双眼瞪得溜圆,连呼吸都暂停了一瞬。愣神只是刹那间的事,她仿若被点燃的爆竹,骤然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飞溅,那声音尖锐得刺痛耳膜:“SCI特殊调查处又如何!很了不起吗!我哥也是这儿的人!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人!”
我指着她的鼻尖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从头顶窜出,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:“够了,为什么不让您的两位兄长七年前,也就是2000年3月23日回来啊!不就是让他们俩在家待了七年,不就是把他们当佛一样供着吗?您简直把您的两位兄长给糊弄了七年。凭什么啊!还有,他们俩的回归通知是不是您藏起来的,别把您的两位兄长当傻子,明明您就是一个精明人。”
苏晴脸上的凶气瞬间僵住,整个人宛如被惊雷击中,瞳孔快速收缩,嘴巴开合了好几次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僵在那儿,脸上的愤怒、委屈全都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片惨白的茫然与慌乱。这愣神仅仅持续了几秒,她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,猛然扑过来想要捂住我的嘴,声音尖厉得走了调:“你瞎说!我没有!那是他们自己愿意的!和我无关!”
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苏晴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:“够了,你简直太不要脸了!我们又不是傻子!”
话音刚落,苏晴的父亲再也按捺不住,他大步跨上前,扬起的手在空中握成了拳头,最后狠狠砸向旁边的桌沿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低沉闷响。他双眼通红,额头青筋暴突,对着女儿怒吼道:“你这个不孝子!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?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!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毁掉你两个哥哥的前途!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,就别认我这个父亲了!”
苏晴猛地浑身一震,脸上的傲慢与怒火刹那间消失殆尽,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,嘴唇不住地颤抖,许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。
过了许久,她才缓缓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惊慌与不可置信,声音抖动得厉害:“毁……毁前途?我只是想让他们留在家中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我紧紧盯着她,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爆发出来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够了,父母有工作,你两个哥哥也有工作,你安心学习不好吗?真是厚颜无耻!”
苏晴的身子摇晃了一下,脸上仅存的一点血色也完全褪去,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眼中的惊慌与错愕交织在一起。过了好一阵,她才好像从迷乱中挣脱出来,声音带着哭意,却又含着一股倔强的质问:“我只是想一家人在一起……这难道也有错吗?为什么你们都要管我!”
我扭过头去,声音中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沙哑,语气仍旧强硬:“好了,这儿是我的老家何家村,现在呢?我的母亲在1995年7月16日离世了,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!我不就活到了现在。”
苏晴脸上的哭声突然停住,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样,脸上的愤怒与委屈立刻被震惊取代,连眼眶里含着的泪水都忘了落下。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微微张开嘴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带着些许难以置信的迷惘:“你……你的母亲……那你这些年,都是独自熬过来的吗?”
我撇了撇嘴角,语气中有些自嘲,又掺杂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冷硬:“怎么,你觉得不能独立生活的人能有什么出息。”
这话犹如一根纤细的针,悄然刺穿了苏晴刚才那抹茫然的柔软。她骤然抬首,眼圈微红,却倔强地忍住泪水,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服输的质询:“独立生活就很伟大吗?难道一家人相守在一起,还不如你口中的独立?”
我嗤笑一声,音量猛然提升,字字铿锵有力:“倘若,每个人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那还要那些医生、消防员、民警以及我们这些调查人员做什么呢?”
苏晴的肩膀猛地一抖,脸上的倔强顿时消散了大半,整个人呆立在原地,眼神中充满了被触及内心深处的惊慌与迷茫。她咬着下唇沉默了好一会儿,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,才慢慢开口,声音低沉嘶哑得几乎难以听清:“我……我只是担心……担心他们离开了,就再也不会回来了……”
我烦躁地挥了挥手,说话像打机关枪似的,语气里满是讥讽:“得了,他们难道不上班吗?等到了明年2008年3月初开始,你们那些学校除了两天半的周末和蒙特国七天的迎春日假期外。我们这些人可没有周末,除了迎春日那七天里的几天外,根本就没有假期。”
苏晴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,嘴唇微微颤动,之前那倔强的气势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呆呆地望着我,眼中首次没了愤怒与委屈,只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愣怔。过了许久,她才慢慢开口,声音轻若微风,满含着难以置信的迷茫:“……连周末都没了吗?那你们……你们什么时候能休息啊?”
