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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5章 劫后残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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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睁开双眼,身体剧烈抽搐,一大口混杂着暗红血块与灰黑色诅咒残渣的污血狂喷而出!眼前先是一片漆黑,随即光影晃动,模糊的人影与景象逐渐清晰。

剧痛依旧席卷全身,尤其是魂核,如同被掏空后又强行塞入异物,传来阵阵空虚与撕裂般的痛楚,但那种灵魂被拖拽、被侵蚀、被扭曲的恐怖感觉,已经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沉重的疲惫,以及……魂核深处,那明显壮大了数圈、旋转更加稳定有力、中心黑暗更加深邃、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“归墟”寂灭道韵的“虚魂旋涡”!还有,魂核周围,那些“云篆”符文表面,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、不祥的暗红色泽,仿佛铭刻上了某种残缺的、扭曲的契约印记,这是强行侵蚀、瓦解“契魂同归”诅咒后留下的、难以磨灭的“伤痕”,或者说……“战利品”?它们与“虚魂旋涡”隐隐呼应,似乎让我的“虚态”之力,对幽冥、契约类力量,有了一种奇特的、危险的“抗性”甚至“亲和性”。

我活下来了。以一种极其凶险、近乎自我毁灭又重塑的方式,活下来了。代价是沉重的,不仅肉身濒临崩溃,经脉残破,魂力枯竭,更在灵魂深处,永久地烙印上了幽冥与归墟的痕迹,未来的道途,恐怕将更加艰难、更加诡异。但,终究是活下来了。

“林公子!你醒了!” 云芷惊喜到近乎虚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浓重的哭腔。我艰难地转过头,看到她正跪坐在我身旁,双手依旧紧紧按在我的胸口,守心玉贴在她的掌心,碧光黯淡到了极点,几乎熄灭。她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,眼神涣散,显然为了维持守心玉的净化与魂力输送,已透支到了极限,摇摇欲坠。

“云芷……” 我张了张嘴,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,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想抬手,却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。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,每一处都在尖叫着疼痛与虚弱。

“别动!” 清岚长老急促的声音传来,她同样脸色灰败,断臂处包扎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,但眼中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凝重,“你魂核刚刚稳住,肉身更是千疮百孔,不可妄动!云芷,你也快到极限了,立刻停手调息!这里交给我们!”

几名守山医修立刻上前,接过云芷的位置,将各种疗伤丹药捏碎,混合着灵液,小心翼翼地涂抹、喂服,并以温和的魂力引导药力,修复着我破损不堪的肉身与经脉。同时,数道稳固神魂、滋养魂源的柔和法诀也落在我身上。

我闭上眼,不再抗拒,任凭药力与魂力在体内流转。心神沉入体内,仔细检查着这劫后残躯。

情况糟糕透顶,却又透着诡异的“生机”。

肉身几乎被彻底打烂,骨骼不知断了多少,经脉扭曲郁结,多处断裂,五脏六腑皆有严重损伤,失血过多。这是硬抗“归墟之指”与祭坛崩溃余波,又被诅咒侵蚀的后遗症。寻常修士受此重伤,早已毙命多次。但我肉身经过“星髓玉乳”与“虚态”传承的初步改造,生机远超同阶,更在昏迷中被动吸收了部分“归墟”之力与诅咒残渣,此刻竟以一种缓慢而顽强的速度,自行修复着,只是过程极其痛苦。

魂核虽然稳住,“虚魂漩涡”甚至因祸得福,吞噬了部分“归墟”之力与诅咒本源,变得更强、更凝实,对“归墟”与“契约”之力有了独特的抗性与理解。但魂力总量却因之前的疯狂消耗与诅咒对抗,几乎枯竭,魂核表面更是布满了细微的、暗红色的、如同契约烙印般的裂痕,这是强行侵蚀、瓦解“契魂同归”留下的永久性“道伤”,未来修炼、尤其是冲击更高境界时,必成巨大隐患,甚至可能引来幽冥与归墟的注视。新生的“虚灵臂”虽然无损,但其内流转的“虚态”之力,也隐隐带上一丝灰黑色的、不祥的归墟寂灭之意。

