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“身不由己”(1/2)
二人回至内室,宋元宁阴沉着脸不知等了许久。
身侧御医候着,满面愁苦不敢吭声,见着人回来才缓了口气,忙上前迎人。
宋元宁的目光于谢廊无面上游离片刻,摆了摆手,冷声道,“世子既已醒,太医可要瞧仔细了,若无旁的差错,过后便可回去。”
“只是……殿下身体如何,于外该如何说,想来不必本宫多言。”
“在下省得……”那御医连连应声,上前替谢廊无看过脉后,苦着脸开了些方子,唤来医童去给殿下熬药来。
宋元宁不耐瞧他如此模样,拂袖让他滚出去,后者倒是如蒙大赦,恭敬行过礼后,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消失在原地。
圭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稍蹙眉,伸手贴了贴谢廊无的眉心,眉间皱得更紧。
谢廊无顺从地闭了闭眼,缓声道,“无事。”
“无事?”宋元宁讥笑一声,目光移至圭玉身上,神色也不见缓和,“圭玉姑娘也懂医理?”
“不懂。”圭玉挑眉,应声极快,语气平淡,“我平日里只算命,不救人。”
她收回手,抱着兔子坐在一旁,垂眸逗弄着它,似不想理他们。
宋元宁看着她,还欲说什么,却听见谢廊无冷淡开口,“来此何事?”
她咬了咬唇,收回视线,也顾不得圭玉还在此,说道,“金舆生疫已有一月,加之天寒地冻时分,死了许多人,灾民暴动,伤及周边,父皇有意要魏庭前去巡行安抚。”
“此事本也同我无关,只是在魏庭之外,又特意将宋鹤烨于边关召回,似要他同去。”
宋鹤顷自幼便得储君之位,地位向来牢固,宋鹤烨虽并非皇后嫡出,却同国公算作表亲。
魏将军常年驻守边关,将其带在身边几年,感情十分深重,只是正逢现下局势,她并不确定这份情深义重究竟到了何种地步……
皇帝于此事要他回来,可也是在警告她,哪怕国公及魏将军两处施压齐下,他也并非只有她这一个选择。
“宋鹤烨写信来,同我表忠心,可我并不信。”宋元宁扯了扯嘴角,嗤笑一声,“阿芜觉得我当如何?”
谢廊无轻咳一声,眉眼疏冷,并未应她的话,只平静说道,“金舆西靠盘蛟,东临溃堤,非山非原,乃江河泄流之盲肠,百姓排水之末梢。”
“你若要去,需有足够缘由。”
他苍白着脸站起身,走至桌前,提笔蘸墨,方才落笔忽而见到那只兔子窜了过来,停于纸边,踩湿了些墨渍。
谢廊无的手顿了顿,勾了勾唇,无奈道,“师父要看么?”
圭玉不情不愿走至他的身侧,看着他落笔,盯了好一会儿,实在瞧不明白。
见状,宋元宁走上前,又挂起寻常的温和的笑面,同她说道,“可能够劳烦圭玉姑娘去看看阿芜的药可有熬好?”
“他现下模样,还得时常靠圭玉姑娘盯着,不然不肯喝药的。”
圭玉疑惑看他,“为何不喝药,可是怕苦?”
宋元宁又笑,并不否认。
圭玉皱眉嘟囔着“当真麻烦”,将兔子拎下桌,快步往外走去。
谢廊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神色渐冷,“少说些哄骗她的话。”
“如何算得哄骗?”宋元宁手指敲了敲桌,面上已无笑意,“我又未说错,更何况……我如此说,她不更愿多陪陪你?”
“我早便瞧出,这圭玉姑娘只听得进软话。”
见谢廊无神色稍缓,她又好声好气道,“阿芜若不想见着我,便早些将这奏议写完,我好呈上用作前去金舆的‘缘由’。”
她确实不信宋鹤烨,此行前去金舆虽说风险极大,但她必须赌。
魏庭需看出她宋元宁的价值,而非只是作为公主身份。
先前平定平川带回叛党的人头不过起始,若要登上太子之位,这还不够看。
室内皆静,唯余落笔声及他极轻的呼吸声。
宋元宁默了许久,忽而开口道,“我过几日若不在上京,你行事要谨慎些,好歹李婵衣及谢瑜刚死不久,你……”
“噤声。”谢廊无轻咳一声,冷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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