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(上):沉默的真相(一)(1/2)
时间:2007年8月1日,复工第51天。
地点:云江市SCI小镇(SCI调查团居住地)
丁局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放心的叮嘱:“风生,你们好好干,后续有需要市里协调的,直接打我电话,我就先离开了。”说罢,又跟郑局、张邵峰兄弟点头示意,转身走出了小镇的食堂大门。
丁局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,郑局就清了清嗓子,朝着围在各个餐桌旁的众人扬声道:“行了,丁局也走了,咱们SCI复工第51天,入住仪式最后一项——啥也别多说,好好吃一顿!”
话音刚落,食堂里瞬间热闹起来。一组的何居然已经拽着骆小乙去抢刚端上桌的酱肘子,韩亮和韩轩兄弟俩正帮王思宁搬着凳子;二组的方尼坤用胳膊肘碰了碰特雷西,指着角落的啤酒桶挑眉;三组的杨帆刚坐下,蒋文旭就把一碟花生米推了过去;四组的宋明、宋乐兄弟俩吵着要比谁喝得多,陈伟、陈斌在旁边起哄;五组的田茂拍着李仁杰的后背,笑说今天要把复工的劲儿都补回来。
六组的丁瑞修四兄弟凑在一桌,江流文和江流齐正给弟弟们夹菜;后勤组的麦乐、麦安忙着给各桌添饮料,博恩、博司扛着几箱汽水从后门进来;七组的邓海军人多,干脆拼了三张长桌,田思秋正给身边的欧善安递纸巾,石大勇已经端起了饭碗;八组的吴莲秋和陈迪迦聊着刚整理好的宿舍,熊可乐抱着一盘子炸鸡腿,挨个分给杨秋萍、段冬梅她们;九组的李明远、王昊一群人吵吵嚷嚷,克兰俊和克兰强正讨论下午要不要去小镇的训练场转转,白景辞、白景然兄弟俩安安静静坐在一旁,等着林小南递来的筷子。
十组的刘佳琪、周晓彤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,林小柔给田雨欣夹了块糖醋鱼,曾紫萱和曾婉青正说着法医组刚送来的新设备;法医尸骨复刻组的宁蝶和徐蒂娜走过来,身后跟着李伟、李海等男成员,宁峰顺手帮关浩拉了把椅子;网络组的佟子豪、裴砚川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角落,一边扒饭一边盯着屏幕,褚星遥还在跟栾屿风说上午的代码漏洞。
李宗福、李武两位法医坐在郑局旁边,正听郑局说着下一步的尸检计划;刑警队的郦雯、郦慕莎端着餐盘走过来,跟特警队的周浩、郑威打了招呼;行动组的青龙、白虎、玄武、朱雀四人干脆站着吃,手里拿着肉串,时不时聊两句下午的巡逻安排;火场调查队的何同样(何调查)带着李伟、张江等人坐在门口,方便随时留意外面的动静;医疗队的何同乐(Yue,何主任)正叮嘱吴凯、郑斌,下午要给小镇里的人做个简单的体检。
食堂最里面的一桌最是热闹——SCI的几对小夫妻凑在一起,陈雨婷靠在欧阳俊肩上,梁清正逗着怀里的易梁辰,欧阳俊的父母和梁清的父母聊着家常,梁易禾被奶奶抱着,小手还抓着桌上的小馒头;唐杉、戴慕博他们也围过来,欧司恺给马鸿隽倒了杯酒,肖梧正跟宁榕蓉说上次查案的趣事,朱竹晴笑着给大家分水果。
整个食堂里,碗筷碰撞声、说笑声、碰杯声混在一起,蒸腾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味,飘满了整个SCI小镇。没人再提之前的风波,也没人急着聊案子——这一刻,所有人都只享受着这顿迟来的“入住宴”,享受着属于SCI大家庭的、难得的热闹与安稳。
食堂里的热闹正盛,酱肘子的香气还飘在半空,门口突然冲进来个男民警,额角沾着汗,慌慌张张地往我这边跑,一开口声音都发颤:“风生哥!不好了!云江市龙鼎大桥下的龙鼎河旁,刚发现一具女尸!”
