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官特辑:江小姐大闹SCI总部(2/2)
她跳着脚嘶吼,眼泪混着怒火往下掉,声音尖得快要破掉:“别拿‘建设城市’当幌子!你们就是想拆我的东西,建你们的破楼、破小镇!我不答应!就算云江市烂掉,我也不让你们动我的老房子、我的柿子树!你才觉得自己了不起,你们全都是!”
她一边喊一边用手捶打桌子,明明被“不建设新城市”问得愣了神,却转眼就把话拧成了“你们建设方式不对”,死磕着“我的东西不能碰”,闹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蛮不讲理,仿佛认定了“建设新城市”和“保住她的回忆”,从来就没有共存的可能。
“行了!”我猛地拔高声音,胸口因为积压的情绪剧烈起伏,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酸涩与怒火,“你总揪着你的老房子、柿子树不放——我们何宅在十多年前被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,连块完整的砖都没剩下,跟你现在要面对的拆迁,有什么区别?我们不一样得往前走?”
江瑶的嘶吼瞬间哑了,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,脸上的歇斯底里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层近乎空白的懵神。她张着嘴,眼神发直地看着我,眼泪还挂在脸颊上,却忘了掉下来——显然,她从没听过我提何宅的事,更没把“拆迁”和“大火烧家”放在一起比过。
可这懵神没撑过三秒,她突然像是被踩了最痛的神经,指着我尖叫着大发雷霆:“不一样!根本不一样!你的宅子是被火烧的,我的家是被你们拆的!一个是天灾,一个是人祸!你凭什么拿你的事来比我的!”
她跳着脚喊,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偏执,眼泪又汹涌地砸下来:“你家没了是没办法,可我的家好好的,是你们非要拆!别拿你的惨事来道德绑架我!我不管你家怎么样,我就不拆我的房子、不碰我的树!你要是再提你那破宅子,我就把你这些话全喊出去,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SCI是怎么欺负人的!”
她一边喊一边往江老爷子身后躲,明明被“何宅被烧”的事戳中了片刻的愣神,却转眼就把这当成了“道德绑架”,死活不肯承认“失去旧居”的共性,反而越发死磕“你们是主动拆,我是被动失去”的区别,闹得比之前更凶,连“喊出去让人看笑话”的威胁都抛了出来,彻底钻进了“我没错,错的都是你们”的死胡同。
“行了!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我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语气里满是忍到极限的爆发,“拆中鼎区不行,改古村不行,搬柿子树不行,连提句何宅的事都要跟我们拼命——你是不是非要把我、把SCI这一行人,全逼得滚出云江市,你才肯罢休?”
江瑶原本还张着嘴要喊,听完这话,整个人瞬间僵住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,脸上的怒火和偏执像被瞬间冻住,只剩下一层厚厚的懵神。她张了张嘴,半天没发出声音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——显然,“逼你们滚出云江市”这话,戳中了她没明说的心思,却又让她在猝不及防的直白面前慌了神。
可这懵神连两秒都没撑住,她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发雷霆:“是又怎么样!谁让你们来云江市搞破坏的!拆我的家、占我的古村,现在还要来教训我!你们滚出去最好,滚出云江市,就没人拆我的房子、动我的柿子树了!”
她跳着脚嘶吼,眼泪砸在地上,声音尖得刺耳:“别在这儿装可怜!是你们先逼我的!只要你们滚出云江市,什么事都没有!要是不滚,我就天天闹,闹到你们SCI在云江市待不下去,闹到你们再也不敢碰我的东西!我说到做到!”
她一边喊一边去推身边的郑军,明明被“滚出云江市”的直白问住了片刻,却转眼就把这当成了“胜利的条件”,死活不肯松口半分,反而把“逼我们走”摆上了台面,闹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决绝,仿佛只要把SCI彻底赶出云江市,她的回忆就能永远停在原地,半点都不会变。
我话刚落,江瑶那句“滚出云江市”还悬在半空,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得屋顶发颤的齐声怒吼——是我们一行人,所有组的人都站了起来,密密麻麻挤满了大厅,火气像是憋了太久的炸药,终于一起炸了。
“够了!”何居然攥着拳头,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,和王思宁、骆小乙他们一起往前踏了步;二组的方尼坤、陆景深紧跟着开口,语气又沉又硬:“我们从蒙兰市赶回来,连夜改规划、谈方案,不是来受你这份气的!”