祸福相依,生死一线。我如今的状态,就像一个勉强拼凑起来的、布满裂痕的陶罐,里面却装着性质诡异、威力难测的混沌之水。能活下来已是奇迹,未来的路,注定更加凶险莫测。

“外面……情况如何?清微……祭坛……” 我强撑着精神,以魂念向正在一旁调息的云芷传音问道。声音依旧虚弱不堪。

云芷服下丹药,脸色稍稍好看了些,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,传音回道:“镇岳洞天内的祭坛已彻底崩塌,幽冥契书的投影也已消散。清微师……那叛徒,在发动‘契魂同归’禁术后,似乎也被反噬,气息彻底消失,不知是陨落了,还是以某种方式遁走了。掌教师伯他们回援及时,配合‘山魂苏醒’大阵的残余力量,暂时击退了外围幽冥大军的猛攻,但大阵损毁严重,地脉受创,山门各处一片狼藉,伤亡……极其惨重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怆:“几位师叔祖重伤,玄苦师叔祖更是……道基受损,恐难恢复。门下弟子,十不存三四……经此一役,守山人一脉,元气大伤,几近灭门之祸。”

我的心也沉了下去。虽然早有预料,但听到如此惨重的损失,依旧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。那些曾有一面之缘或并肩作战过的面孔,许多恐怕已永远消逝了。

“特调科、金光寺、玉清观等盟友,伤亡亦是不轻。赵铁指挥断了一臂,了空大师佛法受损,玉衡子前辈重伤昏迷……如今各派人马正在抓紧时间救治伤员,修复部分尚能运转的防御阵法,清点损失。但幽冥大军虽退,并未远遁,仍在山门外围虎视眈眈,更有新的、强大的幽冥气息在汇聚。下一次攻击,恐怕很快就会到来,而且……会更猛烈。” 云芷的声音充满了忧虑。

内忧外患,强敌环伺,己方伤亡惨重,高端战力折损,大阵破碎,地脉受损……天擎山,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。而清微虽疑似败亡,但其留下的幽冥契书线索,以及那隐藏在暗处、可能存在的同党与更大阴谋,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高悬头顶。

“我们必须……尽快恢复一些力量。” 我艰难地传音,“清微虽去,其谋未绝。那坐标残片指向之处,幽冥契书的秘密,必须查清。而且,我怀疑山中还有内应未清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 云芷重重点头,眼中重新燃起坚毅的光芒,“掌教师伯已下令彻查,并传讯各方,求援,并共享关于‘幽冥契书’的情报。当务之急,是稳住防线,争取时间。林公子,你……”

“我还死不了。” 我打断她,尝试运转体内那微乎其微的魂力,引导着药力修复肉身,“给我一些时间,和……足够的灵石、丹药。我需要尽快恢复一些战力。”

接下来的数日,对于天擎山幸存者而言,是地狱般的煎熬与重建。

我躺在“养心阁”特制的疗伤玉榻上,在云芷和清岚长老的亲自护法下,不顾一切地吞噬着海量的灵石与疗伤丹药。凭借着“虚态”之力对能量的高效转化与“虚魂旋涡”对“归墟”之力的奇异亲和,我恢复的速度远超常人想象。断裂的骨骼被接续,破损的经脉被强行疏通、拓宽,枯竭的气血在药力与“星髓玉乳”残留生机的滋养下重新滋生。新生的“虚灵臂”更是成为了吸收、转化能量的主要通道,其内蕴含的那丝归墟寂灭之意,在吞噬了大量混乱能量(包括灵石中的杂质、丹药的副作用、乃至空气中残留的幽冥死气)后,似乎变得更加凝练、可控。

仅仅三日,我的肉身伤势已恢复了五六成,虽离痊愈尚远,但已能勉强行动,魂力也恢复了两三成,足以自保,甚至能发挥出部分战力。只是魂核表面的那些暗红“道伤”裂痕,以及魂力中那丝挥之不去的灰黑归墟气息,却如同附骨之疽,难以祛除,时刻提醒着我与幽冥、与归墟那斩不断、理还乱的诡异联系。

这三日,外界局势也在急剧变化。

幽冥大军在短暂退却后,果然发动了更加凶猛、更有组织的攻击。数头新出现的、气息堪比元婴中后期的“幽冥鬼王”与“噬魂妖皇”轮番上阵,猛攻“擎天镇岳大阵”残存的薄弱处。守山人、特调科及各派联军伤亡持续增加,防线不断收缩,最后只能依托几座主峰的核心区域,以及“山魂苏醒”大阵的最后一点本源之力,苦苦支撑。求援信号早已发出,但北疆各地皆自顾不暇,援军迟迟不到。天擎山,已成孤岛。