这话一落,喧闹的食堂瞬间静了半截。我放下手里的筷子,站起身扫了眼众人,声音干脆:“这样——韩亮、王思宁、韩轩,你们三个跟我走;宁蝶、徐蒂娜,带好尸检工具;唐杉、戴慕博、欧司恺、马鸿隽、肖梧、宁榕蓉、朱竹晴,跟我们一行人去现场。”
顿了顿,我又看向郑局和张邵峰:“其他人留在基地,盯好各自手头的线索,尤其是网络组,先查龙鼎河附近的监控,有情况随时联系。”
韩亮兄弟俩当即放下酒杯,王思宁已经抓起了椅背上的外套;宁蝶朝徐蒂娜递了个眼神,两人转身就往后勤组的工具房跑;唐杉他们几个也没耽搁,戴慕博顺手抄起桌上的笔记本,欧司恺拍了拍马鸿隽的胳膊,一群人快步往门口走。
郑局点了点头:“放心去,基地这边有我们。”食堂里其他人也收了笑意,二组的方尼坤已经掏出了对讲机,开始叮嘱组员守好岗位。我们一行人脚步匆匆地走出食堂,警车的鸣笛声很快在SCI小镇外响起,朝着龙鼎大桥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警车刚停在龙鼎大桥下,河边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,风里裹着河水的腥气。我们刚跨过警戒线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——一个浑身沾着斑驳血迹的女人,不知从哪片芦苇丛里钻了出来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眼神空洞地盯着河面,突然张口唱起了童谣,声音又轻又飘,像浸了冰水:
“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,四个五个六个小朋友,七个八个可爱小朋友,一起手拉手玩雪球,一起手拉手玩雪球……一本图书看到第八页,一首歌谣唱完第四句,一颗糖果只咬了半口,还剩五个小朋友……一双拖鞋弄丢了一只,一部法典背完第二卷,一把猎枪子弹已上膛,还剩两个小朋友……一个故事还没说开头,一个小朋友睁开眼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时,她猛地抬起头,空洞的眼睛直直看向我,嘴角竟牵起一丝诡异的笑。韩亮和韩轩当即上前一步,挡在我身前;宁蝶皱紧眉头,低声对徐蒂娜说:“她身上的血不是自己的,先看她有没有外伤,顺便录下刚才的童谣。”唐杉已经掏出手机,镜头对准了那个女人,戴慕博和欧司恺悄悄绕到她身后,防止她突然失控。
河岸边的女尸还泡在浅水里,白布盖着大半截身子,而这个突然出现的带血女人,和她嘴里阴森的童谣,让原本就压抑的现场,更添了一层让人发寒的诡异。
童谣的尾音还飘在河风里,那女人突然动了——她没有往前扑,也没有喊叫,而是伴着自己刚唱完的调子,僵硬地跳了起来。
胳膊像生锈的零件,一下下往身侧划,脚步磕磕绊绊,每一步都踩在童谣的节奏上,沾血的裙摆扫过地面,留下点点暗红的印子。明明是毫无章法的动作,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,尤其是她脸上还挂着那丝空洞的笑,眼神直勾勾盯着河面的女尸,仿佛在跳一支早已排练好的死亡舞曲。
我们一行人全懵了——韩亮举到半空的手僵着,王思宁刚掏出来的笔录本忘了翻页;宁蝶和徐蒂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;唐杉举着的手机晃了晃,戴慕博和欧司恺往前迈的脚步顿在原地;马鸿隽、肖梧几个更是站在原地,看着那诡异的舞蹈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没人敢贸然上前,也没人说话——谁都没见过这种场面,刚唱完恐怖童谣的带血女人,突然在命案现场跳起舞,那僵硬又诡异的动作,比河里的女尸更让人心里发毛,整个人都像被钉在原地,脑子里只剩“怎么回事”这四个字。
那支诡异的舞蹈刚跳了没几步,河对岸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——一辆黑色轿车像疯了一样冲过大桥,猛地拐下河堤,直朝着女人的方向撞过来!
