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求助钱辈，另辟蹊径新货源（2/2）
“这种立体刺绣蕾丝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清脆，“我们确实做不了完全一样的。”
林娇娇的心又沉了一下。
但许薇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但我们可以做更好的。”
她转身，走到一个柜子前，打开门。
里面挂满了蕾丝样品。
不是传统的白色，而是各种颜色——淡粉，浅灰，雾蓝，甚至还有渐变色的。蕾丝的图案也不只是花朵，有几何图形，有抽象线条，有仿生纹理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娇娇走近，手指轻触其中一片。
那片蕾丝是银灰色的，图案像冬天的树枝，枝桠交错，纤细而有力。触感很特别——不是柔软的，而是有轻微的硬度，像金属丝编织的，但又很轻盈。
“这是用新型合成纤维做的。”许薇说，取下来递给林娇娇，“我们叫它‘冰晶蕾丝’。你看，它在光线下——”
她把蕾丝举到天窗下。
阳光穿透蕾丝，那些“树枝”的纹理在光线下泛出细碎的闪光，像冰晶在阳光下融化。随着角度变化，闪光也在流动，像有生命一般。
“立体感比传统刺绣蕾丝更强。”许薇说，“而且重量只有三分之一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们可以根据设计稿，定制独一无二的图案。”
林娇娇握紧那片蕾丝。
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，还有那种独特的硬度。她看着它在光线下闪烁，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它出现在礼服上的样子——在模特的肩头，在裙摆的边缘，在腰间的装饰。
“产量呢？”她问。
“小批量定制，完全没问题。”许薇说，“你们需要多少种图案？每种多少米？”
林娇娇和小周快速核对设计稿。
“八种图案。”小周说，“每种大概需要五十米左右。”
“那就是四百米。”许薇计算着，“两周时间……有点紧，但如果我们全员加班，应该能完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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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工作台前，翻开一个厚厚的本子。里面贴满了蕾丝样品，旁边用娟秀的字迹标注着工艺细节。她翻到空白页，开始画草图——根据林娇娇的设计稿，重新设计蕾丝图案。
铅笔划过纸张，沙沙作响。
阳光照在她手上，能看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但她画得很快，很流畅，那些线条在她笔下生长，交织，变成新的图案。
“这种几何纹理的，可以用在肩部。”她边画边说，“这种仿生叶脉的，适合做裙摆的装饰。还有这种——”她抬起头，“我们可以尝试用夜光纤维，在暗处会发出微光。”
林娇娇愣住了。
“夜光？”
“对。”许薇笑，“很微弱的光，像萤火虫。在‘星光盛典’的舞台上，灯光暗下来的时候，礼服上的蕾丝会自己发光——这个创意怎么样？”
小周倒吸一口气。
“太棒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林娇娇看着许薇，看着这个在旧厂房里工作的年轻设计师，看着她眼睛里的光。那光很亮，很纯粹，像她手中的蕾丝在阳光下闪烁。
“就这么做。”林娇娇说，“价格您报给我，我们签合同。”
许薇放下铅笔。
“价格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比法国那家工坊便宜百分之三十。因为我们的成本主要在研发，不在品牌溢价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而且，我想让更多人看到——中国设计师做的蕾丝，不比法国的差。”
林娇娇伸出手。
这次，她握了很久。
“一定会的。”她说。
***
第三家机构在科技园区。
园区很新，大楼都是玻璃幕墙，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。停车场里停满了车，大多是新能源车，安静得像沉睡的巨兽。林娇娇一行人走进大楼，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电梯上行，数字跳动。
十七楼，门开。
走廊很安静，地面是浅灰色的地毯，吸走了脚步声。两侧是实验室，透过玻璃墙能看见里面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忙碌。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，电脑屏幕闪烁着数据流。
一个中年男人在门口等他们。
他穿着简单的 polo 衫和卡其裤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头发有些稀疏。但眼睛很亮，像孩子看到新玩具时的眼神。
“林老师，欢迎。”他伸出手，“我是‘新材研’的负责人，陈博士。赵老师跟我说了你们的需求。”
林娇娇握手，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，还有指尖因为常年接触化学试剂而略显粗糙的皮肤。
陈博士引着他们走进实验室。
空间很大，摆满了各种仪器——光谱分析仪，电子显微镜，材料测试机。空气里有化学试剂的味道，不刺鼻，但很特别。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样品，各种颜色，各种纹理，像艺术馆的展品。
“听说你们需要一种复合材料？”陈博士问，“有具体的要求吗？”
林娇娇拿出设计稿。
这次需要的，是一种特殊的珠片面料——传统的是用塑料或玻璃珠片缝制在底布上，重量大，而且容易脱落。但设计稿上要求的是“轻盈如羽，闪烁如星”的效果。
陈博士看着设计稿，眉头微蹙。
他走到一个仪器前，操作了几下。电脑屏幕上出现三维模型，是珠片的微观结构。他放大，再放大，能看见表面的纹理和内部的孔隙。
“传统珠片的问题，在于材料和工艺。”他转过身，声音平静但有力，“塑料太轻，没有质感。玻璃太重，而且易碎。缝制工艺又容易导致脱落。”
他走到一个样品架前，取下一片面料。
面料是黑色的，但上面缀满了“珠片”——不是圆的，是六边形的，像蜂巢。每一片都极薄，极轻，在光线下泛出彩虹般的光泽。
