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CI营业中第11期:最后的调查(2/2)
我被她缠得没了耐心,语气里带着点狠劲:“行了!你以为SCI小镇是旅游景点?想去就去?不想进我们的,你不会去别的镇?”
“那些镇才是随便逛的普通镇子,”我指着她,一字一句说得清楚,“但这个SCI小镇,和所有镇都不一样!它是我们的基地,不是你想来就来、想设计就设计的地方!”
最后我压着怒火反问:“你的意思是,不管它是什么性质,只要你想,这个地方就必须围着你转、必须满足你?凭什么?”
她被我连珠炮似的质问怼得哑口无言,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整个人又懵了——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刚才还梗着的脖子慢慢耷拉下去,眼泪挂在脸上,却没再掉下来,只剩下满眼的错愕和一丝藏不住的挫败。
旁边她父亲脸色稍缓,趁机拽了拽她的胳膊:“听见了?赶紧跟我走!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可她还是僵在原地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,像是没听懂,又像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——这个她吵着要设计、吵着要进的小镇,从一开始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她僵在原地,眼神发直,刚才的哭闹和怒火像是被瞬间抽走,整个人彻底懵了——嘴唇动了半天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却没了之前的冲劲,带着点茫然又固执的追问:“不一样……哪里不一样?不都是镇子吗?为什么别的镇能随便进,你们的就不行?”
没等我回答,她又往前凑了半步,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甘,连珠炮似的提出问题:“就算是基地,那男民警为什么能进?他们也是外人啊!凭什么他们能进我不能?还有……还有我不是要它围着我转,我就是想看看,看看你们设计的小镇是什么样的,这也不行吗?”
她越问越急,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颤音:“我真的不会捣乱,也不碰你们的办案区,就站在门口看一眼都不行?你们说它和别的镇不一样,到底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啊?”
一旁的父亲脸色又沉了下来,想拉她走,却被她甩开。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,等着一个答案,眼里的懵神还没散,却又因为这些没解开的问题,燃起了一点不肯罢休的劲儿——显然,要是不把这些“不一样”问清楚,她是绝不会轻易走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满是又无奈又疲惫的强调:“行了!别的是开放的乡镇,谁都能去,但我们这根本不是一回事——它首先是个办案基地,只是规模像个小镇而已!”
“我们从没说它是普通乡镇,也没拦着你去别的镇逛,”我指着她,压着没散的火气,“你非要揪着不放,难道觉得我们SCI就不配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、能安心办案又能好好生活的基地,不配叫它‘小镇’吗?”
这话砸过去,她瞬间又懵了——刚才还追问的架势一下停住,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,嘴里小声重复着“基地……只是像小镇……”,脸上的不甘和困惑慢慢僵住,显然是第一次真正把“基地”和“小镇”这两个词的关系掰明白。
可没等她缓过神,又皱起眉,语气弱了些却依旧没松口:“我……我不是觉得你们不配……就是……就是基地为什么要叫小镇啊?还有……男民警能进,真的只是因为合作吗?”话里的火气少了,却还是带着点没问透的执拗,显然心里的疙瘩还没完全解开。
我盯着她,语气里翻涌着压了多年的憋闷,声音冷得发沉:“当年就是这样!你们女的总觉得,我们待的地方就得是给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公主住的,得顺着你的意、合你的心!”
“你自己有家,有安稳的地方住,还要怎样?”我往前半步,眼神里带着点刺痛的锐利,“我们要的不是什么供人参观的‘小镇’,是个能踏实办案、不用颠沛流离的基地!你却非要把它当成能随便闯、能按你心意改的游乐场,还要闹到现在——你到底懂不懂,我们要的‘属于自己’,和你想要的‘随便进出’,根本不是一回事!”