“小心!”我刚喊出声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已经炸开。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整个人被车撞得飞出去两米远,重重摔在水泥地上,血瞬间从她身下漫开,原本僵硬舞动的身体,彻底没了动静。
黑色轿车撞人后没停,车轮碾过路边的石子,又疯了似的冲回桥上,眨眼就没了踪影。
我们几个还没从刚才的错愕里缓过来,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车祸砸懵了——前一秒还在跳诡异舞蹈的女人,下一秒就成了地上的尸体。韩亮最先反应过来,拔腿就往桥上追,嘴里吼着:“车牌号!谁看清车牌号了?”唐杉和戴慕博也跟着冲出去,手里的手机死死盯着轿车消失的方向。
我快步冲到女人身边,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——没气了。宁蝶和徐蒂娜紧跟着过来,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,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:“没救了,撞击力太大,当场死亡。”
王思宁站在旁边,手里的笔录本攥得发白:“风生哥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她刚跳完舞就被车撞了,是灭口?”
我没说话,盯着地上渐渐凝固的血迹,又看了看河里的女尸,心里乱成一团——恐怖童谣、诡异舞蹈、突然的车祸灭口,这龙鼎河旁的命案,从一开始就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,现在又多了一具尸体,线索非但没清楚,反而更乱了。
“我觉得不是。”我盯着地上的血迹,摇了摇头——那车撞得太刻意,不像意外,可车主若真是灭口,撞完不该停,更不该下来。
话音刚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刚才逃走的黑色轿车,竟又倒了回来,停在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。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跌跌撞撞下来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看到地上的尸体时,整个人“咚”地瘫坐在地上,眼睛瞪得溜圆,先是彻底懵了,嘴里喃喃着“不可能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,没几秒,突然双手抓着头发,放声哭诉起来:“我刚才刹车失灵了!真的!车突然不受控制,我想拐都拐不动!我不是要撞她的!她怎么就突然冲过来了……我完了,我杀人了……”
他哭得涕泗横流,身子抖得像筛糠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韩亮追出去没多远就停了,这会儿折回来,蹲在男人旁边,语气沉得厉害:“刹车失灵?哪有刚撞完人就恢复,还能开回来的?老实说,你认不认识她?”
男人哭着摆头,手忙脚乱地掏钱包:“我不认识!我就是路过,要去桥那头的公司开会!你们看,这是我的驾照……我真的是刹车失灵,不信你们去查我的车!”他的哭诉声混着河风,飘在两具尸体之间,可那慌乱的样子里,到底是真害怕,还是装出来的,谁也说不准。
我站起身,看着那辆还在闪着双闪的黑色轿车,又看了看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,眉头拧得更紧——如果车主真是无辜的,那这刹车失灵就太巧了;可若他是装的,这哭戏又实在太逼真。眼下,这龙鼎河旁的命案,又多了个谜一样的车主。
我说:“放心,你和此事无关,她在你之前就已经受伤了——身上的血迹、僵硬的肢体状态,都不是车祸造成的。”
男人的哭声猛地顿住,双手还抓着头发,眼泪挂在脸上,整个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抬头看着我,声音带着哭腔和不敢置信: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我没杀人?”
