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童言戳心：“舅舅爸爸别走”（1/2）

清晨的阳光刚把小店的木窗染成暖黄色，带着点朦胧的光晕，顾夜宸就已经拎着刚买的新鲜青菜站在门口了。他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衬衫领口还带着点洗衣液的清香，显然是特意换过的。手里攥着的油纸包鼓鼓囊囊，热气透过纸层微微渗出来，里面是巷口老字号的糖糕 —— 昨晚小宇趴在桌上玩卡片时，随口提了句 “好久没吃糖糕了”，他记在心里，今早特意起早半小时，绕了两条街买回来，还特意让老板多撒了层芝麻。

“舅舅爸爸！” 小宇的声音比闹钟还灵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，顾夜宸刚推开院门，就看见个小身影踩着晨光 “噔噔噔” 跑过来，小短腿迈得飞快，手里举着张皱巴巴的奥特曼卡片，卡片边缘都卷了边，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的，“你看！我找了一晚上！终于找到绝版的迪迦了！今天能再玩一次‘奥特曼守护腊肉’吗？就玩上次那个‘萝卜田大战怪兽’的剧情！”

顾夜宸笑着把油纸包递过去，指尖碰到小宇热乎乎的手心，顺势弯腰把他抱起来，小宇的重量压在胳膊上，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：“当然能！不过得等帮你妈妈把萝卜干收了，不然妈妈该说我们偷懒，罚我们没腊肉吃了。” 他的目光自然地扫过院子，翠花正蹲在竹架旁翻萝卜干，竹架上的萝卜干晒得半干，泛着琥珀色的光泽，她指尖沾着点细碎的盐粒，动作轻柔地翻着每一片，生怕晒得不均匀；顾夜寒在旁边的灶台前煎腊肉，铸铁平底锅 “滋滋” 作响，金黄的油星子往外蹦，溅在他藏青色的围裙上，活像撒了把碎金，这满是烟火气的画面温馨得让他心里发暖，却又隐隐透着点涩意，像喝了口没放糖的腊肉粥。

“我帮你收！” 小宇挣扎着从顾夜宸怀里下来，抓起旁边的小竹篮就往竹架跑，竹篮是顾夜宸上次送的，印着奥特曼图案，小宇宝贝得很。结果他脚步太急，没注意脚下的石板缝，差点撞翻旁边的咸菜坛，坛子晃了晃，里面的酸萝卜发出 “哗啦” 的声响，顾夜宸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坛口，无奈地笑：“慢点跑，坛子摔了，今天中午就没酸萝卜配腊肉了，你最爱的腊肉夹馍可就没灵魂了。”

翠花抬头看过来，嘴角弯着浅浅的笑，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阳光：“夜宸，你咋这么早？昨天不是说公司有点事，要晚点来吗？” 她手里的木耙子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一片萝卜干，盐粒落在手背上，凉丝丝的 —— 顾夜宸这一周几乎每天都来，来得比他们还早，走得却总是最晚，美其名曰 “没事做，过来蹭饭”，可谁都看得出来，他是想多帮点忙，把能做的活都揽了去。

“顺路买了点青菜，” 顾夜宸把手里的青菜往石桌上放，青菜还带着晨露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新鲜，又从兜里掏出个透明小袋子，里面是切成均匀小丁的胡萝卜，颜色鲜亮，“念念昨天吃饭时说想吃胡萝卜丁，我早上切了点，一会儿炒腊肉的时候放进去，甜丝丝的，还能解腻。” 他说着，把袋子递过去，指尖的温度透过塑料袋传过来，带着点微凉。

顾夜寒刚煎好一块腊肉，用筷子夹着递到顾夜宸嘴边，腊肉的油星还在往下滴：“尝尝？今天放了你带的那款东南亚香料，少放了点，看看味道怎么样。” 顾夜宸张嘴接住，腊肉的咸香混着淡淡的椰香和香草味在嘴里散开，比平时多了层异域的风味，油脂在舌尖化开，却不觉得腻，他用力点头：“好吃！比上次的还香，香料的味没盖过腊肉本身的香，念念肯定喜欢，她就爱吃这种带点甜的。”

正说着，富贵突然扑棱着翅膀从灶房飞出来，翅膀扇得带起一阵风，嘴里叼着块刚煎好的腊肉，油星子沾在它的羽毛上，亮晶晶的 —— 这是它这周第三次偷腊肉了，每次都想藏到巷口老槐树下的树洞里，结果每次都没跑远就被抓包。“富贵你这小偷！又想藏腊肉！” 顾夜宸放下手里的青菜，撒腿就追，他跑得不算快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，让富贵有得跑又跑不远；小宇也举着奥特曼卡片跟着跑，嘴里喊着 “奥特曼变身！抓住偷腊肉的怪兽！”，院子里瞬间闹成一团，翠花蹲在竹架旁，笑得直不起腰，手里的木耙子都差点掉在地上；顾夜寒靠在灶台上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看着打闹的三人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
追了两圈，顾夜宸终于把富贵堵在墙角，腊肉已经被它啃得只剩个油汪汪的小渣，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富贵的脑袋：“再偷就罚你三天不许吃腊肉！只能吃萝卜干！” 富贵耷拉着脑袋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，嘴里 “嘎嘎” 叫着，像是在认错，那委屈巴巴的样子逗得顾夜宸忍不住笑，从兜里掏出块提前留的腊肉干递过去 —— 这是他特意挑的瘦腊肉，撕成了小块，“这次饶了你，下次再犯，可就没这么好的事了。” 富贵立刻叼过腊肉干，蹦到旁边的石凳上，小口小口啃起来，再也不提藏腊肉的事了。