这话像把刀,一下戳中了她。她瞬间就懵了,脸上的执拗和困惑全没了,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哆嗦着,眼泪“唰”地又掉了下来,却没再喊,也没再闹——显然是被“公主”“自己有家”这几句话戳中了,第一次意识到,她执着要进的“小镇”,对我们来说,是求了十二年的安稳,而不是她眼里可以任性撒泼的地方。
旁边的父亲脸色彻底松了,却也没再催,只是叹了口气。会议室里静得厉害,她就那么站着,眼泪掉个不停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刚才那股子非要争个明白的劲儿,彻底被戳散了。
话音刚落,会议室的门就被“砰”地推开,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女人快步走进来——正是她的姑姑。目光扫过满脸是泪、失魂落魄的侄女,又瞥见满屋子剑拔弩张的气氛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没等任何人开口,就指着我们这群人劈头盖脸大发雷霆: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!一群大男人围着个小姑娘吵,还把她弄哭了?她不过是想参与设计个小镇,就算有误会,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?”她越说越气,走到侄女身边把人护在身后,眼神凌厉地扫过我们,“SCI了不起啊?有自己的基地就高人一等了?我侄女好心帮忙,你们不领情就算了,还把人说哭,这就是你们办案人员的风度?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冲,连约翰局长都被她的气势压了下:“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个说法!我侄女要是受了委屈,你们这SCI小镇的手续,我看也别想顺顺利利办下来!”
会议室里瞬间又炸了锅,刚歇下的火气又被点燃。她侄女躲在姑姑身后,眼泪还在掉,却没再说话;她父亲皱着眉想劝,却被姐姐一个眼神怼了回去;我们一群人面面相觑——刚搞定一个闹脾气的姑娘,又来个护短的姑姑,这闹剧,怕是没完没了了。
我皱着眉,语气直接又无奈:“行了!不是我们咄咄逼人,是你侄女从进门就吵着要当设计师,一口一个‘我要定了’,那架势,我真觉得这地方在她眼里,早就是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的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护着侄女的姑姑瞬间就懵了——脸上的怒气僵住,眼神里的凌厉一下散了,她转头看了眼身后低着头的侄女,又转回来盯着我,嘴唇动了动,显然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况,刚才的底气弱了大半。
但没等我再说,她又皱紧眉头,带着点不确定和护短的执拗,开始连珠炮似的提问题:“她……她就是小孩子心性,喜欢设计才闹的,怎么就成觉得地方是她的了?你们就不能好好跟她讲,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?”
她往前半步,语气里带着点质问:“再说了,喜欢设计、想参与,不是好事吗?你们至于这么拒人千里?她要是真觉得地方是她的,我第一个骂她!可你们有没有问过,她就是想帮你们把小镇设计得好一点,这也错了?”
最后她看向我,眼神里满是困惑:“还有,你们刚才说这是基地不是普通小镇,到底是什么样的基地,连让她搭把手设计都不行?就因为她不是你们SCI的人?”
姑姑一边问,一边悄悄攥紧了侄女的手,显然是既想替侄女讨个说法,又隐隐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,问话的语气没了刚开始的冲劲,多了几分想弄明白的急切——显然,她也被这“吵着设计”和“觉得地方是她的”之间的落差,弄糊涂了。
我指着她,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躁:“也就是说,我们是把办案基地,建成了一个像小镇的样子,方便生活和工作!它本质还是基地,不是有镇长、能随便进的普通镇子,懂不懂?”
最后我加重了语气,盯着她姑姑:“你先搞清楚你侄女干了什么!她不是来‘搭把手’的,是进门就吵着要当设计师,不管我们说这是机密基地,非要按她的意思来,那架势,好像这地方是她的一样!”
姑姑听完,瞬间就懵了——脸上的执拗一下散了,她转头死死盯着身后的侄女,眼神里满是震惊,显然是第一次从我们嘴里听到“本质是基地”“非要按她意思来”这些话,和侄女说的“只想帮忙设计”完全对不上。
但这懵神劲儿没撑两秒,她又转回来,语气里带着点强撑的护短和困惑,开始提问题:“就算是基地改的,设计生活区总不涉及机密吧?她就想设计个宿舍、食堂,也不行?还有,她是不是真跟你们说‘这地方是她的’了?我怎么问她,她就说想帮忙设计,没说别的啊?”
