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日记第5期(下):剧情反转(1/2)
时间:MT2007年8月25日,上午
地点:云江市SCI小镇,会议室
我说:“接下来,我们就开始我们的调查,先把学校周边商铺的排查清单过一遍。”
话音刚落,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,是郑军的电话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:“风生,出事了——我们江德小区的施工现场,刚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一具尸体,你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我捏紧对讲机,语气沉了沉:“好的,我们马上到,你们先把现场围起来,别让施工队的人碰任何东西,保护好现场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立刻点人:“一组跟我走——思宁、居然、小乙、韩亮、韩轩,还有宁蝶、徐蒂娜,咱们八个人去现场,其他人留在小镇继续整理调查资料,等我们消息。”
半小时后,我们赶到江德小区施工现场。黄色的施工围挡已经圈出了一片区域,郑军和几个工人守在外面,脸色都不太好。掀开围挡走进去,地基坑的角落里,一具女尸蜷缩在刚挖出的泥土里,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,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王思宁蹲在尸体旁,戴好手套仔细看了看,又抬头看向我,语气带着疑惑:“风生,这现场太特别了——尸体身上没发现外伤,周围也没找到凶器,反倒让我想起一件事:到目前为止,我们之前查的‘十二之屋’里,那个画着葡萄图案的房间,还没有找到暗门,会不会跟这具尸体有关?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尸体手腕——那里隐约有一道浅色的绳痕,而绳痕的形状,竟和“十二之屋”葡萄图案里缠绕的藤蔓纹路,有几分相似。
我没接王思宁的话,蹲下身仔细翻看尸体的另一只手——被泥土半掩的掌心,紧紧攥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,刀刃上没有血迹,刀柄却磨得发亮,像是被反复握过。
王思宁凑过来一看,立刻下了判断:“看这架势,是自杀吧?手里攥着刀,身上又没外伤,应该是自己动手的。”
我却盯着尸体的侧脸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这张脸我见过,上个月还在海优客栈的门口跟她打过招呼。“自杀?不一定。”我抬头看向众人,语气肯定,“你们再仔细看看,这死者,不就是我们云江市最火爆的海优客栈的老板,鲍海叶?”
“鲍海叶?”王思宁猛地睁大眼睛,凑近尸体脸前反复确认,随即一拍大腿,“还真是她!等等,我记起来了——MT2007年5月,还有8月14号、24号,海优客栈的恐怖404房间,不是接连发生过三起自杀案件吗?当时处理最后一起的时候,还有个叫潘多龚的男人,在现场特别激动,直接把出警的民警都推出去了,说什么‘别碰这里的东西’。”
“潘多拉……”我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,“他这种人非常难搞,当时问什么都不配合,只说404房间‘不干净’,现在鲍海叶死在江德小区的工地里,手里攥着刀,又跟404的自杀案扯上关系,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,不是自杀这么草率。”
安排好现场勘查的人手,我带着王思宁、何居然、骆小乙、韩亮、韩轩,还有两名SCI男民警,直奔海优客栈——潘多龚大概率还在那里。
刚推开客栈大门,就看见柜台后坐着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,正是潘多潘(女)。她抬头瞥见我们身上的警服和勘查服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手里的账本“啪”地摔在柜台上。
“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。”没等我们开口,潘多龚就先开了口,语气冷得像冰,“鲍海叶的事我不管,404房间的事我也不会说,你们赶紧走,别来我这客栈闹。”
两名SCI民警上前一步,刚想亮明身份说明来意,潘多龚直接站起身,双臂交叉挡在柜台前,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抗拒:“别费劲了,该说的我之前没说,现在更不会说——你们要查就去查工地,去查那个404,别来烦我,我不配合。”
王思宁皱着眉上前:“潘女士,鲍海叶死得蹊跷,还牵扯着之前404的三起自杀案,你作为客栈的人,多少知道些情况,配合我们调查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不好。”潘多龚想也不想就打断他,往后退了两步,伸手就要推客栈的玻璃门,“我再说最后一遍,拒绝配合,你们不走,我就报警了——哦,忘了,你们就是警察。”话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,显然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拒之门外。
我往前站了一步,目光直直盯着潘多龚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:“你的老板鲍海叶死了,现在你把客栈看得比什么都重,一口一个‘别来我这客栈闹’——你的意思是,这客栈现在是你的了?不就是把老板杀了,好名正言顺继承这海优客栈吗?”
