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内部排查，揪出内鬼（2/2）

“顾总，查到了。”王强的声音有些急促，“赵明过去一个月，和星辰娱乐的李华见过三次面。第一次是在‘蓝调咖啡厅’，第二次是在‘君悦酒店’的茶室，第三次……就在昨天，在‘星河会所’。”

“有证据吗？”

“有监控截图，虽然模糊，但能认出是赵明和李华。另外……”王强顿了顿，“赵明的银行账户，在过去两周内，收到了三笔境外转账，总计一百五十万。转账方是一个离岸公司，我查了，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……是李华的侄子。”

顾云生握紧了手机。

一百五十万。

为了这笔钱，赵明出卖了公司的核心机密，出卖了团队半年的心血，出卖了……信任。

“还有其他发现吗？”顾云生问。

“有。”王强说，“赵明昨天下午，用公司邮箱给一个陌生邮箱发了一封加密邮件。我破解了加密，内容是……‘光影未来’项目的新投资方接触名单，以及我们准备接触的时间表。”

顾云生闭上眼睛。

深吸一口气。

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冷得像冰。

“通知保安部，控制赵明。通知法务部，准备起诉材料。通知所有高管，一小时后，保密会议室开会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挂断电话。

顾云生转身，看向林娇娇。

“证据确凿。”他说，“赵明收了李华一百五十万，泄露了‘星光盛鼎’的材料清单和‘光影未来’的投资方名单。”

林娇娇的脸色白了白。
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去会议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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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密会议室在联合势力大楼的顶层，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才能进入。会议室里没有窗户，四面都是隔音墙，灯光是冷白色的，照在深灰色的会议桌上，像手术室的无影灯。

顾云生和林娇娇走进会议室时，里面已经坐了七个人。

陈老坐在主位左侧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茶香在空气里淡淡飘散。王强坐在右侧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。另外五个人分别是法务总监、保安部长、人事总监，以及两位公司元老。

门关上。

隔音效果很好，外面的世界瞬间消失。
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顾云生走到主位，没有坐下，“今天这个会，只讨论一件事——赵明。”

他按下遥控器。

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屏亮起来，上面是王强整理的证据链：赵明和李华的会面监控截图、银行流水记录、加密邮件内容……

每放一张，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冷一分。

最后一张，是赵明昨天在“星河会所”门口上车的照片，照片里他笑得志得意满，手里拎着一个奢侈品纸袋。

“一百五十万。”顾云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，“为了这笔钱，他把公司两个核心项目的机密，卖给了我们的死对头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空气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，还有陈老喝茶时杯盖轻碰的脆响。

“法务部。”顾云生看向法务总监。

“顾总，证据链完整，可以以‘侵犯商业秘密罪’和‘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’起诉。”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，“根据刑法，这两项罪名叠加，刑期可能在五年以上。另外，我们可以同时提起民事诉讼，要求赔偿损失。”

“损失怎么算？”

“初步估算，‘星光盛典’项目因材料断供造成的直接损失约八百万，‘光影未来’项目因投资方撤资造成的间接损失约两千万。再加上商誉损失、团队士气损失……”法务总监顿了顿，“总赔偿金额，我们可以主张五千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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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万。

赵明收了一百五十万，可能要赔五千万，还要坐五年牢。
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
“保安部。”顾云生看向保安部长。

“赵明已经被控制在十七楼的休息室，有两个人看着他。”保安部长说，“他的手机、电脑、所有电子设备都已经扣押。”

“人事部。”

“赵明的劳动合同里有明确的保密条款和竞业限制。”人事总监说，“我们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，并追究违约责任。”

顾云生点头。

他走到投影屏前，看着屏幕上赵明的照片。

照片里的赵明，穿着西装，打着领带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是公司培养六年的中层，去年刚升职，年薪八十万，有车有房，妻子在事业单位工作，孩子上私立小学。

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。

然后，为了一百五十万，他亲手毁了这一切。

“带他进来。”顾云生说。

会议室的门开了。

赵明被两个保安带进来。他穿着早上的那套西装，但领带歪了，头发乱了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他看到会议室里的人，看到投影屏上的证据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保安扶着他，按在椅子上。

