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绝处逢生得机缘（2/2）

想到此处，姜阳不再犹豫，立刻进入深层次的参悟状态。他一边观摩壁画中那古朴的“托举光明”意象，一边引动识海中的枯荣道种，同时以神识轻轻沟通净水灵源，传递出共同参悟、相互印证的意念。

净水灵源似乎也对这个古老壁画产生了兴趣，水球脱离玉涅背部，缓缓飘到壁画前，柔和的光华流淌在壁画线条上，仿佛在与古人隔着时空对话。玉涅也好奇地飞过来，安静地落在姜阳膝上。

一时间，石室内道韵流转。枯荣生死之意、纯净净化之念、还有壁画中承载的古老祭祀与抗争精神，在此地交织、共鸣。

姜阳心神彻底沉入其中，忘记了时间流逝。他仿佛看到了远古的先民，在浑浊的洪水与蔓延的污秽面前，以最虔诚的仪式和最坚定的意志，呼唤光明，祈求净化，守护生命之源。那种质朴而强大的信念，跨越万古，依旧震撼人心。

枯荣道种在这感悟中微微震颤，表面纹路闪烁，似乎变得更加灵动深邃。道种虚影旁边，隐约有一轮朦胧的、散发着温暖生机的“光晕”在缓缓凝聚，那光晕的形状，竟与壁画中“双手托举的太阳”有几分神似！

净水灵源也光华流转，深蓝色的水球内部，似乎有更加精微玄奥的净化道纹在衍生、重组，其散发出的气息，与姜阳枯荣道种旁的“荣之光晕”产生了奇妙的共振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天，也许是数日。

姜阳周身气息陡然一变！一股蓬勃、温暖、充满净化之意的生机之力，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！石室内的空气变得无比清新，岩壁上的荧光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茂盛，连那浅浅水潭中的水，都变得更加清澈甘冽！

他缓缓睁眼，眸中似有温润光华流转，随即内敛。抬手之间，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白金色光晕，光晕中隐约可见草木生长、水流净化的虚影，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与净化气息。

“枯荣真意——荣之净化！”姜阳低声自语，眼中闪过喜色。在古老壁画和净水灵源的启发下，他对“荣”之一道的领悟更深一层，初步掌握了这种侧重于“净化驱邪”的生机运用之法。此法不仅疗伤效果更佳，对污秽、毒素、邪祟等阴邪之物的克制力也大大增强，正可弥补他目前攻击手段中对于“净化”专项的不足。

更重要的是，通过与净水灵源的共鸣参悟，他与此灵源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，几乎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。灵源不仅愿意跟随他，更能在他需要时，更高效地提供净化之力。

“此次疗伤参悟，收获远超预期。”姜阳满意点头。伤势好了大半，新悟神通，与灵源关系加深，还发现了这处可能与玄冥阴脉古老祭祀有关的遗迹。

他起身，再次仔细探查石室，确认再无其他隐秘后，将目光投向那渗出清澈水流的缝隙。

“该离开了。”姜阳判断着，“沿着这条纯净地下水脉的流向，或许能找到通往外界其他区域的出口。万毒泽暂时不能回了，或许可以前往临近的其他地域。”

他将玉涅和净水灵源收回身边（灵源再次化作水球依附于玉涅背部），撤去禁制，身形一闪，钻出石室缝隙，重新进入那条相对浑浊的主水道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沿着原路或向上游探索，而是顺着之前感应到的那股清凉沉凝水汽的来源方向，也就是那条纯净地下水脉的流向，逆流而上（相对于主水道是逆流，但对于纯净支流是顺流）。

水道逐渐变得狭窄，水流却越发湍急清澈。周围的污浊感几乎消失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精纯的水灵之气。岩壁也变得更加坚固光滑，呈现出一种深青色的玉石质感。