潘多龚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随即又涨成通红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声音都在发颤,却还硬撑着反驳:“你胡说!我没杀她!这客栈本来就有我一半股份,不是我抢的!”
“是不是胡说,查一查就知道。”我冷笑一声,上前半步逼近她,“你以为拒不配合就能蒙混过关?鲍海叶死在江德小区工地,手里的刀、404房间的三起自杀案,还有你之前拦着民警不让查的样子,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对劲——你今天说也得说,不说也得说,我告诉你,没用,抗拒调查只会让你更可疑,趁早把知道的都吐出来,别等我们把证据摆到你面前,那时候就由不得你了。”
这番话戳中了潘多拉的软肋,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靠在柜台上,眼神里的抗拒终于泄了几分,却还是咬着牙没松口,只是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。
潘多龚的脸还僵着,柜台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,她老公周明举着个保温杯快步走出来,脸色比她还急,一开口就没绕弯子:“别犟了!警察同志,我说!前三起自杀案根本不是意外,跟那个住客猴昊月脱不了关系!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顿住了。潘多龚想拉他,却被周明甩开。“5月那起,还有8月14号、24号死在404的人,死前都去过猴昊月的房间!”周明的声音发紧,攥着保温杯的手都在抖,“他总在客栈大厅跟人聊‘昊月心理时间’,说自己是心理师博士,能帮人解心结,可那三个人聊完没几天就自杀了,死法还都跟他说的‘解脱方式’一模一样!”
我立刻追问:“猴昊月现在还在客栈住?他的‘昊月心理世间’具体是干什么的?”
“在!就住302房!”周明连忙点头,语气里满是质疑,“说是心理疏导,可我好几次听见他房间里有人哭,还说什么‘只有死才能摆脱’!我们早就觉得他不对劲,可海叶姐总说他是贵客,不让我们多问……现在海叶姐也没了,这猴昊月的博士职位,我看根本是假的!他那‘昊月心理时间’,根本就是在害人!”
潘多龚站在旁边,嘴唇动了动,没再反驳,只是脸色惨白地盯着地面——她老公这番话,算是把藏了许久的疑团,直接摆到了明面上。
我抬眼看向周明,语气平静却带着追问的力度:“行了,你们夫妻两人先冷静点——凭什么觉得猴昊月的心理师博士职位是假的?总不能光靠猜,得有依据。”
周明被问得一噎,随即赶紧往前凑了两步,语速飞快:“警察同志,不是猜!他住进来三个多月,从没见过他出示过任何证件,每次有人问起他的博士学校,他要么岔开话题,要么就说‘国外读的,说了你们也不知道’!”
旁边的潘多龚终于开了口,声音低哑却清晰:“还有他的‘昊月心理时间’,根本不正规。正规心理师哪会在客栈房间里接咨询?每次都是关着门,时间还选在半夜,有次我送开水,听见他跟一个客人说‘你活着就是拖累,死了才是解脱’——这哪是心理疏导?我偷偷查过,正规心理机构根本没有‘昊月心理时间’这个项目,也没听过猴昊月这个名字!”
周明跟着点头,语气更急:“对!前几天404自杀的那个客人,死前就跟我们说过,猴昊月给他‘诊断’说他有‘重度罪恶感’,只有‘自我了结’才能赎罪!我们当时就觉得邪门,可海叶姐护着他……现在想想,他那博士头衔,十有八九是编的,就是靠这个幌子骗住客,搞那些乱七八糟的‘心理疏导’!”