“这是我们研发的‘仿生结构珠片面料’。”陈博士说，递给林娇娇，“基底是超轻高分子膜，上面的‘珠片’其实是微小的光学结构——不是真的珠子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薄膜，通过光的折射和干涉产生珠光效果。”
林娇娇接过面料。
轻。
太轻了。
像捧着一片云。她抖了抖，面料像流水般滑落，那些“珠片”在滑动中闪烁，像星空在流动。她举起它，对着灯光——光线穿透面料，那些六边形的结构像万花筒般变幻出无数色彩。
“重量只有传统珠片面料的十分之一。”陈博士说，“而且不会脱落，因为‘珠片’和基底是一体成型的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可以定制颜色和闪烁模式。”
“闪烁模式？”小周好奇地问。
“对。”陈博士走到电脑前，调出一个程序界面，“你看，我们可以控制每个‘珠片’的反光角度和频率。比如——”
他输入几个参数。
林娇娇手中的面料突然开始变化——那些“珠片”的闪烁从随机变成有规律的波浪，像潮汐般起伏。接着又变成呼吸般的节奏，明暗交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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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舞台上，配合灯光和音乐，可以产生动态的效果。”陈博士说，“这是传统珠片绝对做不到的。”
实验室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，还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仪器金属外壳上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林娇娇看着手中的面料，看着那些“珠片”在她手中呼吸般闪烁。她想起“星光盛典”的舞台，想起灯光暗下来的瞬间，想起模特穿着这样的礼服走过——
那会是怎样的景象？
“产量呢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小批量定制，完全没问题。”陈博士说，“你们需要多少米？什么颜色？闪烁模式有具体要求吗？”
林娇娇和小周快速讨论。
设计稿需要三种颜色的珠片面料——银白，深蓝，暗红。每种大概需要一百米左右。
“三百米。”林娇娇说，“两周内能交货吗？”
陈博士计算了一下。
“目前的生产线，一周能产一百米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紧急，我们可以调整工艺参数，提高效率。两周……应该能完成三百米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，开始写公式，画流程图。粉笔划过板面，发出吱吱的响声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能看见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。
“不过林老师，我要提醒你。”他转过身，“这种面料是第一次大规模应用。虽然实验室测试数据很好，但实际在服装上的表现，还需要验证。”
林娇娇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们愿意尝试。”
陈博士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们就一起创造历史。”
***
下午四点，林娇娇的车驶回市区。
夕阳西斜，金色的光洒满街道。车流依旧拥堵，但这次，林娇娇不觉得烦躁。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看着行人匆匆的脚步，看着这个城市在秋日黄昏里的模样。
手机震动。
是顾云生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”
林娇娇打字回复：“找到了三家。环保丝绸，冰晶蕾丝，仿生珠片面料。品质都很好，价格还更便宜。”
几秒后，顾云生回复：“太好了。我这边也有进展，晚上回家说。”
林娇娇放下手机。
车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风声。小周和另外两个设计师已经累得睡着了，头靠在车窗上，呼吸均匀。阳光从侧面照进来，在她们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。
林娇娇看着手中的合同意向书。
三份，薄薄的几页纸，但握在手里，沉甸甸的。
素丝工作室，蕾语工作室，新材研——这三个名字，在今天之前，她几乎没听说过。但现在，它们成了“星光盛典”的新希望。
一条绕过传统垄断壁垒的新供应链，就这样悄然建立。
但问题还在。
产能有限，时间紧迫，新材料的实际表现未知。两周内，这些工作室要完成平时一个月的工作量。那些面料要经过裁剪，缝制，变成礼服，穿在模特身上，走上舞台。
任何一个环节出错，都会前功尽弃。
车驶入隧道，光线暗下来。
隧道里的灯光一排排掠过，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。林娇娇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那些面料的样子——环保丝绸在光线下泛出的珠光，冰晶蕾丝在暗处发出的微光，仿生珠片面料呼吸般的闪烁。
还有那些设计师的眼睛。
苏晴说“我想和你们合作”时的真诚，许薇说“中国设计师做的蕾丝不比法国的差”时的骄傲，陈博士说“一起创造历史”时的笃定。
这些眼睛，这些声音，这些握过的手。
它们像光，在黑暗的隧道里亮着。
车驶出隧道，夕阳的光再次涌进来。
林娇娇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金色的城市。她拿出手机，给三家工作室分别发了消息：
“合同细节明天敲定。请务必保证品质和时间。我们一起，让世界看到新的可能。”
发送。
她放下手机，靠回座椅。
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，温暖而明亮。远处，联合势力大楼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。楼里还有灯光，还有很多人在工作，在等待，在相信。
林娇娇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秋天的味道，有城市的味道，有希望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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