三组的杨帆、蒋文旭往前凑了凑,声音里带着点咬牙的烦躁:“拆中鼎、改古村,哪一步不是为了云江市?你倒好,天天闹着让我们滚,良心呢?”四组的宋明、宋乐兄弟俩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柿子树留着,老房子修着,新中鼎区规划摆着,你还要怎么样!”
五组的田茂、李仁杰,六组的丁瑞修、江流文,后勤组的麦乐、博恩,七组的邓海军、田思秋……所有人都在喊,声音叠在一起,震得人耳朵发麻:“我们今天中午刚从蒙兰市回来,连口热饭都没吃就来跟你谈,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?”“逼我们滚?你真以为SCI走了,云江市就能一直烂下去?”“闹够了没有!别太过分!”
八组的吴莲秋、杨秋萍,九组的李明远、王昊,十组的刘佳琪、周晓彤,连法医组的宁蝶、徐蒂娜都皱着眉开口,网络组的佟子豪、裴砚川更是敲着手里的笔记本,语气里满是不耐:“我们查数据、做模拟,证明古村改造能带动云江市经济,你一句‘滚’就想把我们打发了?”
所有人都红着眼,语气里的怒火像是要把大厅掀翻——明明今天中午才从蒙兰市赶回来,带着修改了无数遍的方案,抱着好好谈的心思,却被江瑶一句接一句的“滚出云江市”逼到了爆发的边缘。这齐声的大发雷霆,不是针对江瑶一个人,是积了太久的委屈和烦躁,终于在“逼我们走”的话里,彻底绷不住了。
这齐声怒吼像炸雷一样砸在大厅里,江瑶整个人都傻了——她僵在原地,脸上的嚣张和怒火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眼睛瞪得溜圆,看着密密麻麻围过来的我们一行人,嘴唇哆嗦着,之前的歇斯底里全没了,只剩下被吓出来的懵神,连眼泪都忘了掉。
可这懵神没撑过五秒,她突然往后缩了缩,却还是梗着脖子,连珠炮似的开始提问题,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慌:“你们……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喊什么!从蒙兰市回来又怎么样?回来就可以拆我的家、动我的柿子树了?”
她指着我们,语速快得像在抢话,眼神里满是混乱的偏执:“还有你们说的改规划、谈方案——改了什么?谈了什么?为什么不早拿出来?是不是故意等我闹了才说,好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讲理?”
没等我们开口,她又追问,声音里的慌变成了尖刻的质问:“你们这么多人逼我一个,算什么本事!说什么古村改造能带动经济,能让生活过好——我问你们,改完之后,我的老房子还能住吗?我爷爷种的柿子树,真的一棵都不会少?你们敢发誓,不会趁我不注意偷偷砍了、推了?”
她越问越急,之前的蛮横又冒了点苗头,却没了之前的底气,连问的问题都绕回了老地方——明明被我们一行人的怒火吓懵了,却还是不肯松口,抓着“拆家”“砍树”的念头不放,用一连串的问题掩饰自己的慌,像是只要问得够快、够多,就能把“你们在骗我”的念头坐实,就能继续死磕着不松口。
“行了!你到底要干什么啊!”我被她这翻来覆去的追问逼得火气又冲了顶,指着她的手都在抖,语气里满是又气又嫌恶的尖锐,“到现在还揪着不放——非要觉得所有人都该让着你,觉得自己了不起啊!我告诉你,你简直不要脸!”
我猛地抓起桌上的规划图,狠狠拍在她面前,红圈标着的柿子林区域几乎要戳到她脸上:“当初规划初稿就问过你,为什么不把柿子树移栽到安全区?你非说动不得!现在又来问我们为什么不弄走——怎么,你是觉得,只有把树钉在那个地方,天天去看,才算保住你的回忆?才算对得起你爷爷?”