我冷笑一声,往前半步盯着他们夫妻,语气里带着几分锐利的反问:“行啊,你们两个人——整天就觉得怀疑这个、怀疑那个,可你们倒是说说,那三个人为什么偏偏要在404自杀?我倒觉得,他们说不定是听了猴昊月的‘电台’,正想好好生活,结果呢?”
我转头看向潘多龚,话锋更利:“你倒好,张口闭口‘邪门’,把人往坏处想。我告诉你,你们俩这才叫邪门夫妻——自己心里揣着事不配合调查,反倒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,凭什么去管别人的活法?人家想好好生活,倒被你们这样胡乱揣测、扣帽子,你觉得这么做有什么用?”
这番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周明当场就懵了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反应过来后,他猛地转头看向潘多龚,火气瞬间冲了上来,嗓门也大了:“都怪你!当初我就说要报警,你非拦着,说怕影响客栈生意,现在好了,警察同志觉得咱们才邪门!要是早点把猴昊月的事说出来,海叶姐说不定也不会死!”
潘多龚被他吼得一哆嗦,眼眶瞬间红了,也来了脾气:“我拦着还不是为了这个家?这客栈要是倒了,咱们喝西北风去?你现在怪我,当初你怎么不自己去说!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当场就吵了起来,刚才那点配合的苗头,瞬间又变成了互相指责的闹剧。
我猛地提高声音,拍了下客栈的柜台,震得上面的账本都跳了跳:“行了!你们两个别吵了!”
我眼神先钉向潘多龚,语气冷得像冰:“你(女)别在这做梦了,你们的老板鲍海叶死了,不代表这客栈就是你的——你从头到尾不过是个打工的,真以为拦着不配合、吵几句嘴,就能把客栈占了?”
潘多龚被我说得脸色煞白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周明也停下了争吵,垂着头没再吭声。
我没再跟他们废话,掏出对讲机直接联系郦雯队长:“郦队,云江海优客栈,涉及鲍海叶死亡案及前三起404自杀案,现怀疑客栈管理人员潘多龚夫妇隐瞒关键信息,且客栈可能存在违规经营,请求派人过来查封客栈,协助疏散所有住客。”
挂了对讲机,我扫了眼愣在原地的夫妻俩:“别想着再耍花样,客栈封了,你们跟我们回SCI小镇接受进一步调查。”
不到半小时,郦雯队长带着人赶到,当场出示了查封通知。客栈里的客人见状,纷纷收拾行李搬离,热闹了大半年的海优客栈,转眼就变得空荡荡的。潘多龚和周明被带上警车时,脸色早已没了之前的强硬。
而后续调查证实,住客猴昊明(女)与所有案件均无关联,纯属巧合入住。
我们一行人收队回到SCI小镇基地,刚把勘查箱放下,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。郦雯队长领着一家三口走进来,孩子怯生生地躲在父母身后,小脸埋得低低的。
没等我们开口询问,孩子的母亲突然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田茂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哭腔,语气急切得近乎哀求:“田警官,您一定要帮帮我们!求求您了,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只有您能救我们家孩子了!”
田茂被她抓得一愣,连忙扶住她的胳膊稳住身形,温声安抚:“您先别急,慢慢说,到底出了什么事?有什么困难我们会尽力帮您的。”
女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孩子的父亲在一旁叹了口气,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头看向我们,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焦灼。
我皱着眉打断女人的哭诉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:“行了,不就是诈婚那点事吗?闹到这地步有什么用?”
这话刚落,田茂突然上前一步,眼神冷厉地盯着女人,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火气:“行了!你不就是当年一声不吭擅自离开田家的那个人吗?现在跑回来求我,干什么啊?”
女人听到“擅自离开田家”这几个字,整个人瞬间懵了,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,几秒后猛地反应过来,情绪彻底失控,指着田茂大发雷霆:“田茂!你还有脸说我?当年要不是你们田家咄咄逼人,我能走吗?现在装什么清高!”