椅子是金属的，很冷。

赵明坐在那里，双手紧紧抓着扶手，指节发白。他的眼睛盯着投影屏，盯着那些照片，盯着银行流水上的数字。他的嘴唇在颤抖，想说什么，但发不出声音。
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
只有赵明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他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。

“赵明。”顾云生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
赵明抬起头。

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，眼神涣散，像濒死的鱼。

“顾总……林总……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，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“错在哪里？”顾云生问。

“我不该……不该收李华的钱……不该把项目资料给他……”赵明的眼泪流下来，混着鼻涕，糊了一脸，“我老婆……我老婆生病了，需要钱做手术……我没办法…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
“你老婆生病了？”林娇娇突然开口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冷。

赵明像抓住救命稻草，拼命点头：“对！对！乳腺癌，中期，手术加化疗要五十万……我的积蓄不够，银行贷款批不下来……我走投无路了……李华找到我，说只要给他一点资料，就给我一百五十万……我……我一时糊涂……”

他说着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
会议室里没有人动容。

陈老放下茶杯，杯底碰到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赵明。”陈老开口，声音苍老但有力，“我认识你六年了。你进公司是我面试的，你升职是我签的字。我记得你面试时说，你想在这家公司实现职业理想，想做出让行业记住的项目。”

赵明的哭声停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陈老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
“我也记得，三年前你父亲住院，公司给你批了十万应急款，让你先治病，后还款。”陈老继续说，“那笔钱，你还了吗？”

赵明的脸色更白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还了……”

“还了多少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一分都没还。”陈老说，“财务部的记录显示，那笔借款至今挂账。人事部给你发过三次催款通知，你都以‘手头紧’为由推脱。”

赵明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“你老婆生病，需要钱，你可以向公司申请预支工资，可以申请困难补助，甚至可以发起内部募捐。”陈老的声音越来越冷，“但你选择了最脏的一条路——出卖公司，出卖同事，出卖信任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刚才说，你走投无路。”陈老打断他，“不，你有很多路可以走。你只是选了最轻松的那条——收钱，出卖，然后假装自己是受害者。”

赵明瘫在椅子上。

像一滩烂泥。

“顾总，林总，陈老……”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求求你们……给我一次机会……我退钱……我把一百五十万全退出来……我去自首……求你们别起诉……我孩子才八岁……他不能没有爸爸……”

顾云生看着他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转身，看向法务总监。

“起诉。”

两个字，像判决。

赵明尖叫起来：“不！顾总！求求你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我……”

保安捂住他的嘴，把他拖了出去。

尖叫声消失在门外。

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。

但那种安静，比刚才更沉重。

投影屏还亮着，赵明的照片还在上面，笑容灿烂，志得意满。

顾云生关掉投影。

屏幕暗下去。

会议室里只剩下冷白色的灯光，照在每个人脸上，照出不同的表情：愤怒，失望，疲惫，还有……一丝恐惧。

内鬼揪出来了。

但信任，已经碎了。

“各位。”顾云生开口，声音有些疲惫，“赵明的事，到此为止。法务部跟进起诉，人事部发内部通告，保安部加强安保措施。另外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从今天起，所有核心项目的资料访问权限，重新分级。项目经理级以上才能下载，总监级以上才能外发。所有邮件往来，全部监控加密。”

没有人反对。

“散会。”

人们陆续离开。

会议室里只剩下顾云生、林娇娇和陈老。

陈老慢慢喝完最后一口茶，放下杯子。

“云生，娇娇。”他说，“内鬼揪出来了，但仗还没打完。李华拿到了我们的核心资料，下一步……他会怎么做？”

顾云生沉默。

林娇娇也沉默。

他们都知道答案。

李华会利用这些资料，精准打击他们的每一个弱点。他会抢走他们正在接触的投资方，他会挖走他们培养的核心人才，他会散播谣言摧毁他们的商誉。

他会用这一百五十万买来的情报，把他们逼到绝境。

“陈老。”顾云生抬起头，“您有什么建议？”

陈老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

笑容很淡，但很有力。

“我的建议是——”他说，“让他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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