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说服张总，资金现转机（1/2）

林娇娇放下茶杯。

陶瓷杯底碰到玻璃茶几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条件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
顾云生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，他笑了——不是轻松的笑，是那种带着疲惫，但很坚定的笑。

“没有条件。”他说，“只是……他需要时间走流程。”

客厅里的光线又暗了一些。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，天边只剩下一抹深紫色的余晖。远处高楼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，像散落的碎钻。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滴水的声音，一滴，两滴，间隔均匀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林娇娇靠在沙发上，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。奔波一天的疲惫此刻涌上来，像潮水一样漫过四肢。她闭上眼睛，能闻到空气中普洱茶的陈香，还有顾云生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水味。

“流程要多久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哑。

“一周。”顾云生说，“最迟下周三，第一笔资金能到账。”

“一周。”林娇娇重复了一遍。
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吊灯是简约的金属线条，在暮色中勾勒出利落的轮廓。她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些工作室——素丝，蕾语，新材研。那些年轻的设计师，那些堆满材料的房间，那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品。

一周。

那些工作室需要预付款才能启动生产。环保丝绸的蚕茧要采购，冰晶蕾丝的定制模具要开，仿生珠片面料的特殊设备要调试。没有钱，一切都是空谈。

“你确定吗？”她问。

顾云生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。玻璃窗映出他的侧影，轮廓分明，眼神深邃。客厅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，还有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车流声。

“不确定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但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。”

林娇娇也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。

两人并肩站在窗前，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晚。万家灯火，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庭，一个梦想，一段故事。他们的故事，此刻正悬在一根细细的线上。

“你是怎么说服他的？”林娇娇问。

顾云生转过头看她。窗外的光在他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点，像深夜海面上的月光。

“我没有说服他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告诉他真相。”

***

三天前，下午两点。

“静心茶馆”位于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巷子里。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，两侧是斑驳的白墙，墙头探出几枝桂花，香气在午后的空气里若有若无。

顾云生推开茶馆的木门。
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室内光线昏暗，空气里有陈年木料和茶叶混合的味道。柜台后，一个穿着棉麻长衫的老者抬起头，看见他，点了点头。

“张总在‘听雨轩’。”老者说，声音沙哑。

顾云生道谢，穿过前厅。

茶馆内部是传统的中式格局，回廊曲折，竹帘低垂。脚下是青砖地，踩上去发出沉稳的声响。他走到最里面的包间，门口挂着“听雨轩”的木牌，字迹古朴。

他抬手，轻轻叩门。
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声音。

顾云生推门进去。

包间不大，约十平米。正中一张红木茶桌，两侧是藤编圈椅。靠墙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青瓷茶具，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，画的是雨中山寺，意境空灵。

张总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
他五十岁上下，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没有打领带。头发梳得整齐，鬓角有些花白。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，茶汤已经泡好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。

“顾总，请坐。”张总抬手示意。

顾云生在对面坐下。

藤椅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，混合着茶香，在空气里缓缓流动。包间里很安静，能听见远处巷子里隐约的自行车铃声。

“张总，感谢您抽时间。”顾云生开口。

张总没有接话。

他拿起茶壶，给顾云生倒了一杯茶。动作很慢，很稳，茶水注入杯中，发出细小的哗啦声。茶汤在杯中旋转，泛起细密的泡沫。

“顾总今天……没带项目书？”张总放下茶壶，抬眼看他。

顾云生点头。

“没带。”他说，“今天不谈项目。”

张总挑了挑眉。
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然后抿了一小口。茶香在口中化开，他闭上眼睛，似乎在品味。几秒后，他睁开眼睛，目光落在顾云生脸上。

“那谈什么？”

顾云生也端起茶杯。

茶杯是温的，紫砂的质感细腻。茶汤入口，先是微苦，然后回甘，最后是悠长的茶香。他放下杯子，看着张总。

“谈现实。”他说。

包间里又安静下来。

窗外有风吹过，桂花枝轻轻摇晃，影子在窗纸上晃动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，闷闷的，像远山的叹息。空气里的湿度增加了，要下雨了。

“什么现实？”张总问。

顾云生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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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项目计划书，不是财务报表，而是一叠打印出来的新闻报道截图，社交媒体帖子，还有几封匿名邮件的打印件。他把文件推到张总面前。

张总拿起文件，一页页翻看。

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顾云生注意到，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。当他看到第三页——那是一篇某知名财经媒体对“联合势力”的质疑文章，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“草根创业还是资本游戏？”——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顿了几秒。