一旁的丈夫早就被这场闹剧搅得心烦意乱,听到女人的嘶吼,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,他一把甩开女人的手,怒吼道:“够了!我受够你了!从今天起,我们离婚!”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在原地,女人的嘶吼声戛然而止,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。
话音刚落,基地门口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三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快步闯了进来,正是刚才那个女人的闺蜜。
为首的女人叉着腰,指着我们的鼻子就喊:“你们这叫什么办事?不问青红皂白就逼人,还有没有道理了?”
旁边一个短头发的跟着附和,嗓门又尖又利:“就是!她当年受了多少委屈你们知道吗?现在跑这儿来求个人,还要被你们这么数落!”
最后一个穿着紧身裙的女人直接冲到田茂面前,瞪着眼睛质问:“你算哪门子警官?对一个女人这么说话,亏你还是个男人!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唾沫星子横飞,把基地的走廊吵得嗡嗡作响,那股火气像是要把屋顶掀翻。
我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瞬间压过了三人的吵嚷:“行了!别在这儿耀武扬威的,简直不要脸!你们以为就她这样的人委屈?像她一样的人多了去了,哪一个像你们这样撒泼耍横!”
这话一出,三个女人当场就懵了,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褪去,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半晌才反应过来,纷纷张口追问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什么叫像她一样的人多了?”为首的女人皱着眉,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底气。
短发女人紧跟着挤上来:“就是!她当年到底在田家受了什么委屈,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穿紧身裙的女人也急了,往前凑了两步:“还有,你们凭什么断定她是来胡闹的?她的难处你们根本就不清楚!”
我冷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:“行了,她的难处就能抵消当年的所作所为?你们该清楚,人这辈子,每一个选择终究都会迎来对应的结局!”
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直直戳进三人心里。她们先是愣在原地,脸上的错愕一层叠一层,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,瞬间又炸开了锅。为首的女人率先拔高了音量,伸手就要往我面前凑:“你这叫什么话!她当年那是被逼无奈!”短发闺蜜也跟着跺脚,尖着嗓子附和:“就是!你们根本就是在颠倒是非!”穿紧身裙的女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们的鼻子骂道:“一群冷血的东西!根本不配当警察!”三人你推我搡,唾沫星子乱飞,基地里的吵闹声比刚才更甚。
我猛地抬高音量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:“行了,你们三个!想干什么?真觉得自己了不起是不是?嘴巴一张一合地吵吵嚷嚷,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!开口闭口就是‘逼’字开头,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?我们这十二年以来,见过的争吵没有上百次也有几十次,凭什么要由着你们在这里撒野!还有,我们调查的事情,跟她的家事半点关系都没有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三个女人瞬间就懵了,脸上的怒气僵住,眼神里满是错愕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七嘴八舌地抛出问题。
为首的女人皱紧眉头,语气带着几分慌乱:“十二年?你们到底在调查什么事,能牵扯这么久?”
短发女人也急忙追问:“既然和她的家事无关,那你们拦住她不让进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穿紧身裙的女人咬着唇,眼神里带着怀疑:“你们说见过上百次争吵,难不成这事儿还牵扯了别人?”
我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她们,语气里满是烦躁:“行了,你们三个差不多得了!他要出来那是他的事,跟你们半点关系没有!再说我们见了成百上千次这种争吵,别把这件事混到那些烂事里头!你们怎么回事?我话都没说几句,就东拉西扯到别的地方,难怪有些女人不动脑子,张嘴就把人往绝路上逼,有什么用?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能当证据使?”
这番话又快又冲,三个女人当场就愣住了,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共同闺蜜,四个人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错愕。几秒过后,她们回过神来,质疑的话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。
为首的女人率先发难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他要出来是他的事?你们分明就是故意拦着不让我们见人!”
短发女人紧跟着挤上前,眼神里满是怀疑:“就是!还说别混为一谈,我看你们就是心里有鬼,想拿别的事糊弄过去!”
穿紧身裙的女人则死死盯着我,语气带着几分刻薄:“什么叫不动脑子把人逼疯?你这是在骂谁呢?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,我们绝对不走!”
