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夫妻夜话,压力共承担(1/2)
电梯门合拢,金属厢体轻微震动,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。
林娇娇靠在轿厢壁上,闭上眼睛。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像两片疲惫的蝶翼。顾云生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。掌心传来她皮肤的微凉触感,还有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
电梯到达一楼,门开。
大厅里空无一人,只有保安在远处值班台后打盹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回荡,像孤独的鼓点。他们走出大楼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卷起林娇娇散落的发丝。城市睡了,霓虹依旧闪烁,但喧嚣已歇。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有车灯划过,像流星。
顾云生抬头,看着联合势力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。
楼里还有灯光。
十七楼,那是保密会议室,赵明刚才瘫坐的地方。十八楼,设计团队还在加班,重新绘制那些被泄露了材料清单的设计稿。十九楼,王强应该还在分析数据,试图找出其他可能的漏洞。
无数相信他们的人,还在那里。
他握紧林娇娇的手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***
车驶入小区时,已是凌晨一点。
路灯昏黄,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。顾云生停好车,熄火。引擎的震动消失,世界突然安静下来。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。
他们下车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,暖黄色的光洒下来。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,还有邻居家飘出的夜来香气。顾云生掏出钥匙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,门开。
家里一片寂静。
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,柔和的白光铺满地面。鞋柜上摆着孩子的卡通拖鞋,一只歪着,一只倒着。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严,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
顾云生脱下外套,挂在衣架上。
林娇娇弯腰换鞋,动作很慢,像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。她直起身时,手扶了一下墙。顾云生走过去,扶住她的胳膊。她没有拒绝,只是靠着他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家的味道。
淡淡的饭菜香——应该是保姆晚上做的红烧排骨,孩子们最爱吃。还有洗衣液的清香,混合着书架上旧书的纸张气息。这些味道像温柔的网,把他们从刚才那个冰冷、充满背叛的会议室里捞出来。
“孩子们睡了。”林娇娇轻声说。
声音有些沙哑。
顾云生点头,扶着她走进客厅。
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,调到了最暗的档位。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沙发、茶几、书架,还有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。照片里,两个孩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他和林娇娇站在后面,手搭在孩子们肩上。
那是去年夏天拍的。
那时候,“星光盛典”项目刚刚启动,“光影未来”融资顺利,一切都充满希望。
顾云生的目光落在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一张画。
A4纸大小,用彩色蜡笔画的。线条歪歪扭扭,颜色涂得有些出界,但能清楚地看出是四个人——两个大人,两个小孩,手牵着手。大人穿着西装和裙子,小孩穿着校服。天空是蓝色的,太阳是黄色的,旁边还有几朵云。
画的右下角,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:
“爸爸妈妈加油。”
字迹稚嫩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。
顾云生走过去,拿起那张画。
纸张很轻,但握在手里,却觉得沉甸甸的。蜡笔的颗粒感在指尖摩擦,能感受到孩子画画时用力按压的痕迹。蓝色天空涂得很满,黄色太阳画得很大,云朵是白色的,但边缘被其他颜色染到,变成了淡淡的粉。
林娇娇也走过来。
她站在顾云生身边,看着那张画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画上那个穿裙子的小人——那是女儿画的她。裙子是粉色的,头发是黑色的,脸上还画了两个红圈,代表腮红。旁边那个穿西装的小人,是顾云生,领带画成了绿色,像一条扭曲的蛇。
“是女儿画的。”林娇娇说。
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什么。
顾云生点头。
他知道。儿子画画更规整,女儿总是天马行空。这张画里,太阳有八条光芒,云朵长着笑脸,连牵手的姿势都画得夸张——大人的手比小孩的手大三倍,像熊掌。
“她什么时候画的?”顾云生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娇娇摇头,“可能是晚上,等我们等不到,就画了这张画,放在这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保姆说,她画了很久。先用铅笔画轮廓,然后涂颜色,涂错了就用橡皮擦,擦得纸都起毛了。最后写那几个字,写了三遍,第一遍写错了‘妈’字,第二遍‘加’字写歪了,这是第三遍。”
顾云生看着那几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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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妈妈加油。”
六个字,歪歪扭扭,但每一个笔画都拉得很长,像在用力。
他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他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,赵明瘫在椅子上,像一滩烂泥,哭着说“我孩子才八岁”。他想起自己冷冰冰地说“起诉”。他想起保安捂住赵明的嘴,把他拖出去时,赵明那双绝望的眼睛。
然后,他想起自己的女儿。
八岁。
和赵明的孩子一样大。
如果有一天,他也像赵明一样,走投无路,会不会也做出那样的选择?
他不知道。
他不敢想。
“云生。”
林娇娇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她看着他,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,像两潭深水。水面上有光,水底有暗流。她伸手,握住他拿着画的手。她的手还是凉的,但掌心有温度。
“我们坐一会儿。”她说。
顾云生点头。
他们走到沙发边,坐下。
沙发很软,像要把人吞进去。顾云生把画放在茶几上,让它正面朝上。那张画就那样躺在那里,在灯光下,像一个无声的见证者。
林娇娇靠过来,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她的头发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,混合着工作室里布料和颜料的气息。发丝蹭着他的脖子,有些痒。顾云生伸手,揽住她的肩膀。她的身体很轻,像一片羽毛,但又很重,像承载了太多东西。
他们都没有说话。
客厅里只有落地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,还有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——滴答,滴答,滴答。像时间在流淌,像心跳在计数。
窗外的月光又移动了一些,银白色的光带爬到了茶几边缘,正好照在那张画上。蜡笔的颜色在月光下变得柔和,像蒙了一层纱。
“还记得我们刚毕业的时候吗?”林娇娇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,像梦呓。
顾云生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点头。
“记得。”
怎么会不记得。
那是十年前。
他们从大学毕业,各自经历了那场难堪的毕业典礼——他追了四年的校花黎靳媛,在毕业晚会上当众拒绝了他,说她要去国外嫁富二代。林娇娇暗恋了四年的学神江毅,在散伙饭上喝醉了,搂着另一个女生说“你比她漂亮多了”。
那天晚上,他们在学校后街的小酒吧相遇。
两个失意的人,点了最便宜的酒,喝到天亮。
然后,他们一起离开那座城市,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没有钱,没有人脉,没有背景。
只有两个行李箱,和一颗不想认输的心。
“我们租的第一个房子,是地下室。”林娇娇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但那笑意很淡,像风一吹就散,“十平米,没有窗户,白天也要开灯。墙上总是返潮,长霉斑。夏天热得像蒸笼,冬天冷得像冰窖。”
顾云生记得。
他记得那个地下室。
记得空气里永远弥漫的霉味,记得墙角爬过的蟑螂,记得半夜被冻醒时,发现被子薄得像纸。记得林娇娇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桌前,用二手缝纫机做第一件衣服。缝纫机的声音很吵,像拖拉机,但她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。
“你那时候,白天去跑业务,晚上回来帮我剪线头。”林娇娇继续说,“剪到手指起泡,贴满创可贴。我说不用你帮忙,你说不行,多一个人多一份力。”
顾云生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上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茧,但关节处还有淡淡的痕迹。那是长期握笔、敲键盘留下的。但比起当年那些血泡,这些痕迹温柔得多。
“我们吃了三个月的泡面。”他说。
声音有些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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