她越问越急,还下意识把侄女往身后又拉了拉:“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她年纪小,说话冲了点,但绝对没敢觉得基地是她的!你们再好好想想,她到底说没说过那种话?”
姑姑的话刚落,躲在她身后的侄女突然闷声喊了一句,声音不大却清晰得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:“我没说要占地方……我就是想把小镇的宿舍、食堂、连门口的牌子,全都改成粉色的……”
这话一出口,姑姑的身体猛地一僵,转头看向侄女的眼神瞬间变了——震惊、不敢置信,最后全变成了怒火。没等侄女再说一个字,姑姑猛地甩开她的手,声音陡然拔高,对着她大发雷霆:“改成粉色?!我刚才还帮你说话,以为你只是想搭把手,你居然想把办案基地改成粉色?!”
她气得手都在抖,指着侄女的鼻子:“那是SCI的办案基地!不是你过家家的粉色城堡!你知不知道‘机密’两个字怎么写?知不知道什么叫‘严肃’?你脑子里除了粉色还有什么?刚才在这儿闹着当设计师,就是为了把基地弄成你喜欢的颜色?!”
侄女被姑姑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傻了,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却被姑姑的吼声压了回去:“我平时怎么教你的?不要任性、不要不分场合!你倒好,跑到人家机密基地来提这种荒唐要求,还闹得人尽皆知,你丢不丢人?!”
姑姑越骂越气,刚才护短的架势全没了,只剩下恨铁不成钢的火气。旁边的父亲连忙上前拉劝,约翰局长也赶紧打圆场,可姑姑根本不松口,依旧瞪着侄女,那怒火冲冲的样子,比刚才对着我们时还要凶——显然,她是真被侄女这“把基地整成粉色”的荒唐想法,彻底惹毛了。
侄女被姑姑骂得浑身一震,眼泪挂在脸上,整个人彻底懵了——她大概从没见过一向护着自己的姑姑发这么大的火,嘴唇哆嗦着,眼神里满是错愕和委屈,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可这懵神的劲儿刚过,她猛地仰头,眼泪掉得更凶,却梗着脖子开始对着姑姑大发雷霆:“粉色怎么了?!粉色好看啊!我就是想让小镇漂亮点,有错吗?!你刚才还帮我说话,现在又跟他们一起骂我,你根本不疼我!”
她越喊越激动,声音里全是撒泼的委屈:“我不管!我就要粉色!宿舍要粉的,食堂要粉的,连大门的牌子都要粉的!他们不让我设计,你也骂我,你们都欺负我!”
她一边哭一边跺脚,刚才被戳穿的窘迫全变成了破罐破摔的怒火,指着姑姑又指着我们:“我就喜欢粉色!就想把小镇弄成粉色!你们凭什么都反对?凭什么都说我错了?!”
姑姑被她这通蛮不讲理的哭闹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她的手都在抖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;父亲在旁边急得直叹气,想拉又不敢拉;会议室里一片混乱,我们一群人看着这姑娘对着亲姑姑也能闹得这么凶,彻底没了脾气——原来她闹着当设计师的核心,根本不是想帮忙,就是要把这个机密基地,改成她的粉色城堡。
姑姑的火气还没压下去,听见侄女这通蛮不讲理的哭闹,气得上前一步,声音又沉又狠:“你还敢闹?!粉色好看?那是办案基地!不是你装可爱的地方!今天我就把话撂这,别说设计成粉色,你再敢提一句‘要进基地’,我立刻把你送回老家!”
侄女被姑姑的狠话吓了一跳,哭声顿了顿,刚要张嘴反驳,一旁的父亲终于忍不住了,上前拽住她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对着她大发雷霆:“你姑姑护着你,我也让着你,你就这么不懂事?!SCI基地是什么地方,涉及多少人命案子的机密,你想染成粉色?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?!”
“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,做事要分场合、懂轻重!”父亲越说越气,手都在抖,“你倒好,跑到这儿来撒泼打滚,非要把机密基地改成你的粉色玩具,还要闹得人家SCI不得安宁——今天你要么给我闭嘴道歉,要么就跟我走,以后再也别想碰设计!”