我烦躁地挠了挠头发,声音里透着疲惫的不耐烦:“得了,我们想休息还得跟你们这些不讲道理的人吵架。”
苏晴浑身一颤,脸上残存的一丝血色也完全消散,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,呆呆地立在那儿,呼吸都变得轻微缓慢。她低垂着眼眸沉默了好久,才突然抬起头,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艰涩,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:“明年……我们学校没寒暑假了。”
我双臂抱在胸前,语气平淡无奇,只是把事实甩给她:“云江市除幼儿园和小学外的所有初高中都没有假期。”
苏晴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,眼睛睁得大大的,嘴巴微张,半天都没缓过神来。她脸上的愣怔渐渐化为难以置信,过了好一阵,才带着颤抖的哭腔问:“没假期……那我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了吗?凭什么呀?”
我斜着眼看她,语气中的不耐烦虽减了几分,但依然带着强硬:“还有两天半的周末和七天蒙特国的迎春日。”
苏晴紧绷的肩膀微松,但眼里仍有茫然。她愣了愣,摩挲着衣角,低哑追问:“就只有这些,没额外假期了?”我斩钉截铁回复:“对,没有。”苏晴瞬间没了力气,身体晃了晃,眼神渐暗。她呆立原地,嗫嚅半晌,轻叹:“那以后回家都成奢望了吗?”我意味深长道:“走读生可以回家。”苏晴猛地抬头,眼中茫然稍减,满是错愕。她迟疑许久,沙哑着问:“那住校生只能一直待学校?”我不耐烦地打断:“住校生每个周末回去。”苏晴紧绷的神经松弛,肩膀耷拉,慌乱渐退。她沉默几秒,轻轻蹭着衣角,低声试探:“那迎春日七天假能在家好好待着?”
我垂下眼帘,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衣角,声音中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:“反正从头到尾,我们都没回去过。”
苏晴脸上的惊讶骤然凝固,她盯着我看了许久,仿佛第一次真正察觉到我眼底的倦怠,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吹散:“一次……都没回去过吗?连迎春日也没回家?”
我抬眼瞥了她一下,语气强硬得不容反驳,手指向门外的方向:“这里就是我们SCI调查员的家,你赶紧去做作业。”
苏晴的脸色瞬间惨白,抓着衣角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咬紧下唇,眼眶泛红,却倔强地忍住泪水,声音带着委屈与不甘:“可……可是我还没问完……你们真的……真的从来没想过家吗?”
我陡然提高音量,语气中的不耐烦几乎溢出:“闭嘴,别在这儿装可怜。”
苏晴像被这句话狠狠击中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冻结,只剩下满眼的错愕。她张了张嘴,却半天没发出声音,直到眼眶里的水汽快要溢出,才终于挤出一句,声音又低又涩:“我……我没有装啊……我只是……想知道你们到底在坚持什么……”
我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,声音冰冷得像裹了一层霜:“够了,别说了,你就是个倔脾气,根本听不懂别人的意思!快回去。”
话音刚落,苏晴的父亲脸色骤变,猛地抓住女儿的手腕,压低声音怒吼:“丢人的东西,跟我走!”
苏晴被他拽得踉跄一步,压抑已久的委屈和不甘瞬间爆发,她用力甩开父亲的手,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撕裂这片寂静的村落:“我不走!凭什么他说什么都对!你们就知道逼我!他凭什么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!”
她红着眼睛瞪着我,胸口剧烈起伏,眼泪终于失控地滑落,夹杂着倔强的愤怒:“你们调查员就了不起吗?了不起就可以随便凶人了?我只是想问句实话而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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