“先起来,别坐在地上。”我朝他递了个眼神,韩轩上前扶了他一把。我指着地上女人的尸体,继续道:“她身上的血渍干了大半,关节僵硬得像生了锈,明显是受伤后撑了段时间,车祸只是让她当场死亡,不是致伤原因。”
宁蝶也走过来,补充道:“她的瞳孔、尸僵程度都能佐证,受伤时间至少在半小时以上,和车祸时间对不上。”
男人这才松了口气,腿一软差点又坐下,嘴里不停念叨:“太好了……吓死我了……我还以为我真杀人了……”但刚放下的心又提了点起来,他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疑惑:“那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?她刚才还在这儿唱歌跳舞……”
我没接话,转头对王思宁说:“记下他的个人信息、驾照信息,还有车辆型号,让技术组过来查车,重点检查刹车系统。”又看向唐杉:“调大桥和河堤附近的监控,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,也看看这女人之前是从哪来的。”
眼下,车主的嫌疑暂时洗清了,可那女人身上的伤、诡异的童谣舞蹈,还有突然失控的刹车,依旧像一团乱麻,缠在龙鼎河的命案上。
没等多久,佟子豪和裴砚川就抱着笔记本电脑跑了过来,额角还沾着汗。“风生哥,查完了!”佟子豪蹲在地上点开屏幕,“这车的刹车系统没问题,行车记录仪也没被动过手脚,刚才车主说的‘失控’,更像是突然踩错了油门——他当时慌神了,把油门当刹车踩了。”裴砚川在旁边补充:“车辆登记信息、保养记录都查了,没任何可疑,车主确实是附近公司的职员,今天是正常通勤路线。”
两人话音刚落,唐杉就举着手机快步走过来,脸色凝重:“风生哥,监控找到了!那个带血的女人,半小时前是从偏僻大道233号出来的,一路沿着河堤走过来的,路上没跟任何人接触,也没坐交通工具,就这么直愣愣往龙鼎河这边走。”
我凑过去看唐杉手机里的监控画面——屏幕里的女人,当时身上就沾着血,走路姿势僵硬,头微微低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一步步从偏僻大道233号的巷口走出来,顺着人行道往河堤方向挪,全程没抬头看过周围,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木偶。
“偏僻大道233号是什么地方?”王思宁赶紧在笔录本上记下来,抬头问。戴慕博皱了皱眉:“那地方我知道,是片老居民区,里面全是窄巷子,还有不少废弃的老房子,监控覆盖率很低,就巷口那一个能拍到她。”
我转头看向车主,他还没完全缓过劲,脸色依旧发白:“你路过偏僻大道233号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?”车主愣了愣,仔细回想了半天,摇着头说:“没……没注意,我当时光顾着看时间,怕上班迟到,就想着赶紧过大桥,没留意路边有什么。”
佟子豪突然指着屏幕:“对了风生哥,我们查监控的时候发现个细节——这女人从233号出来前,巷子里好像有个黑影闪了一下,但太快了,监控没拍清是什么,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。”
线索似乎往偏僻大道233号收了收,可那巷子里的黑影、女人身上不明的伤、刻在她脑子里的诡异童谣……所有的疑点,都指向了那个藏在老巷子里的地址。我收起手机,对众人说:“韩亮、韩轩留下配合法医组处理两具尸体,其他人跟我去偏僻大道233号——去看看那地方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车子停在偏僻大道233号门口,哪是什么老居民区的巷口,眼前竟是一栋藏在绿树后的独栋别墅,墙面爬满了枯藤,看着有些年头没打理了。我推了推别墅大门,没锁,“吱呀”一声就开了,一股发霉的尘土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,从里面飘了出来。