姑姑紧接着补了一句,语气没了刚才的护短,全是失望:“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好心,没想到你满脑子就只有粉色!你要是再敢犟一句,我不光不帮你,还要亲自跟郑军局长道歉,就说我们教女无方,扰了SCI的事!”
两人一左一右,一个比一个火气大,轮番对着侄女吼。侄女被父亲拽着胳膊,又被姑姑的狠话戳中,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踪影,哭声越来越小,眼泪糊了满脸,却不敢再喊“要粉色”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——显然,她从没见过父亲和姑姑一起发这么大的火,这次是真的怕了。
我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又不服气的样子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别闹了,SCI基地的颜色定死了,只有三种——白、红、蓝,没粉色的位置。”
这话像道闷雷,炸得侄女瞬间就懵了——哭声戛然而止,眼泪还挂在腮边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,刚才被父母骂出来的惧意全被这“三种颜色”冲散,整个人僵在原地,显然是没料到连颜色都没得选。
可这懵神劲儿没撑两秒,她猛地挣开父亲的手,又开始带着哭腔追问,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:“为什么只有白红蓝?凭什么不能加粉色?白色多单调,红色太扎眼,蓝色又冷,加一点粉色怎么了?”
她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里满是不甘的执拗:“是你们的基地,可颜色就不能改改吗?我就加一点点粉色,贴在宿舍的窗户边,或者食堂的桌子角,又不影响机密,也不行吗?”
最后她盯着我,眼泪掉得更凶,却依旧不肯松口:“白红蓝是什么意思啊?为什么非要选这三种颜色?就因为它们‘严肃’?粉色就不严肃了吗?你们就是故意针对我!”
姑姑和父亲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头,脸色铁青地想开口,却被她这连串的问题堵得没插上话。她就那么站在中间,一边哭一边问,眼里的懵神早没了,只剩下对“不能加粉色”的执念——显然,不把这三种颜色的由头问明白,不争取到加一点粉色的可能,她还是不肯罢休。
我看着她,语气没了之前的急躁,只剩一句干干脆脆的解释:“白色代表基地里的医生和医疗区,红色是消防通道和应急设施,蓝色是我们警察和调查员的办公、生活区——每种颜色都有用途,不是随便定的。”
这话一落地,侄女瞬间就懵了——脸上的哭闹僵住,眼泪还挂在脸上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,嘴里小声重复着“白色医生、红色消防、蓝色警察”,显然是第一次知道这三种颜色背后藏着这么多门道,不是她以为的“随便选的严肃色”。
可这懵神劲儿刚过,她又皱起眉,带着点不死心的追问:“那……那用途区用那些颜色,别的地方呢?比如宿舍的窗帘、食堂的椅子,加一点点粉色当装饰,又不影响标识,也不行吗?”
她拉了拉姑姑的袖子,语气软了些,却依旧带着执念:“我不把大地方弄成粉色了,就小角落……比如蓝色办公区的窗台摆盆粉色的花,或者白色医疗区的走廊贴张粉色的提示贴,这样也会影响用途吗?”
姑姑这次没护着她,只是沉着脸摇头;父亲也拽着她的胳膊往门口带。可她还是挣着脖子看我,眼里的懵神散了,却多了点委屈的固执——显然,就算知道了颜色的用途,她还是没彻底放弃给这个“白红蓝基地”,加一点粉色的念头。
我终于没了耐心,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呛声:“行了!粉色的事别再提了——凭什么给你加?你既不是我们SCI调查团的人,我看你连高中都还没毕业吧,懂什么基地标识的规矩?”
这话像根刺,一下扎中了她。她瞬间就懵了——刚才还软下来的语气戛然而止,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哆嗦着,脸上的委屈和固执全僵住了,显然是没料到我会戳穿她“没高中毕业戳穿她“没高中毕业”的事,连带着“没资格提要求”的意思,一起砸了过来。
可这懵神劲儿没撑两秒,她又猛地红了眼眶,梗着脖子开始追问,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冲:“没毕业怎么了?没毕业就不能喜欢粉色、不能提建议了?不是成员又怎么了?我就是想加一点点粉色,又不破坏规矩,凭什么因为我没毕业就不让?!”