江瑶被我吼得往后缩了缩,脸上的质问瞬间僵住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规划图上的红圈,又一次陷入了懵神——她张着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,显然没料到我会翻出“当初问过移栽”的旧账,连“天天去看”的话都戳中了她没说出口的心思。
可这懵神连两秒都没撑住,她突然跳起来,一把挥开规划图,对着我大发雷霆:“我不要脸?是你们逼我的!当初说移栽,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移栽的时候故意弄死它!我天天去看怎么了?那是我爷爷的树,我多看几眼不行吗?”
她跳着脚嘶吼,眼泪混着怒火砸在地上,声音尖得快要破掉:“别拿‘当初问过’来压我!我不弄走,就是怕你们搞鬼!现在你们人多势众,想怎么说就怎么说——我不管,反正树不能动,家不能拆!你们要是敢碰,我就跟你们拼命!”
她一边喊一边往江父身后躲,明明被“当初问过移栽”戳得哑了片刻,却转眼就把“不弄走”的理由扭成了“怕你们搞鬼”,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的偏执,反而把“天天去看”当成了“护树”的正当理由,闹得比之前更蛮不讲理,仿佛只要她咬着“你们会搞鬼”的念头,就能永远站在“受害者”的位置上,死磕到底。
江瑶这话刚喊完,一直坐在太师椅上、脸色铁青的江老爷子突然猛地拄着拐杖站起来,喉咙里发出一阵浑浊的怒吼,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——“逆女!你给我住口!”
这一声怒喝比我们所有人的齐声怒吼都要沉,江瑶的尖叫瞬间卡在喉咙里。老爷子指着她,拐杖“咚咚”地砸着地面,声音因愤怒而嘶哑:“SCI的人从蒙兰市赶回来,带着规划图一遍遍跟你谈,留树、修房、保古村,哪一点对不起你?你闹了一天,撒泼、威胁、说胡话,现在还敢说人家搞鬼——我江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分好歹、逼死长辈的东西!”
话没说完,老爷子胸口猛地一闷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拐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直挺挺地往旁边倒。江父眼疾手快扶住他,却见老爷子嘴唇发紫,连呼吸都变得微弱。
“爸!爸!”江父慌得声音都变了调,我们一行人也顾不上生气,何居然和骆小乙立刻冲过去搭脉,王思宁摸出手机急吼:“快叫救护车!送江岸医院!”
混乱中,江瑶看着倒在江父怀里、气息奄奄的爷爷,脸上的蛮横和怒火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满眼的恐慌和懵神,她张着嘴,眼泪“唰”地掉下来,却连一声“爷爷”都喊不出口——直到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江父抱着老爷子冲出去,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地上,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,嘴里喃喃地重复着:“不是的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爷爷……”
之前的死磕和偏执全没了,只剩下被“爷爷气倒送江岸医院”的恐惧,整个人都垮了,连哭都哭得发不出声音,大厅里的怒火瞬间被这突来的意外压下去,只剩下一片慌乱后的死寂。
救护车刚驶离,我们一行人立刻收了火气,黑压压一片从江家古村往江岸医院赶——何居然开车,我攥着那张被揉皱的规划图坐在副驾,后视镜里,二组到十组的人挤了七八辆车,连法医组的宁蝶都带着两名助手跟了来,网络组的佟子豪一边开车一边联系医院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不耐,只剩急慌。
到江岸医院时,江父正抱着老爷子在急诊室外转圈,脸色惨白。我们刚冲过去,穿着白大褂的庄库就从急诊室里快步出来——他是SCI总部派来的随行医生,专攻心脑血管,之前在蒙兰市就跟着我们处理过突发状况。
“别慌,江先生,让我来。”庄库一把掀开老爷子的衣襟,手指飞快搭在颈动脉上,另一只手摸出随身携带的急救箱,动作利落得没半分停顿,“心率过快,血压飙升,是急性心梗的征兆——准备除颤仪,立刻推去抢救室!”