我们一行人握紧了手里的家伙,轻步往里走。客厅里积着厚厚的灰,家具蒙着白布,看着像很久没人住过。可走到二楼卧室门口时,血腥味突然变浓了——我伸手推开虚掩的门,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顿住了:床上躺着一具女尸,穿着和龙鼎河边那个女人相似的碎花裙,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,血已经浸透了床单,干成了暗褐色。
宁蝶和徐蒂娜立刻上前,蹲在床边检查。“死亡时间大概在4到6小时前,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,一刀毙命。”宁蝶拨开女尸的头发,“身上没有其他挣扎痕迹,像是熟人作案,或者是毫无防备的时候被袭击的。”
唐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指着床头柜:“风生哥,这儿有个相框,里面的照片……是这两个女人的合影。”我走过去一看,相框里的两个女人挽着胳膊笑,一个是龙鼎河边跳舞的女人,另一个就是床上的死者——两人长得有几分像,像是姐妹。
戴慕博翻开了床边的抽屉,里面有个笔记本,扉页写着“林晚”“林月”两个名字。“看来这两个是姐妹,床上的是林晚,河边的是林月。”他把笔记本递给我,“里面记的都是日常琐事,最后一页写着‘今晚要去见他,不能让姐姐知道’,没写名字,也没写时间。”
裴砚川打开笔记本电脑,连接了别墅里的老旧网线:“我试试能不能调出别墅附近的监控,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。”佟子豪则在检查门窗:“门窗都没被撬过的痕迹,要么是凶手有钥匙,要么是林月或者林晚主动开的门。”
我看着床上的女尸,又想起河边林月唱的童谣、跳的诡异舞蹈,心里隐隐觉得,这对姐妹的死,绝对和笔记本里那个“他”有关。而这偏僻大道233号的别墅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住处,而是这起连环命案的起点。
我接过唐杉递来的相框,手指擦去玻璃上的灰,盯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两个女人——突然,目光顿在右侧那个叫林月的女人脸上,眉梢的那颗痣、嘴角的梨涡,还有眼神里的神态,越看越眼熟。
“等等。”我掏出手机,翻出之前查过的旧资料,点开一张五年前的娱乐新闻配图——照片上的女歌手穿着闪亮的演出服,对着镜头微笑,眉梢的痣、梨涡,和相框里的林月一模一样。“是她,郝唱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愣住了。裴砚川抬头:“郝唱?那个五年前突然退圈的歌手?我记得她当年很火,唱《雪夜童谣》的那个,怎么突然改名叫林月了?”
“退藏五年,连名字都改了,还和姐姐林晚住在这偏僻的别墅里。”戴慕博皱紧眉头,“看来她退圈不是因为传闻里的‘身体原因’,而是在躲什么人。”
宁蝶刚好检查完尸体,站起身说:“死者林晚的指甲缝里有皮屑,应该是和凶手挣扎时留下的,已经取样了。另外,她的手机不见了,林月的手机也没在身上,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,怕留下通话记录。”
我翻着那本笔记本,最后一页“要去见他”的字迹写得很潦草,像是在紧张。“郝唱退圈五年,改名叫林月,和姐姐隐居在这里,最后却带着伤跑到龙鼎河,唱着诡异的童谣跳舞,然后被车撞死……”我合上书,眼神沉了下来,“那个‘他’,会不会就是她退圈要躲的人?而郝唱的身份,就是解开这两起命案的关键。”
佟子豪突然喊了一声:“风生哥,我查到了!郝唱五年前退圈前,最后一场演唱会结束后,就和经纪公司闹了解约,还被爆出过‘被潜规则’的传闻,但当时她没回应,很快就消失了。传闻里提到的那个‘潜规则者’,是当时娱乐公司的老总,叫赵天成——但这个人三年前也失踪了,至今没找到。”
“赵天成……”我重复着这个名字,看向床上的林晚,又想起河边林月的诡异状态,“把赵天成的资料调出来,还有郝唱当年的所有新闻、合约纠纷,越详细越好。”