她越说越急,眼泪掉个不停:“你们就是看不起我年纪小!看不起我不是你们的人!粉色怎么了?年纪小怎么了?凭什么你们大人定的规矩,就不能有一点点我的想法?!”
姑姑这次没再帮她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伸手按住她的肩膀;父亲也皱着眉,拽着她往门口走。可她还是挣着身子看我,眼里的懵神散了,全是被戳中痛处的怒火和不甘——显然,“没高中毕业”和“不是成员”这两句话,比之前所有的拒绝都让她难受,却还是没彻底放下那点关于粉色的执念。
我盯着她,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催促:“别在这儿耗着了,赶紧回家做作业去!现在都什么时候了,等到八月底开学,你确定自己能把作业按时交给老师?”
这话像盆冷水,“哗啦”一下浇醒了她——刚才还绷着的哭腔瞬间停了,眼泪挂在脸上,整个人彻底懵了,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,显然是把“开学交作业”这茬忘得一干二净,满脑子只剩基地和粉色的事。
可这懵神劲儿没撑三秒,她猛地跺脚,又开始带着点急哭的火气喊:“作业我自己会写!不用你管!我就是想知道,到底能不能加一点点粉色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父亲狠狠拽了一把。
“还说作业!”父亲的火气又上来了,拽着她就往门口走,“天天在外面疯跑,早把作业抛到脑后了!今天必须回家写作业,哪儿也不准去!”姑姑也在旁边帮腔,推着她往外走。
她被拽着踉跄了两步,却还是回头瞪着我,眼泪混着急劲喊:“我作业肯定能交!但粉色的事你们还没说行不行呢!我……”最后一个字被门“砰”地一声截断,会议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,只留下我们一群人面面相觑——这场闹了大半天的“粉色风波”,总算暂时被“开学交作业”给打断了。
我扫了眼散落着文件的会议桌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果决:“行了,别愣着了,赶紧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——明天一早,回运城省云江市总部的飞机可不等谁。”
话音刚落,小冉立刻起身,麻利地将桌上的基地设计图、人员名单归拢到文件袋里,拉链拉得“哗啦”响,没多言一句;约翰局长也点了点头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对着我沉声说了句“明早机场见”,便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又低头瞥了眼文件袋上“云江市总部”的标识,心里那块被“粉色风波”搅乱的石头总算落了地——闹了大半天,总算能踏实回总部复命了,至于那个小姑娘的粉色执念,想来也不会再找上门了。
MT2007年7月26日,复工DAY45,返程日清晨的蒙兰市罗兰岛基地,空气里还飘着海雾的湿意。一组的我(何风生)刚把笔记本电脑塞进行李箱,王思宁正用胶带封着装满文件的纸箱,何居然蹲在地上清点勘查工具;二组的方尼坤和特雷西背着登山包,手里还拎着给总部带的特产;三组到十组的人也都散在基地大院和宿舍楼前,后勤组的麦乐、麦安兄弟正往车上搬饮用水,法医组的宁蝶拿着记录册最后核对尸骨复刻数据,网络组的佟子豪边收网线边和纪砚辞说着什么——所有人都在紧赶慢赶收拾东西,就等天亮出发去机场。
突然,基地大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,那个姑娘猛地冲了进来,头发乱着,眼睛又红又肿,一看见我们拎着行李的样子,立刻扯开嗓子大发雷霆:“你们凭什么不告而别?!粉色的事还没说清楚呢!我不管你们要回总部,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——到底能不能加一点点粉色?!”
她站在大院中央,手舞足蹈地喊,声音尖得刺破了清晨的安静,正在搬箱子的韩亮、韩轩兄弟停下了手,法医组的女成员们也抬起了头;没等我们开口,她的父亲和姑姑就快步跟了进来,父亲脸上满是歉意,一边小跑一边冲我们摆手,姑姑则皱着眉,伸手想去拽她:“你这孩子怎么回事?不是说好不闹了吗?人家要赶飞机!”
