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求助钱辈，另辟蹊径新货源（1/2）

晨光越来越亮，落地灯的光渐渐被稀释。顾云生松开林娇娇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城市在晨曦中苏醒，远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。他回头，林娇娇也站起来，拿起茶几上那张画，小心地折好，放进包里。“带着它。”她说，“提醒我们为什么而战。”顾云生点头，手机震动，王强发来消息：“顾总，监控系统升级完成，所有核心数据加密等级提到最高。”他回复：“好。”然后看向林娇娇：“走吧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”

林娇娇走进卧室，没有躺下。

她在床边坐下，从包里拿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还有几条未读消息，其中一条来自赵琳，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。

“娇娇，听说你们遇到材料问题，我有些资源可以介绍。”

短短一行字，林娇娇盯着看了很久。

窗外的天色从深蓝转为灰白，像褪色的墨水。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，清脆而孤单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城市天际线在晨雾中逐渐清晰。高楼像沉默的巨人，玻璃幕墙映着天光，一片片亮起来。

她拨通了赵琳的电话。

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一声，两声，三声。林娇娇握着手机，指尖有些发凉。她想起十年前，第一次见赵琳的场景——那是在一个造型师交流会上，赵琳站在台上，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裙，头发挽成髻，说话时声音温和但有力。当时林娇娇还是个刚成立工作室的新人，坐在最后一排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要点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接通了。

赵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刚醒的沙哑，但很清晰。

“赵老师，我是娇娇。”林娇娇开口，声音有些紧，“抱歉这么早打扰您。”

“娇娇啊。”赵琳的声音温和下来，“没事，我年纪大了，本来就醒得早。你那边……情况我听说了。”

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从厨房飘来——顾云生已经起来了，在煮咖啡。林娇娇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贴紧耳朵：“赵老师，我们‘星光盛典’的材料供应链被卡死了。意大利的‘月光丝’，法国的蕾丝工坊，还有几家高端面料供应商，昨天全部发来通知，说产能不足，无法按时交货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我知道，是有人在背后施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，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——赵琳应该是在书房。

“娇娇。”赵琳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传统的供应商渠道，已经被那些老牌巨头把持了很多年。他们靠垄断吃饭，靠关系网维持地位。你现在要动他们的蛋糕，他们当然会反击。”

林娇娇闭上眼睛。

眼前闪过那些设计稿——被泄露的材料清单上，每一个名字都是她精心挑选的。那些丝绸的质感，蕾丝的纹理，珠片的反光，都在她脑海里清晰如昨。可现在，这些都要被替换掉。

“但是，”赵琳的声音继续传来，带着一种笃定，“我们可以换个思路。”

林娇娇睁开眼睛。

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我知道几个独立设计师工作室，还有几家新兴的材料研发机构。”赵琳说，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，“他们规模不大，有些甚至只有十几个人。但创意和品质极佳，最重要的是——他们不受那些巨头控制。”

林娇娇握紧手机。

指尖传来金属外壳的凉意，还有微微的震动——是心跳通过手掌传递过来的。

“他们在哪里？”她问。

“本市就有三家。”赵琳说，“一家是做环保丝绸的，在城西的创意园区。一家是蕾丝设计工作室，主理人是个法国留学回来的姑娘，在旧厂房改造的工作室里。还有一家是新型复合材料研发机构，在科技园区，他们研发的一种仿生面料，光泽度和垂感都很特别。”

林娇娇已经走到书桌前，抽出纸笔。

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她记下地址，记下名字，记下赵琳说的每一个细节。

“赵老师，您能帮我引荐吗？”她问，声音里带着恳切。

“我已经打过招呼了。”赵琳说，“你直接过去，报我的名字就行。不过娇娇，我要提醒你——这些工作室产能有限，他们接不了大单，但‘星光盛典’的需求量，他们应该能勉强满足。”