他回头冲我们喊了句“何队,让后勤组把总部的应急医疗箱送过来”,就跟着护士把老爷子推进了抢救室。我们一行人堵在抢救室外的走廊里,没人说话——之前齐声怒吼的火气,早被“老爷子心梗”的意外冲得干干净净。何居然靠在墙上,捏了捏眉心;王思宁给江父递了瓶水,声音放得很轻:“江先生,庄医生是我们SCI最好的急诊医生,蒙兰市那次救过三个心梗病人,放心。”
江瑶缩在走廊角落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还挂着眼泪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抢救室的红灯,嘴里还在喃喃:“是我气的……爷爷是我气的……”没人再跟她计较之前的蛮不讲理,连之前最气的韩亮,都只是瞥了她一眼,没说话——此刻所有人的心思,都悬在抢救室里,悬在庄库手里的治疗上,只盼着红灯快点灭,盼着老爷子能平安出来。
抢救室的红灯刚亮没多久,走廊尽头突然冲过来一个穿着江岸医院护士服的女人,白大褂上还沾着碘伏,看到堵在门口的我们一行人,眼睛瞬间红了,指着我们就炸了:“是你们!是不是你们气我爷爷!我刚在病房换药,就听说爷爷急性心梗被送进来——除了你们,谁还能把他气成这样!”
她是江瑶的姐姐,叫江薇,我们之前在江家古村见过一面,只是没料到她就在江岸医院当护士。此刻她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我们的手都在抖,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怒的嘶吼:“我爷爷今年七十多了,有严重的冠心病,医生千叮万嘱不能受刺激!你们倒好,一群人围着他吵,还跟我妹妹闹——他是我爷爷,是江家唯一的老人,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们没完!”
江父刚想说什么,江薇已经冲过来,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何居然,声音尖得刺耳:“SCI很了不起是不是?仗着人多,就欺负我们老百姓?拆房子、动柿子树,现在还要逼死我爷爷!你们赶紧走!抢救室门口不欢迎你们,我爷爷要是醒过来,看见你们也得再气犯病!”
江瑶缩在角落,听到姐姐的话,头埋得更低,眼泪掉得更凶:“姐……是我……是我跟他们闹,才气到爷爷的……”可江薇根本没听,她死死瞪着我们,语气里的怒火比之前的江瑶更盛:“你别说话!要不是他们逼你,你能跟爷爷吵?根源就在他们身上!何风生,我警告你们,今天我爷爷要是没事还好,要是有事,我就是告到省里,也要让你们SCI付出代价!”
她一边喊一边去推搡离得最近的骆小乙,抢救室门口的气氛又紧张起来——明明我们是跟着来等消息,还让庄库医生全力抢救,却被江薇当成了“害爷爷心梗的罪魁祸首”,这劈头盖脸的大发雷霆,比之前江瑶的吵闹更让人心堵,所有人都皱着眉,却没人反驳——毕竟,躺在里面的是她的爷爷,她此刻的怒火,全是怕爷爷出事的急慌。
江薇这推搡的动作刚落,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沉得像雷的怒吼:“够了!”
是三组的江伟翔——他往前踏了一步,常年握勘探锤的手攥得指节发白,脸上满是压不住的怒火,眼神直盯着江薇,语气里带着点咬牙的克制:“你爷爷躺在里面抢救,庄医生正在里头拼命,你不去守着,倒在这儿冲我们撒火?”
“我们从SCI总部赶来医院,不是来吵架的,是来等你爷爷平安的!”江伟翔指着抢救室的门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说我们气你爷爷——你问问你妹妹,我们哪次谈方案不是让着她?柿子树要留,我们改了规划;古村要保,我们停了施工;今天中午刚从蒙兰市赶回来,连饭都没吃就来跟你们谈,结果呢?你妹妹闹着让我们滚出云江市,老爷子劝不住急火攻心——现在倒好,什么账都算在我们头上?”
江薇被他吼得愣了一下,刚要张嘴反驳,江伟翔已经上前一步,语气里的怒火更盛:“我也姓江!知道老爷子是江家的根,比谁都希望他没事!可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赖我们!庄医生是我们SCI最好的医生,现在正拼尽全力救你爷爷,你在这儿喊着‘跟我们没完’‘告到省里’——你这是在气我们,还是在咒你爷爷醒不过来?”