可姑娘一把甩开姑姑的手,梗着脖子往我这边冲,火气比上次还大:“我不管飞机!我就问粉色!你们昨天说我没毕业、不是成员,可我作业已经写了一半了!等到开学我肯定能交!现在能不能告诉我,基地的窗台能不能摆盆粉色的花?!”
大院里瞬间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拦在返程队伍前的姑娘,手里的收拾动作全停了——王思宁皱着眉看向我,约翰局长(虽未在收拾名单中,但按前情应在场统筹)刚从办公楼出来,见状脸色沉了下去;她的父亲急得满头汗,拽着她的胳膊想把人拉走,姑姑也放了狠话:“再闹我真送你回老家!”可姑娘就是不肯动,死死盯着我,眼泪掉个不停,却依旧扯着嗓子喊:“你们不能走!粉色的事不说清楚,你们谁也别想走!”
我停下手里的行李箱拉杆,语气里没了半分耐心,只剩一句直戳要害的反问:“行了!你自己这么喜欢粉色,为什么不把你家里的房间、书桌、窗帘全改成粉色?非要来折腾我们的基地干什么?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姑娘瞬间就僵住了——刚才还扯着的嗓子顿住,手脚都忘了挥舞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,眼泪挂在脸上没掉下来,显然是从没被人问过这话,脑子里那点“非给基地加粉色”的执念,一下被“改自己房间”的反问堵得没了头绪。
大院里静得只剩海风的声音,所有人都看着她。她父亲趁机拽住她的胳膊,低声劝:“听见没?喜欢就改自己房间,别在这儿闹了。”姑姑也叹了口气,帮着把她往门外带。
可这懵神劲儿没撑两秒,她又猛地挣开手,带着哭腔喊:“我房间本来就是粉色的!可那是我的房间,这是你们的基地啊!我就是想让你们的地方也好看点,有错吗?!”喊完又跺脚,火气没消,却多了点委屈的茫然——显然,她觉得“自己房间粉”和“基地加一点粉”根本不冲突,却没明白,基地对我们来说,从不是“好看不好看”的问题。
我没再理她,抬手看了眼表,对着众人喊:“别耽误时间,十分钟后上车!”所有人立刻低头加快收拾速度,王思宁已经把最后一个纸箱搬上了车;她的父亲和姑姑见我们动了真格,也不再劝,半拉半拽地把她往门外拖,姑娘的哭声和“我不管!就加一点点!”的喊声,渐渐被海风卷得远了。
我攥紧行李箱拉杆,语气里满是憋了许久的反问:“凭什么?凭什么要把我们用来办案、救命的基地,改成你喜欢的粉色?这不是你的玩具城堡,是我们要守着机密、扛着案子的地方!”
这话砸过去,她瞬间就懵了——刚才还哭着喊着的架势一下停住,眼泪挂在脸上,嘴巴微张,眼神里满是错愕,显然是第一次被人用“凭什么”直接反问,那句“想让你们的地方好看”的理由,在“办案、救命”面前,突然站不住脚了。
可这懵神劲儿没撑三秒,她又梗着脖子,带着点不服气的委屈开始追问:“凭……凭我喜欢啊!我就是觉得粉色好看,想让你们的基地不那么冷,这也不行吗?”
她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执拗:“什么叫玩具城堡?我没把它当玩具!我就是加一点点粉色,又不耽误你们办案,凭什么就不行?你们就这么讨厌粉色吗?”
最后她盯着我,眼泪掉得更凶,问题里多了点茫然:“还是……还是因为我不是你们SCI的人,不是高中毕业,所以我说什么、做什么都是错的?就算我只是想加一点点好看的颜色,也不行?”