“足够了。”林娇娇说，“只要品质过关，产能我们可以协调。”

“还有，”赵琳顿了顿，“他们的价格，可能比传统供应商高一些。因为都是手工制作，或者小批量研发生产。”

“价格不是问题。”林娇娇说得很干脆，“品质和时间才是关键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赵琳轻轻的笑声。

“好，那就去吧。”她说，“记住，娇娇，危机有时候是转机。那些老家伙们把持着旧渠道，以为这样就能掐死你。但他们忘了——这个时代，创意和品质才是真正的壁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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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娇娇挂断电话时，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。

金色的阳光穿过玻璃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空气里有咖啡的焦香，还有烤面包的麦香。顾云生端着两个杯子走进来，递给她一杯。

“赵老师怎么说？”他问。

林娇娇接过咖啡，杯壁温热，香气扑鼻。她喝了一口，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来清醒的刺激。

“有路了。”她说。

***

上午八点，林娇娇的车驶出小区。

副驾驶座上坐着设计总监小周，后排还有两个核心设计师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导航的电子女声在报路线：“前方五百米右转，进入创意大道。”

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。

早高峰的车流像缓慢移动的河流，红绿灯交替闪烁。林娇娇握着方向盘，指尖在皮革包裹的方向盘上轻轻敲击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脸上化了淡妆——不是为了好看，是为了看起来精神。

“林总，”小周开口，声音有些犹豫，“这些独立工作室……真的能替代那些大供应商吗？”

林娇娇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，看着阳光在高架桥的金属护栏上反射出刺眼的光。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，混合着路边早餐摊飘来的油条香气。

“不能完全替代。”她说，“但可以创造新的可能。”

小周转过头看她。

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那些传统供应商提供的，是标准化的产品。”林娇娇说，声音平静，“品质稳定，产量大，但缺乏独特性。而独立工作室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他们做的，是艺术品。”

车流开始移动。

林娇娇踩下油门，车子缓缓前行。窗外的商铺招牌一一掠过，理发店的旋转灯柱，便利店的荧光招牌，花店门口摆满的鲜花。

“我们要的，不就是独一无二吗？”她轻声说。

***

第一家工作室在创意园区的一栋三层小楼里。

楼是旧厂房改造的，红砖外墙爬满了爬山虎，叶子在秋风中微微颤动。门口挂着木牌，上面刻着“素丝工作室”四个字，字体清秀。推门进去，风铃叮当作响。

空气里有淡淡的植物清香。

不是香水，是真正的植物——工作室里摆满了绿植，吊兰从天花板垂下来，绿萝爬满了书架，多肉植物在窗台上排成一排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一个穿着亚麻长裙的女人从里间走出来。

她看起来三十多岁，头发随意挽起，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。手上还沾着染料，蓝色的，像天空的颜色。

“是林老师吧？”她微笑，声音温和，“赵老师打过电话了。我是素丝的主理人，苏晴。”

林娇娇伸出手。

苏晴的手有些凉，指尖有薄茧，是常年接触面料留下的。她引着林娇娇一行人走进工作室内部，空间不大，但布置得井井有条。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卷轴——不是纸，是丝绸。各种颜色，各种纹理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“听说你们需要替代‘月光丝’的材料？”苏晴问。

林娇娇点头，从包里拿出设计稿的复印件——不是完整版，是局部细节。她指着上面标注的“月光丝”字样：“我们需要一种丝绸，要有月光般的柔和光泽，垂感要好，还要有一定的挺括度。”

苏晴接过设计稿，看得很仔细。

她的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摩挲，像是在感受那些线条。阳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
“月光丝……”她轻声重复，“意大利那个工坊的招牌产品，确实很难替代。”

林娇娇的心沉了一下。

但苏晴抬起头，眼睛亮起来：“不过，我们最近在试验一种新型环保丝绸。”