收完萝卜干，顾夜宸又主动承担起煎腊肉的活。他最近练出了个新本事 —— 能把腊肉切成奥特曼的形状，那模具是他上周特意在网上买的，有赛罗、迪迦好几种款式，每次用之前都擦得干干净净。他先把腊肉切成薄薄的片，铺在案板上，再用模具小心翼翼地压下去，多余的边角料切成丁，留着炒青菜，然后把压好形状的腊肉放进平底锅，小火慢煎，直到煎得金黄酥脆，边缘微微卷起，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小宇和念念每天都吵着要吃 “舅舅爸爸牌奥特曼肉”，连吃饭都变得积极了。

“舅舅爸爸，给我做个赛罗的！要带光线的那种！” 小宇踮着脚，扒着煎锅的边缘，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腊肉，生怕顾夜宸忘了；念念也拉着顾夜宸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我要迪迦！迪迦的翅膀要大一点，还要给它画个小萝卜图案！” 两个孩子围着煎锅转来转去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，连呼吸都带着期待。顾夜宸耐心地换着模具，油星子溅到他手背上，他也只是皱了皱眉，随手擦了擦，反而笑着说：“别急，每个人都有，保证你们的奥特曼肉是最帅的，赛罗的光线、迪迦的翅膀，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
翠花坐在旁边的石桌旁择青菜，嫩绿的油麦菜被她一根一根理好，去掉老叶，动作娴熟。看着顾夜宸熟练的动作，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，心里莫名有点慌。这一周，顾夜宸把店里的活几乎包了一半 —— 早上来收萝卜干、煎腊肉，中午帮忙招呼客人、收银，下午客人少的时候，还会帮着记账、整理货架，甚至连富贵的鸟食都记得帮着添。他记得她腌萝卜要放两勺冰糖，说这样咸中带甜更爽口；记得顾夜寒喜欢吃肥点的腊肉，煎的时候要多煎会儿，把油脂逼出来才香；记得小宇的奥特曼卡片缺哪几张，悄悄托人从外地买；记得念念不爱吃葱姜，炒青菜时总会提前把葱姜挑出来。这些琐碎的细节，连她有时候忙起来都会忘，可顾夜宸却记得清清楚楚，像刻在心里一样。

“夜宸，” 顾夜寒突然开口，手里还在给孩子们分刚收的萝卜干，语气很平静，“下午有空吗？想跟你聊聊。” 顾夜宸煎腊肉的手顿了顿，模具差点从手里滑下去，他赶紧稳住，随即点头：“有空，等忙完这阵就行。” 他心里隐隐猜到顾夜寒要聊什么，无非是他对翠花的心思，可他还是故作轻松地把煎好的赛罗形状腊肉夹出来，放在小宇的盘子里：“快吃，凉了就不脆了，赛罗的光线要凉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
下午客人少的时候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院子里，形成斑驳的光影。顾夜寒和顾夜宸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，顾夜寒从屋里拿出两瓶啤酒，拧开瓶盖，递给他一瓶：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走？回酒店住也不方便，不如住家里，客房一直空着，收拾一下就能住，还能天天陪孩子们玩。”

顾夜宸握着啤酒瓶的手紧了紧，瓶身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里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竹架上，萝卜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，才低声说：“不了，酒店离公司近，方便处理工作。” 他怕住下来，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，怕每天看着翠花和顾夜寒的默契互动，会忍不住嫉妒；更怕自己的存在，会打破这好不容易恢复的平静，让翠花为难，让孩子们困惑。

顾夜寒看着他，眼神坦诚，没有丝毫隐瞒：“我知道你没放下翠花，可你这样天天来店里，又刻意保持距离，自己难受，翠花也会有负担。孩子们依赖你，你也舍不得他们，这样拖着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
“我……” 顾夜宸想辩解，想说自己只是来帮忙，只是把他们当家人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发现无话可说。他确实没放下，每天来店里帮忙，看着翠花的笑脸，听着孩子们喊他 “舅舅爸爸”，感受着这满院的烟火气，都让他觉得舍不得，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。可他也清楚，翠花心里有顾夜寒，有这个完整的家，他不能再打扰，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，破坏这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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