她父亲和姑姑在旁边急得直叹气,想拽她走又怕她闹得更凶;大院里收拾东西的人都悄悄放慢了动作,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。她就站在原地,一边哭一边问,眼里的懵神散了,却还是没绕开“凭什么不能加粉色”的死结——显然,不把“凭什么不行”的理由彻底问透,她还是不肯甘心放我们走。
我拎着行李往门口走,头也没回,语气冷得像罗兰岛清晨的海风:“当然不行。你自己也清楚,你还是个高中生,凭什么管我们一群成年人的事?又凭什么非要给基地加粉色?”
这话彻底断了她的念想。身后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我余光瞥见她一屁股坐在基地门口的水泥地上,瞬间爆发,一边拍着地板一边号啕大哭,哭声里满是撒泼的怒火:“我不管!凭什么高中生就不能管!粉色就是好看!你们都欺负我!”她父亲和姑姑赶紧蹲下身去拉,却被她甩着胳膊推开,闹得更凶。
我们没再回头。一组到十组的人拎着行李、扛着物资,后勤组推着装满设备的推车,法医组抱着密封的尸骨复刻箱,浩浩荡荡地从她身边走过——脚步声、车轮声盖过了她的哭闹,没人再看她一眼。
一路赶到机场,很快找到了总部派来的专机负责人,核对信息后全员登机。飞机穿过云层,落地时已是傍晚,云江市总部的停机坪上,张强局长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最前面,旁边的SCI副局长张邵浩、张邵峰兄弟也一身正装,三人见我们下机,立刻迎了上来,张强局长率先开口,声音洪亮:“风生,各位辛苦了!罗兰岛的事,路上辛苦了,先回总部再说。”
我们刚把行李、物资在总部大厅卸稳,郑军局长就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,一身深色制服,手里攥着份文件夹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我身上,开门见山问:“何风生,你们这次从罗兰岛回来得正好——云江市云山峰云山古村的建设改造项目,现在推进得怎么样了?具体要怎么改,给我说说。”
我往前站了半步,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夹,指尖划过“云山古村”的项目标注,清了清嗓子回话:“局长,我们在罗兰岛返程前,已经和三组、后勤组碰过方案了——古村改造不拆原建筑,重点在三点:一是保留明清时期的夯土墙、木构房,只加固梁柱、修补漏雨的屋顶;二是把村中心的旧祠堂改成临时办案点,加装网络组需要的信号设备,外墙不刷漆,只清理苔藓;三是村边缘的废弃谷仓,改成法医组的临时物证存储间,内部做防潮处理,外部保持原貌,不和古村风格冲突。”
旁边的王思宁补充了句:“目前后勤组已经联系了云江市的施工队,等我们把罗兰岛的收尾报告交了,就可以进场——全程会让三组的杨帆他们盯着,避免破坏古村的老结构,毕竟那地方后续要当我们在云山峰的临时驻点,改造得兼顾‘能用’和‘不毁古貌’。”
郑军局长点点头,手指在文件夹上敲了敲:“思路对,就按这个来。古村是云山峰的重点保护建筑,改造时多盯着点,别出岔子。你们先把返程的材料整理好,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,咱们细聊改造的工期和人员调配。”
我往前递上刚整理好的项目补充方案,抬眼看向郑军局长,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的兴奋:“局长,除了改造推进,我们还有个新计划——本次要牵头录制第一个特别季,就叫《我们的SCI小镇·建设季》,不请外部团队,全程由我们自己人出镜,直接加入到云山古村的建设里,把改造过程拍下来。”
郑军局长挑了挑眉,接过方案翻了两页,指尖顿在“全员参与”的标注上:“你们自己录?全员都上?”
“对,”我指了指身后的队伍,“一组负责统筹拍摄,王思宁管镜头调度;二组、五组跟着施工队搭架子、加固墙体,出镜记录怎么给老房子‘治病’;法医组拍物证存储间的防潮改造,顺便科普古村土壤里的旧痕迹;网络组装信号塔的时候,也拍进去,让大家看看我们的技术活儿;就连后勤组采购建材、给工人做饭的日常,都要剪进去——不是摆拍,就是我们实打实干活的样子,让总部也看看,咱们SCI不光能办案,还能亲手把老村子改成能用的驻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