他越说越急,胸口剧烈起伏:“你是护士,该知道心梗病人最忌外面吵闹!你要是真为你爷爷好,就闭嘴守着抢救室;要是还想闹,就冲我来,别在这儿耽误事,更别寒了救你爷爷的人心!”
这番话吼得又沉又狠,江薇的脸色瞬间白了白,推搡的动作也停了,看着江伟翔通红的眼睛,再看看抢救室亮着的红灯,嘴唇动了动,却没再说出一句“跟你们没完”——而缩在角落的江瑶,听到“你妹妹闹着让我们滚”,头埋得更低,肩膀抖得更厉害,连哭声都憋成了闷响。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了,只剩下江伟翔没平复的喘息,和抢救室门内隐约传来的仪器滴答声。
江伟翔的话音刚落,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江市长穿着深色西装,身后跟着两名秘书,快步走了过来,目光扫过乱作一团的走廊,最后落在江伟翔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:“伟翔,这是怎么了?好好的,怎么在医院吵起来了?”
江伟翔一见他,刚才对着江薇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急慌,快步迎上去,指着角落里的江薇,又指了指抢救室的门,声音里满是焦灼:“爸爸,你快看!江薇姐她爷爷心梗住院了,全是因为中鼎区古村改造的事——不是我们不让着,是江薇姐不分青红皂白,说我们气病了老爷子,还说要是爷爷有事,就要告到省里,告到我江叔(省长)那儿去!”
他攥着江市长的胳膊,语气更急:“还有古村的事,江瑶和江薇姐死活不让动,连移栽柿子树都不行,现在闹到爷爷住院,江薇姐还要搬省长出来压我们——爸爸,这古村真不能这么硬改了,再闹下去,不光爷爷这边出事,省里要是知道了,还得以为我们SCI和江家闹得不可开交,到时候连您都不好做啊!”
江市长皱紧眉头,顺着江伟翔指的方向看了眼脸色发白的江薇,又看了眼抢救室的红灯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没先责问谁,只是拍了拍江伟翔的肩,声音压得很低:“慌什么,先别吵。”说着,他迈步走向江薇,语气缓和了些,“江薇,我知道你担心老爷子,但现在不是闹的时候,庄医生在里头抢救,我们先等结果。至于古村改造和省里的事,有我在,不会让你为难,也不会让SCI受委屈,先冷静下来,啊?”
江薇原本还绷着的脸,被江市长这话一说,眼圈瞬间红了,却没再喊着“告到省里”,只是咬着唇,往抢救室门口挪了挪——而江伟翔站在江市长身后,看着姐姐的样子,火气消了些,却还是皱着眉,显然还在担心“告到省长那儿”的事,生怕这桩改造案,最后真要捅到省里去,让整个SCI的工作都陷进去。
江市长话音刚落,走廊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更显威严的脚步声——江省长穿着笔挺的中山装,身后跟着两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,正是他的儿子江岸和江茂,两人都穿着正装,显然是刚从会议上赶过来,脸色都带着急慌。
“姐夫,老爷子怎么样了?”江省长刚走近,就往抢救室的方向看,话还没问完,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的江薇,又瞥见江伟翔,眉头瞬间皱紧。
江薇一看见江省长,整个人“唰”地就懵了——刚才喊着“告到省里”的气势全没了,眼睛瞪得溜圆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护士服下摆,嘴唇哆嗦着,连站都站不稳。可这懵神没撑三秒,她突然冲过去,一把抓住江省长的胳膊,连珠炮似的开始提问题,声音里满是慌乱的急切:
“江叔!您怎么来了?是……是江伟翔跟您说的?我爷爷他……他不会有事吧?庄医生能治好他吗?”没等江省长开口,她又指着我们一行人,语气里的慌变成了没底的质问,“还有他们SCI的人,刚才在古村跟我吵,跟爷爷吵,爷爷才心梗的——江叔,您是省长,您说句公道话,他们非要改古村、动柿子树,是不是不对?要是爷爷醒不过来,他们……他们要不要负责?”