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行了!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总觉得别人全错,就你们有理是吧?凭什么要我们SCI背这个黑锅!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田家,心里没数吗?现在反倒怪到我们头上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谁离家出走就怀疑我们,这都是什么人啊!”
这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,那个女人猛地转头,看了一眼身旁脸色铁青的丈夫、一脸局促的女儿,又扫过三个同样憋着火气的闺蜜,像是瞬间攒足了所有的怨怼。她双目赤红,指着我们的鼻子就破口大骂:“背黑锅?你们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!当年要不是你们这群人盯着田家不放,我能走得那么狼狈吗?我能跟他走到离婚的地步吗?我女儿能从小就没个完整的家吗?”
她越骂越激动,唾沫星子随着嘶吼溅了出来:“现在倒好,你们一句‘和家事无关’就想把我们打发了?我告诉你们,今天这事不把话说清楚,我就跟你们耗到底!你们SCI了不起是吧?了不起就能随便冤枉人,就能把人往死路上逼吗?”
她的三个闺蜜也跟着附和,一时间骂声、质问声混在一起,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。
田茂额角青筋暴起,声音里满是压抑了多年的火气:“行了,你要干什么啊!当年是你自己一股劲非要离开,现在凭什么反过来怀疑我们田家?你到底什么意思啊!真是越闹越不像话,完犊子啊!”
这话像惊雷一样炸在女人耳边,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神里的怨怼瞬间被错愕取代,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但也就愣了短短几秒,她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,猛地跳起来,指着田茂的鼻子尖声嘶吼:“田茂你还有脸说!当年要不是你们田家处处刁难我,把我当外人防着,我能走吗?!”
她一边吼一边往前冲,胸口剧烈起伏着:“我离开后你们是怎么对我女儿的?你们摸着良心说!现在倒打一耙说我胡闹,你们田家的人,没一个好东西!”唾沫星子随着她的嘶吼乱飞,那股歇斯底里的劲儿,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倾泻出来。
我咬着后槽牙,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的铁块:“行了!我们SCI不是保姆局,不是来给你们擦屁股的!你的女儿我们根本不认识,当年的烂事我们也半点不知情,田茂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,你还要怎样?真当我们好欺负,蹬鼻子上脸是吧?简直不要脸!”
这番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她脸上,她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,眼神里满是错愕和茫然,半晌才回过神,连珠炮似的抛出几个问题。
“你们不认识我女儿?那你们前几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学校门口?”
“田茂说的就是真话?你们凭什么只信他一个人的一面之词?”
“你们说不是保姆局,那你们今天拦着我,到底是为了什么事?”
女儿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难堪,扯着女人的胳膊低吼:“妈妈,你要干什么啊!我现在还在放假呢,能不能别闹了?爸爸,你快管管妈妈!简直太不要脸了!当年明明是姑姑把你赶出家门的,就是田茂的姑姑!”
这话刚落音,人群外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呵斥。只见田茂的姑姑拨开围观的人挤进来,她脸色铁青,指着我们的鼻子就大发雷霆:“好啊!你们这群SCI的人,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不是?跑到这里来挑拨离间,搅和我们田家的家事!”
她往前冲了两步,唾沫星子横飞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当年那点事早就翻篇了,轮得到你们外人来指手画脚?我告诉你,今天要是敢毁了我们田家的名声,我老婆子跟你们没完!”她一边骂一边拍着大腿,那股撒泼的架势,瞬间让场面变得更混乱。
田茂的脸涨得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着,他猛地转向身旁的姑姑,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怒火与质问:“行了!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!特别是你,我的姑姑!你闹够了没有!凭什么一口咬定她就是败家女?连你的亲大女儿都不认的人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!你又凭什么把她——把你的亲生女儿,还有亲孙女,一起赶出家门啊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指着姑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,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。
三个闺蜜、她、她的女儿、田茂还有姑姑,全都瞬间哑了火。喧闹的争执声像是被人一刀切断,空气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,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得刺耳。
姑姑僵在原地,脸上的狰狞和怒气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怔忪。她缓缓转过头,目光先是落在亲生女儿那张写满怨怼和疲惫的脸上,指尖微微颤抖;片刻后,又慢慢移到一旁低着头、满脸难堪的亲孙女身上,那双刚才还瞪得通红的眼睛里,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细碎的水雾。
田茂的姑姑猛地回过神,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戾气取代,她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我们,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!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挑唆田茂,让他翻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?!”