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传来轰隆的水声，视野骤然开阔！

只见一道落差足有数十丈的瀑布，从上方一个巨大的洞口倾泻而下，落入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潭！瀑布水流清澈澎湃，散发着浓郁的灵性，显然源头是一条品质极高的地下灵河！而幽潭之水溢出，才形成了姜阳来时的那条相对平缓的纯净支流。

“好一处地下灵瀑！”姜阳赞叹。此地灵气之浓郁，比他之前疗伤的石室更胜数筹，几乎可以媲美一些中小型宗门的灵脉节点了。

他的目光扫过瀑布后的岩壁和上方的洞口。洞口被瀑布水帘遮掩，但从其规整的边缘和残留的人工开凿痕迹来看，这绝非完全天然形成！

“瀑布后面，似乎有路？”姜阳心中一动。他操控水流，分开部分瀑布水帘，果然看到后面隐藏着一个黑黝黝的、倾斜向上的通道！通道口有石阶，虽然布满青苔，却依稀可辨。

“难道是上古先民祭祀水脉时开凿的通道？或者……是后来其他修士发现的密道？”姜阳艺高人胆大，略一思索，便决定一探。

他御水而上，穿过轰鸣的瀑布水帘，落在了那通道入口处的石阶上。石阶湿滑，向上延伸，没入黑暗。

姜阳点燃一道照明符箓，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。通道宽约丈许，高两丈有余，四壁皆是那种深青色的玉石材质，上面刻满了与之前石室壁画风格类似、但更加复杂精细的图案和符文。这些图案大多与水流、净化、祭祀、星辰有关，显然与玄冥阴脉的崇拜密不可分。

他小心翼翼拾级而上。通道很长，盘旋向上，仿佛没有尽头。越是向上，周围的灵气越是浓郁，且带上了一种古老苍茫的韵味。岩壁上的符文也开始闪烁起极其微弱的灵光，仿佛在呼应着姜阳身上净水灵源和枯荣道种的气息。
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了一道紧闭的石门。石门古朴厚重，上面雕刻着一个巨大的、由水流纹路组成的复杂图案，图案中心，正是那个“双手托举太阳（光明）”的符号！

而在石门两侧，各矗立着一尊模糊的石像。石像似人非人，似兽非兽，手持某种仪仗，虽历经岁月侵蚀，依旧能感受到一股肃穆的守护意志。

“祭祀之地的主殿？或者……传承密室？”姜阳心跳略微加速。他能感觉到，石门之后，有着更加浓郁和古老的灵性波动，甚至引动了怀中那半截断碑的轻微震颤！

他来到石门前，尝试推动，石门纹丝不动。注入灵力，也毫无反应。

“需要特定的信物或方法才能开启？”姜阳沉吟。他取出了那半截从祭坛得来的断碑。

断碑一出现，立刻与石门上的水流图案产生了强烈的共鸣！碑体上那些黯淡的纹路骤然亮起，投射出缕缕光华，照射在石门图案的中心符号上！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石门发出低沉的轰鸣，表面的灰尘簌簌落下。那巨大的水流图案如同活了过来，开始缓缓流转！中心的“光明”符号更是光芒大放！

“嘎吱——轰隆隆——”

沉重的石门，在断碑的引动下，缓缓向内打开！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、却依旧纯净浩荡的古老水灵之气，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和岁月的气息，从门内扑面而来！

门后，并非预想中的恢弘殿宇，而是一个并不算十分宽敞的圆形石室。

石室中央，有一个干涸的圆形水池，池底铺满了洁白如玉的鹅卵石。水池正上方，穹顶镶嵌着七颗拳头大小、散发着柔和星光的奇异宝石，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。

而在水池的正北方位，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白玉祭台。祭台上，别无他物，只静静地悬浮着一卷非帛非皮、颜色暗黄、散发着淡淡水汽波动的古老卷轴。

卷轴表面，以某种银色的颜料，书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，姜阳虽不认识这种文字，但意念接触的瞬间，便自然明白了其含义——

《玄冥真水注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