她越问越急,眼泪又掉了下来,抓着江省长胳膊的手都在抖:“我之前说要告到省里,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急糊涂了!江叔,您别怪江伟翔,也别怪SCI的人,我就想知道,爷爷他能平安出来吗?古村要是不改,爷爷是不是就不会气成这样了?江岸哥、江茂哥,你们在医院认识人,能不能去催催庄医生,让他一定救救爷爷!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出来,没了之前“跟你们没完”的狠劲,全是“爷爷会不会有事”的恐惧和“古村改不改”的茫然——刚才的强势全垮了,对着江省长,只剩下小辈的慌乱,连质问都问得没了底气,只盼着从江省长嘴里听到“爷爷能治好”的准话,走廊里的气氛,又因为这突来的“省长父子到访”,添了层说不出的紧绷。
江薇的问题还悬在半空,江岸目光越过人群,一眼就瞥见了站在何居然身边的我,眉头微挑,语气带着几分意外,也压下了来时的急慌:“风生,你们怎么在这儿?不是说中午从蒙兰市回来,先回SCI总部休整吗?”
我没接他的话,目光先扫了眼江省长和江茂,最后落回江岸身上,语气沉得没半分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:“江岸,江茂,你们两个,归队。”
这话一出口,走廊里瞬间静了静——江省长愣了下,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提“归队”;江薇抓着省长胳膊的手松了松,眼神里满是茫然,没明白“归队”是什么意思;连江伟翔都转头看我,脸上带着点诧异。
江岸和江茂对视一眼,倒没多问,江茂先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了二组陆景深旁边,冲我点了点头;江岸则慢了半拍,路过江省长身边时,低声说了句“爸,先等爷爷消息,我们这边有任务”,随后也走到我身后,和三组的杨帆站在了一起——他们俩本就是SCI临时编入的外围成员,之前因省里事务暂离,此刻听到“归队”,本能地服从了指令。
我看着归队的两人,又看向江省长,语气缓和了些,却没绕开正题:“江省长,您也看到了,SCI所有人都在这儿,不是来吵架的,是来等老爷子平安,也是来解决古村改造的事。江岸和江茂归队,是因为接下来不管是老爷子的后续,还是古村的方案,我们都需要一起对接——现在,先等庄医生出来,其他的,等老爷子情况稳了,我们再谈,您看行吗?”
江省长看着站进SCI队伍里的两个儿子,又看了眼我们一行人紧绷却整齐的站姿,皱着的眉头松了些,点了点头:“好,先等结果。伟翔,薇丫头,都别闹了,让医生专心救人。”
角落的江薇没再说话,只是攥紧了衣角,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红灯;江伟翔也松了口气,退到了我身边——刚才的混乱,因为“归队”的指令,竟奇异地压下去了些,走廊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,和所有人悬着的心。
江岸和江茂刚站进SCI的队伍,江薇就像被惊雷劈中,整个人彻底懵了——她瞪圆了眼睛,看着站在陆景深、杨帆身边的两人,又看看江省长,嘴唇哆嗦着,之前的慌乱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取代,连眼泪都忘了掉。
这懵神没撑过四秒,她突然冲过去,一把抓住江岸的胳膊,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质疑,尖得刺耳:“江岸哥!你……你们怎么回事?他让你们归队,你们就归队?你们不是我江叔(省长)的儿子吗?怎么跟SCI的人混在一起了?”
没等江岸开口,她又转向江茂,语气里的震惊变成了急切的质问:“还有你,江茂哥!你们是不是早就跟SCI串通好了?故意帮着他们改古村、拆我们家房子?所以刚才江伟翔才敢跟我吵,江市长才帮着他们说话——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,是不是!”
她抓着江岸的手越来越紧,眼泪“唰”地掉下来,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:“我还以为你们会帮我,帮爷爷保住古村,结果你们倒好,转头就成了SCI的人!江叔(省长),您看看您的儿子!他们胳膊肘往外拐,帮着外人欺负我们江家!难怪SCI这么嚣张,原来是有您儿子当内应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指着归队的两人,又看向江省长,语气里的质疑带着点歇斯底里:“您是不是也知道?是不是您默许他们帮SCI的?所以之前我提要告到省里,您也没反对——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,都在帮着SCI拆我们的家、气病爷爷!江岸哥、江茂哥,你们对得起爷爷吗?对得起江家吗!”