她往前逼近两步,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凶狠:“还有,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什么SCI,我看根本就是一群别有用心的人!今天要是不把你们的底细说清楚,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走!”
我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不耐:“行了,你要干什么啊!说到底,不就是冲着这套房子来的吗?”
这话像根针,狠狠扎在田茂姑姑的心上。她脸上的戾气瞬间垮掉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的错愕,嘴皮子哆嗦了半天,才回过神来,指着我连珠炮似的发问: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谁抢房子了?这田家的宅子,本来就该是我们的!”
“你们这群外人凭什么掺和进来?是不是早就跟田茂串通好了,想把我踢出去独吞家产?”
“还有,你们SCI到底安的什么心?成天盯着我们田家,到底图什么?”
我抱着胳膊,声音冷得像冰:“行了,这地方是我们SCI小镇,压根就不是什么田宅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田茂的姑姑先是瞳孔骤缩,脸上的嚣张和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满满的错愕和茫然,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。她僵立了几秒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最后悻悻地瞪了田茂一眼,灰溜溜地转身就走。
旁边的三个闺蜜也傻了眼,面面相觑间满是不知所措,迟疑了好一会儿,才互相使了个眼色,脚步拖沓地跟在后面离开了。
而那个闹了半天的女人,更是彻底怔住了,脸上的怨怼和激动尽数褪去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呆滞。她缓了许久,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,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,而后拉着身旁的丈夫和满脸别扭的女儿,沉默地转身离去。
午饭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SCI小镇的院落里,空气里还飘着饭菜的余温。
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名身着SCI制服的民警快步走来,手里捧着一个包装严实的快递:“您好,您的快递。”
我接过快递,指尖触到硬挺的纸盒,没看出寄件信息,只在封口处贴了张不起眼的白色贴纸。拆开后,里面没有信件,没有物件,只有一张卡片,卡片正中印着一个线条简洁却格外醒目的葡萄图案。圆润的果粒簇拥着,藤蔓蜿蜒缠绕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这图案……什么意思?”我蹙眉喃喃。
身旁的王思宁探头看了一眼,瞳孔倏地一缩,声音里带着几分惊疑:“不会是‘十二之屋’里面的暗房——里面的那个葡萄图案,会不会和这个有关?”
“只能去看一下。”我沉声道。
随后,我、王思宁、何居然、骆小乙、韩亮、韩轩,再加上姜明宇、姜明哲、姜皓、姜阳,一行人立刻动身赶往十二之屋的暗房。
推开尘封的木门,正前方的墙壁上,那个和快递里一模一样的葡萄图案赫然映入眼帘。我上前摸索片刻,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墙砖,用力一扣,墙砖应声弹开,里面嵌着一个同样刻着葡萄纹路的金属物件。
我将快递里的葡萄图案卡片对准嵌合位放上去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墙面竟缓缓滑开一道暗门。
门后是一间布置隐秘的房间,角落里立着一个老旧的木柜,柜顶整整齐齐摆着三个箱子。我们没有多做停留,直接带着三个箱子返回了SCI小镇办事处。
王思宁盯着箱子,眉头紧锁:“这三个箱子分别代表什么含义?”
我凑近打量,指尖划过箱面刻着的字,脸色渐渐凝重:“而且,这三个箱子上分别写着:林,茉,茉。这三个字,不就是之前那个永恒篇里的卢卡尔敏,也就是林茉茉吗?之前我们调查雷姆集团案子的时候,还发现一个叫林芙芙的人也跟着失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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