她转身，走到一个架子前，取下一卷面料。

面料展开的瞬间，林娇娇屏住了呼吸。

那是丝绸，但又不完全是——它有着丝绸的光泽，但更柔和，像月光洒在水面上的反光。颜色是象牙白，但仔细看，里面有极细微的珠光颗粒，随着角度变化，泛出淡淡的虹彩。

“这是用改良的蚕丝蛋白纤维，结合植物提取的环保染料制成的。”苏晴说，手指轻抚面料表面，“光泽度接近‘月光丝’，但更自然。垂感很好，而且——”她用力抖了抖面料，它像流水般滑落，没有一丝褶皱，“抗皱性比传统丝绸强三倍。”

林娇娇伸出手。

指尖触碰到面料的瞬间，她几乎要叹息。

太柔软了。

像触摸云朵，像触摸月光。面料在她手中流淌，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。她举起它，对着光——光线穿透面料，泛出朦胧的光晕，那些珠光颗粒像星辰般闪烁。

“产量怎么样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目前月产量大概五百米。”苏晴说，“但如果紧急，我们可以调整生产线，优先供应你们。‘星光盛典’需要多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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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娇娇快速计算。

“至少八百米。”她说，“而且要在两周内交货。”

苏晴沉吟片刻。

“有点紧。”她说，“但可以试试。”

她走到工作台前，翻开一个笔记本。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生产计划，她用铅笔在上面勾画，计算，眉头微蹙。阳光照在她侧脸上，能看见细小的绒毛。

“我们手头有三百米库存。”她抬起头，“剩下的五百米，如果加班加点，两周应该能赶出来。不过林老师，我要说实话——这种面料的生产工艺很复杂，成品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。所以实际能交付的，可能只有七百米左右。”

林娇娇看向小周。

小周已经在翻看设计稿，快速计算着用量。她抬起头，对林娇娇点头：“七百米，调整一下设计，应该够用。”

“好。”林娇娇转向苏晴，“那我们就订七百米。价格您报给我，今天就可以签意向合同。”

苏晴笑了。

笑容很淡，但很真诚。

“价格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其实比‘月光丝’便宜百分之二十。”

林娇娇愣住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下意识问。

“因为我想和你们合作。”苏晴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赵老师跟我说了你们的事。你们在做的，不只是办一场秀，是在挑战那个僵化的旧体系。我做了十年独立设计，太清楚被那些巨头压制的滋味了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创意园区的景色。

远处有年轻的设计师抱着画板走过，有咖啡厅飘出音乐声，有鸽子在屋顶上咕咕叫。

“这个行业需要新鲜血液。”苏晴说，转过身，“需要像你们这样，敢想敢做的人。所以，价格不是问题。我要的，是长期合作的机会。”

林娇娇伸出手。

这次，她握得很用力。

“一定。”她说。

***

第二家工作室在旧厂房区。

厂房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，红砖墙已经斑驳，爬满了藤蔓。但门口改造得很现代——玻璃门，金属框架，上面挂着“蕾语工作室”的牌子。推门进去，是挑高六米的空间，阳光从顶部的天窗倾泻而下。

空气里有线香的味道。

淡淡的檀香，混合着棉麻布料特有的气息。工作室里摆满了人台，上面穿着半成品的蕾丝礼服。光线里，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飞舞。

一个短发女人从工作台后抬起头。

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，穿着工装裤和白色T恤，脖子上挂着软尺，手上戴着顶针。

“林老师？”她站起来，笑容明朗，“我是蕾语的主理人，许薇。赵老师跟我说了，你们需要蕾丝。”

林娇娇点头，拿出设计稿。

这次需要的蕾丝，是法国那家百年工坊的招牌产品——立体刺绣蕾丝，每一朵花都是手工绣制，耗时耗力，价格昂贵。

许薇接过设计稿，看得很认真。

她的手指在那些蕾丝图案上划过，像是在感受针脚的走向。阳光照在她侧脸，能看见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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