这番话像乱箭一样射出来,江岸和江茂的脸色沉了沉,却没反驳;江省长皱紧眉头,刚要开口,江薇又哭着喊:“你们不说话就是默认了!我就知道,你们都是一伙的!爷爷要是醒不过来,你们所有人都有责任!”
走廊里的空气又紧绷起来,江伟翔想上前劝,却被我拉住——此刻的江薇,被“省长儿子归队SCI”的事实彻底打懵,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变成了对江岸兄弟的质疑,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,只能任由她把积压的情绪全喊出来,等着她自己先喘口气。
抢救室的红灯“咔嗒”一声灭了,庄医生刚推门出来说“老爷子醒了,暂时稳住了”,病房里就传来老爷子沙哑却有力的声音:“都进来吧,我有话要说。”
我们一行人跟着江省长、江市长往里走,江薇和江瑶扶着门框,还没从“爷爷醒了”的恍惚里缓过来,就听见老爷子靠在病床上,喘着气开口:“行了,别吵了。”他扫了眼江薇和江瑶,又看向我们,“那古村的村长,不是我,是何长老的;我啊,就是个副村长,守了一辈子,就等今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江岸、江茂、江伟翔和六组的江流文、江流齐身上,语气沉了沉:“你们几个,在SCI里好好干,别因为江家这点事分心——当初让你们进SCI,就是何长老的意思,你们得对得起他。”
最后,老爷子的眼神定格在我身上,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:“何风生,你是何长老的后代,这古村,还有村里的柿子树,从今天起,就该由你说了算。改造的事,我同意,你们该怎么弄就怎么弄,别顾忌我们江家。”
这话像炸雷,江薇和江瑶瞬间就懵了——两人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之前的怒火、委屈全没了,只剩下满脸的不敢置信,连扶着门框的手都在抖。
没等我们反应,江薇先冲了过去,抓着老爷子的手,声音里满是混乱的质疑:“爷爷!您说什么?古村村长是何长老?不是您?那您守了一辈子,守的是什么啊?还有江岸哥他们,进SCI是何长老的意思?您早就知道?”
江瑶也跟着扑过来,眼泪又掉了下来,语气里满是茫然:“爷爷,何风生是何长老的后代?那……那我们之前不让改造,是不是错了?您刚才说让他说了算,那我们的家、您种的柿子树,他要是真要拆、真要砍,怎么办啊?”
两人的问题挤在一起,江薇抓着“村长不是爷爷”“早知道江岸进SCI”追问,江瑶揪着“何风生说了算”“家会不会没了”不放,之前对SCI的敌意、对江省长儿子的质疑,全变成了对“何长老”“古村归属”的慌乱——她们守了一辈子的“江家古村”,突然成了“何长老的产业”,闹了半天的“护家护树”,竟像是一场错认,此刻的懵神和追问,全是对“这么多年到底在守什么”的茫然,和对“未来古村会怎样”的恐惧。
老爷子看着她们,叹了口气,没急着回答,只是拍了拍江薇的手:“别慌,听我慢慢说……”病房里的声音低了下去,走廊里的仪器滴答声,倒显得格外清晰。
江爷爷拍着江薇的手,喘了口气,眼神扫过两个哭红眼睛的孙女,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,声音虽哑,却字字清晰:“什么柿子树?那根本就不是柿子树,我压根就没种过!”
这话一出口,江薇和江瑶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瞬间又懵了——江薇抓着爷爷的手猛地收紧,江瑶的眼泪直接卡在脸上,两人都张着嘴,眼神里全是“听不懂”的茫然。
没等她们反应,江爷爷又叹了口气,语气沉了沉:“还有你们俩,一股臭脾气,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,又臭又硬!”他指着江薇,“你当护士,本该懂道理,却不分青红皂白就冲SCI的人撒火,还喊着要告到省里;”又指了指江瑶,“你更糊涂,拿着‘护树’当由头,闹了一天,逼得大家从蒙兰市赶回来还不得安生,连我这把老骨头都被你气进医院——这么简单的事,你们怎么就根本想不通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