现在线索终于串上了一点——退藏五年的歌手郝唱(林月)、被杀害的姐姐林晚、失踪的娱乐公司老总赵天成,还有那首贯穿始终的恐怖童谣。这别墅里的女尸,不是终点,而是把我们引向五年前那段被掩盖的往事的钥匙。
我捏着手里的相框,指腹蹭过照片上林晚和林月的脸,沉声道:“我觉得,林家姐妹可能不只是普通歌手,更像是专攻美声或民族唱法的歌唱家——你看这别墅里的钢琴,保养得极好,还有墙上挂着的乐理书,不是流行歌手会常用的。她们五年前退隐,肯定不是身体原因那么简单,八成是卷进了什么不能说的事。”
说到这儿,我突然顿住,转头看向宁蝶,眉头拧了起来:“不对,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——龙鼎河边发现的那具女尸,到底是谁啊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刚才光顾着查林月(郝唱)和林晚的关系,竟忘了最开始的原点——河边那具先被发现的女尸,我们到现在都没确认身份。
宁蝶猛地反应过来,立刻拿出尸检记录:“对!河边那具女尸,穿着普通的棉布裙,和林月的碎花裙、林晚的睡裙都不一样,身上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件,我们只知道她是被抛尸在河里的,死亡时间比林晚晚1到2小时,比林月早半小时。”
“之前误以为林月是河边尸体的关联者,现在看来,她更像是个‘引路人’——带着伤、唱着童谣,把我们引到龙鼎河,引到这233号别墅。”唐杉皱着眉,“可河边那具无名女尸,跟林家姐妹、跟郝唱的过去,到底有什么关系?她总不能是凭空出现在河里的。”
我走到窗边,看着别墅外荒芜的巷子,心里的疑团又重了一层:“如果林家姐妹是歌唱家,退隐是为了躲人,那河边的女尸,会不会是知道她们身份、或者知道她们在躲什么的人?被凶手灭口后抛尸,又故意让林月看到,逼得她失控跑到河边……”
裴砚川指尖飞快地敲着键盘:“我再查一遍河边女尸的DNA,对比全国失踪人口库,尤其是五年前和郝唱经纪公司、或者和‘歌唱家’圈子有关的失踪人员!”
佟子豪也点头:“我去查郝唱当年的演出名单,看看有没有叫‘林晚’‘林月’的歌唱家,或者和她们音色、风格相似的人!”
原本以为找到郝唱的身份,线索就能顺下去,可现在突然冒出来的“河边无名女尸”,直接把之前的推测撕开了一道口子——林家姐妹的歌唱家身份、五年前的退隐真相、河边女尸的来历,这三者像三根缠在一起的线,少了任何一根,都解不开这两起命案背后的结。
我蹲下身,拨开床头柜抽屉里的旧报纸,底下压着个褪色的铁盒子——打开一看,里面躺着两张五年前的身份证,照片上的人赫然是林晚和林月。身份证上的名字却不是林晚、林月,而是“郝唱”和“郝声”,出生日期只差一年,住址栏填的还是市中心的高档小区,和这偏僻别墅毫无关系。
“郝唱、郝声……”我捏着身份证,指腹划过上面的名字,“原来林晚就是郝声,林月就是郝唱,这对姐妹根本不是改了名,是直接换了个身份隐居。”
戴慕博凑过来一看,突然道:“郝唱、郝声!五年前乐坛最火的‘双声姐妹花’!我想起来了,她们是专攻民族唱法的歌唱家,当年合唱的《星河谣》火遍全国,后来突然一起退圈,经纪公司只说‘个人原因’,没想到是躲到这儿来了!”
唐杉立刻翻出手机里的旧新闻,点开一张演唱会照片——舞台上两个穿着旗袍的女人,一个眉眼带痣(郝唱/林月),一个嘴角有梨涡(郝声/林晚),和身份证照片、别墅相框里的人一模一样。“这里有份解约协议复印件!”他指着新闻下方的附件,“五年前她们和经纪公司解约时,签的名字还是郝唱、郝声,解约理由写的是‘身体不适’,但后面附了张医疗鉴定,是伪造的——这就是她们改名字的证据!”
“伪造医疗鉴定,改头换面躲到这偏僻别墅,肯定不是怕粉丝,是怕当年解约背后的人。”我把身份证递给宁蝶,“把这两张身份证的信息录入系统,重点查五年前她们解约前后,有没有和人结仇,尤其是那个失踪的老总赵天成,当年是不是逼过她们。”
宁蝶接过身份证,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河边那具无名女尸,我在她衣领内侧发现了个微小的刺绣——是朵‘雪花’图案。刚才没在意,现在想想,郝唱、郝声当年的粉丝应援物,就是雪花形状的!”