“这些是……”张总抬起头。

“过去两周，关于我和林娇娇，关于联合势力的所有负面报道。”顾云生说，“一共三十七篇，来自二十一家媒体。其中十二篇是付费软文，五篇是行业竞争对手授意，剩下的……是跟风。”

张总放下文件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。窗外天色暗下来，乌云聚集，室内光线变得更加昏暗。博古架上的青瓷茶具在阴影里泛着幽微的光。

“顾总给我看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张总问。

“意思是，”顾云生说，“我们正在被围剿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：“星辰娱乐，巅峰集团，风尚造型协会，还有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媒体、供应商、行业组织。他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，想要在我们站稳脚跟之前，把我们按死。”

张总没有说话。

他拿起茶壶，又倒了一杯茶。茶水注入杯中，声音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。茶香弥漫开来，但此刻，这香气里似乎掺杂了一丝别的味道——紧张，或者说是警惕。

“为什么？”张总终于问，“你们做了什么，让他们这么忌惮？”

顾云生笑了。

不是得意的笑，是那种看透一切后的苦笑。

“因为我们动了他们的蛋糕。”他说，“张总，您投资这么多年，应该很清楚这个行业的规则。娱乐产业，造型行业，表面上是创意和才华的竞争，实际上……是资源和渠道的垄断。”

他身体前倾，双手放在茶桌上。

“星辰娱乐为什么能称霸十年？不是因为他们拍的电影最好，不是因为他们签的艺人最红。是因为他们控制了发行渠道，院线排片，媒体宣传。风尚造型协会为什么能左右行业风向？不是因为他们眼光最准，是因为他们掌握了高端客户资源，国际品牌代理权，还有……话语权。”

窗外开始下雨。

雨点打在窗纸上，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桂花枝在雨中摇晃，影子在窗纸上晃动得更厉害了。空气里的茶香被雨水的湿气冲淡，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
“我们想做的，”顾云生继续说，“不是在这个规则里打败他们。我们想做的，是改变规则。”

张总的眼神变了。

他原本平静的目光里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
“怎么改变？”

“开放平台。”顾云生说，“我们正在搭建一个全新的娱乐内容生态——不依赖传统发行渠道，不依赖明星光环，不依赖资本炒作。我们签约有才华但没背景的新人，我们制作有深度但没流量的内容，我们建立直接面向观众的传播路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坚定：“造型行业也一样。林娇娇的工作室，正在联合那些被传统协会排挤的独立设计师，建立一个新的创意联盟。我们不追求奢侈品牌授权，我们自己做原创设计，我们直接对接消费者，我们……重新定义什么是美。”

雨下大了。

雨点密集地打在屋顶的青瓦上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雨水顺着屋檐流下，在窗外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。包间里的光线更加昏暗，只有茶桌上那盏小台灯发出温暖的光。

张总沉默了很久。

他端起茶杯，但没喝，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。茶汤里映出台灯的光，一圈圈金色的涟漪。

“所以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他们害怕了。”

“对。”顾云生说，“他们害怕的不是我们现在的规模，不是我们现在的收入。他们害怕的是这个模式一旦成功，他们垄断了十年的游戏规则，就会被彻底打破。”

他拿起那份文件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
那是一张名单。

“联合势力核心成员名单”——标题这样写着。作室，还有加入时间。

“这是三天前的名单。”顾云生说，“过去两周，我们收到了十七封退出申请。有人被威胁，有人被利诱，有人……单纯是害怕了。”

张总看着名单。

他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移动，很慢，很仔细。当他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时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这些人……”他指着其中三个，“我认识。他们的公司，上个月刚拿到星辰娱乐的投资。”

“对。”顾云生点头，“但他们没退出。”

张总抬起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信念。”顾云生说，“也因为……我们给了他们安全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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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报告。

“这是我们的内部安全升级方案。”他说，“王强——您应该听说过他，商业天才——他帮我们重建了整个数据系统。所有核心资料加密，所有通讯渠道监控，所有人员背景核查。上周，我们揪出了两个内鬼。”

张总接过报告。

报告很厚，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。他翻了几页，看到那些复杂的加密算法，那些严密的权限管理，那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日志。

“这两个内鬼，”顾云生继续说，“一个收了星辰娱乐五十万，一个被风尚造型协会承诺了行业地位。我们发现了，处理了，然后……把处理结果公之于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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