内查也在进行,果然又揪出了几名隐藏极深、或已被幽冥秘法控制的弟子与执事,其中甚至包括一位地位不低的金丹长老。内忧虽暂除,但人心惶惶,士气低落。

这一日,我正在玉榻上调息,尝试进一步炼化魂核中残留的诅咒异力,巩固修为。突然,清虚真人的声音,通过传音法符,直接在我和云芷心湖中响起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疲惫:

“云芷,林小友,速来‘观星台’。”

我与云芷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观星台,乃是天擎山最高处,也是观测天象、推演天机之地。清虚真人此刻召见,必有要事。

我们不敢怠慢,立刻起身。我换上一身守山人提供的、稍显宽大的月白道袍,遮住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,在云芷的搀扶下(她伤势也未愈),走出“养心阁”,向着擎天峰顶的观星台行去。

沿途所见,满目疮痍,气氛肃杀悲凉。幸存者们脸上大多带着麻木、疲惫与绝望。当我们登上观星台时,清虚真人、赵铁(断臂已简单处理)、了空大师(气息虚弱)、玉衡子(脸色苍白,被弟子搀扶)、厉无锋(沉默寡言,气息阴郁)等仅存的几位高层,都已到场。众人围在一座巨大的、布满裂痕的古老星盘周围,面色阴沉如水。

看到我们到来,清虚真人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,尤其是在感应到我魂力中那丝难以掩饰的灰黑归墟气息时,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,但并未多言,只是沉声道:“林小友恢复神速,实乃幸事。召二位前来,是有要事相商,亦关乎我天擎山,乃至北疆最后一线生机。”

他指向那古老的星盘。只见星盘之上,并非星辰轨迹,而是以北疆天擎山为中心,浮现出一幅模糊的、由光影构成的动态地图。地图之上,代表天擎山的区域光芒黯淡,被无数代表幽冥势力的黑红色光点团团包围,岌岌可危。而在天擎山东南方,约数千里之外,一片被标注为“无尽林海”的广袤区域边缘,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却散发着纯净乳白色光芒的光点,正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仿佛在穿越林海,向着天擎山方向而来。

而在天擎山西北方向,葬星原所在的区域,地图显示一片深邃的黑暗与混乱,但在那黑暗的中心,一个极其隐晦的、暗金色的光点,正在微微闪烁,散发出一种奇异的、与那坐标残片同源的波动。

“根据各方情报汇总,以及方才了尘师弟不惜损耗寿元,以‘天机盘’强行推演。” 清虚真人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的激动,“东南方,那正在穿越‘无尽林海’而来的白光,其气息……与初代先祖林云芝留下的预言记载,有七分相似!很可能是……是先祖预言中,能在浩劫中带来一线生机的‘外援’,或者……是某种至关重要的‘信物’!”

先祖预言?外援?信物?我和云芷心中一震。

“而西北方,葬星原深处那暗金光点……” 清虚真人目光转向我,眼神复杂,“其波动,与林小友带回的坐标残片,以及……你身上如今的气息,隐隐有某种共鸣。了尘师弟推测,那里很可能存在着与‘幽冥契书’直接相关的、更加重要的东西,甚至是……契书本体的部分所在,或者,是清微同党、乃至其背后存在的真正老巢!”

他深吸一口气,环视众人,决然道:“天擎山如今形势,诸位皆知。固守待援,已是绝路。为今之计,唯有兵行险着,双管齐下!”

“其一,必须派出一支精锐小队,不惜一切代价,接应东南方那可能存在的‘外援’或‘信物’!穿越‘无尽林海’凶险异常,且有幽冥大军阻隔,但这是唯一的希望!”

“其二,” 他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托付与沉重,“林小友,你对葬星原熟悉,身怀克制幽冥之力,更与那坐标有所感应。贫道想请你,再探葬星原!找到那暗金光点的源头,查明‘幽冥契书’真相,若有可能……毁其根本,断其后路!此乃直捣黄龙、釜底抽薪之策,亦是风险最大、九死一生之路!”

“然,天擎山如今,已无人可派。唯有你,或有一线可能。” 清虚真人对着我,深深一揖,“林小友,此事关乎北疆乃至天下苍生,贫道知你重伤未愈,此求强人所难。但……恳请小友,再行险途!”

观星台上,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看向我,目光复杂,有期待,有愧疚,有担忧。

再探葬星原?直捣疑似幽冥契书本体的老巢?以我现在这残破之躯,魂伤未愈的状态?

我沉默着,目光扫过星盘上那两个微弱的光点,扫过众人疲惫而希冀的脸,最后,与云芷那双充满担忧、却依旧坚定支持的眼眸对上。

片刻,我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在夜风中回荡:

“何时出发?”

cht 20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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