这话像道闪电劈进心里。我猛地抬头:“雪花刺绣?查!立刻查五年前‘双声姐妹花’的后援会名单,查所有和雪花刺绣、和她们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——河边那具女尸,说不定就是她们当年的粉丝,甚至是工作人员!”
真相的轮廓终于隐约浮现——五年前,歌唱家郝唱、郝声因某件事(大概率和赵天成有关)伪造理由退圈,改名为林月、林晚隐居;如今,知道她们身份的粉丝(河边女尸)被灭口抛尸,姐姐林晚(郝声)在家中遇害,妹妹林月(郝唱)被逼迫着唱童谣、跳诡异舞蹈,最终被“失控”的车撞死。
所有的死亡,都在指向五年前那场仓促的退隐;所有的线索,都在围绕着“音乐姐妹花”的过去打转。而那个藏在背后的凶手,就是要把知道这段往事的人,一个个灭口。
我攥紧手里的解约协议复印件,对众人说:“裴砚川,查赵天成失踪前的行踪,看他和郝家姐妹有没有最后接触;佟子豪,扒遍当年后援会的所有资料,找出和雪花刺绣、和河边女尸可能有关的人;其他人跟我再搜一遍别墅,凶手既然能进来杀林晚,说不定还留下了别的痕迹!”
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李武的电话,语气干脆:“李武,带法医组和运尸车过来,地址是偏僻大道233号别墅。这里有两具尸体,一具是林晚(原名郝声),另一具是她妹妹林月(原名郝唱),仔细处理,尤其是林月身上的撞击伤和林晚胸口的刀伤,尸检报告要尽快出来。”
电话那头的李武应得干脆:“收到风生哥,二十分钟到,保证处理妥当。”
挂了电话,我转头对宁蝶和徐蒂娜说:“你们先在这儿守着,等李武来了,把尸检初步结果和现场取样的皮屑、毛发都交接清楚,重点标注林晚指甲缝里的皮屑,还有两姐妹改身份的身份证复印件,都要放进证物袋封好。”
宁蝶点头:“放心,证物都已经编了号,等李武来了直接移交。”
徐蒂娜补充道:“我刚才又检查了一遍林月的尸体,她手腕内侧有淡淡的勒痕,不是车祸造成的,像是被绳子绑过,应该是死前被控制过一段时间——这点会重点写进初步报告里。”
“被控制过……”我皱了皱眉,看来林月唱童谣、跳舞,根本不是自愿的,是被凶手逼着做的,目的就是为了引我们来别墅,或者说,是为了完成某种“仪式”。
没等多久,外面就传来了运尸车的声音。李武带着几个法医组的人走进来,身上穿着防护服,看到客厅里的两具尸体,也没多问,只朝我点了点头,就指挥着人开始处理:“先抬楼上的林晚,注意保护现场痕迹;楼下的林月,把撞击部位的血迹再取样一次,车撞的角度和力度要记清楚。”
看着李武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尸体抬上运尸床,用白布盖好,我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点——至少尸体能安全送回基地做详细尸检,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出更多凶手的线索。
“风生哥,尸体这边交给我们,你们去查线索吧。”李武临走前,凑到我身边低声说,“我看这别墅邪性得很,你们搜的时候多留意,别漏了什么角落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你那边尽快出报告,尤其是林月手腕的勒痕和林晚指甲里的皮屑DNA,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运尸车缓缓驶离,别墅里又恢复了寂静。我看着空荡荡的卧室,还有桌上那两张写着“郝唱”“郝声”的旧身份证,深吸了口气:“走吧,继续搜——凶手既然能把林月逼到河边,还能在这别墅里杀了林晚,肯定留下了蛛丝马迹,我们漏了的东西,说不定就在这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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