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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回春堂暗·玄鹤现形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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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侯爷,这里!”沈惊棠忽然发现墙角有个不起眼的铁环,她用力一拉,一块地砖移开,露出

“快下去!”萧绝让沈惊棠先下,然后让陆七跟上,自己殿后。

三人刚钻进通道,上面的密室就完全被火焰吞没了。通道很矮,只能爬行,而且弥漫着灰尘和霉味。爬了约莫十几丈,前方出现亮光——是个出口。

爬出通道,发现身处一个废弃的院子里。四周是断壁残垣,显然是个荒废已久的宅子。回头看,回春堂的方向火光冲天,已经烧起来了。

“让他跑了。”萧绝握紧拳头。

沈惊棠却蹲下身,在通道口附近仔细寻找。很快,她发现了几滴血迹——秦明远也从这个通道逃出来了,而且受了伤。

“他往那边去了。”她指着血迹延伸的方向。

三人循着血迹追踪,穿过废弃的院子,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。血迹在一处宅邸的后门消失了——门上有把新锁,但锁孔里有血。

“这是……”萧绝抬头看宅邸的门楣,脸色一变,“户部侍郎刘庸的私宅!”

刘庸,那个在朝堂上为李崇山说话的户部侍郎,原来也是“玄鹤盟”的人!秦明远逃到了这里,说明这里是他们的另一个据点。

“包围宅子。”萧绝对陆七下令,“调人来,一个都不能放走。”

但话音刚落,宅子里突然传出惨叫声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萧绝一脚踹开后门,冲了进去。

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,都是家丁打扮,但个个虎口有茧,是练武之人。正堂里灯火通明,刘庸坐在太师椅上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已经气绝身亡。而秦明远……就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个木匣。

“你们来晚了。”秦明远转过身,脸色苍白,嘴角有血——他刚才也受了伤,但眼神依然疯狂,“刘庸这个废物,看到事情败露就想跑,还想带着组织的账簿逃到江南……我只好清理门户。”

他将木匣扔给沈惊棠:“这里面是‘玄鹤盟’二十年的账目,还有所有成员的名单。你们不是要真相吗?拿去吧。”

沈惊棠接住木匣,却没有打开:“你为什么要给我们?”

“因为……”秦明远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血是黑色的——他中毒了,是刚才的毒烟,“因为阿史那·云珠背叛了我。”

他扶着桌子,艰难地坐下:“腊月初五的通州码头,本来是我们起事的日子。我用假皇子控制组织,她用西域死士做武力,刘庸提供钱财,杨文渊提供军械……我们计划了二十年,终于等到先帝驾崩,新帝年幼,朝局不稳。”

“但阿史那·云珠……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辅佐我。”秦明远的眼中满是怨毒,“她真正的目的,是把假皇子带回龟兹,以‘大周皇子’的名义,联合西域诸国,反攻中原。我不过是她利用的棋子,用完就扔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扔在地上:“这是她今早派人送来的信。她说,腊月初五,她会带着假皇子在通州码头上船,但不是去江南,而是去龟兹。她还说……谢谢我这些年的帮助。”

沈惊棠捡起信,快速浏览。信的内容与秦明远说的一致,语气傲慢,充满了嘲讽。

“所以你烧了回春堂,杀了刘庸,把账簿给我们……”萧绝明白了,“你想借我们的手,阻止阿史那·云珠?”

“不错。”秦明远惨笑,“我秦明远谋划一生,绝不允许被一个西域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!你们要真相,我可以给。你们要报仇,也可以——杀了阿史那·云珠,毁了她的计划!”

他又咳出一口黑血,气息越来越弱:“账簿最后一页……有她真正的计划……和接应船只的详细信息……还有……她可能藏身的地方……”

声音渐渐低下去,秦明远的头垂了下来,不动了。沈惊棠上前探脉——已经死了。毒烟入肺,加上急怒攻心,这个谋划了二十年的“玄”,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人手中。

萧绝打开木匣,里面是厚厚的账本和名单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果然写着阿史那·云珠的全盘计划:

“腊月初五,子时,通州码头三号仓。接应船只‘飞鱼号’,悬挂龟兹商旗。随行死士八十人,皆服‘血莲散’。计划:劫持漕运总督周显仁之官船,以假皇子名义号令江南漕兵,控制运河,切断京城粮道。同时,西域联军已集结于河西,若事成,即刻东进……”

后面还列出了几个阿史那·云珠可能藏身的地点,其中一个是——“城外十里,白云观”。

“白云观……”沈惊棠想起,那是京郊一处香火冷清的道观,据说常有西域商人去上香。

萧绝合上账本,眼神冰冷:“离腊月初五还有九天。裴炎那边应该已经控制了通州码头,但阿史那·云珠狡诈多端,一定会提前准备。我们必须在她上船前抓住她。”

陆七进来禀报:“侯爷,宅子搜过了,没有其他人。刘庸的家眷三日前就回老家了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”

“清理现场,将秦明远和刘庸的尸体带回衙门。”萧绝吩咐,“另外,立刻派人去白云观,暗中监视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众人退出刘庸的宅子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一夜激战,真相终于浮出水面,但最大的敌人还在逍遥法外。

沈惊棠抱着那个木匣,感觉重如千钧。这里面装着的,是二十年的阴谋,无数人的鲜血,还有一个险些颠覆江山的秘密。

“惊棠,”萧绝走到她身边,“累了吧?先回府休息。”

沈惊棠摇头:“我不累。侯爷,我想去白云观。”

“太危险。阿史那·云珠可能在那里,而且她身边一定有护卫。”

“正因为危险,才更要去。”沈惊棠抬起头,眼中是坚定的光,“侯爷,这一路上,我们见了太多死亡。秦明远死了,刘庸死了,周云深死了……但阿史那·云珠还活着。只要她还活着,就还会害人。”

她握紧木匣:“我是医者,不能只救人,不除害。阿史那·云珠用医术害人,用毒药杀人,这是对医道的亵渎。我必须亲手阻止她。”

萧绝看着她,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。他知道劝不住,就像当初劝不住她去北境,劝不住她去慈云寺一样。

这个女子,外表柔美,内心却如钢铁般坚硬。

“好。”他最终点头,“但必须听我安排。白云观地形复杂,我们不能贸然行动。先让陆七带人去侦察,确定情况后,再制定计划。”

沈惊棠点头答应。

一行人回到靖北侯府时,天已大亮。雪后的清晨格外寒冷,屋檐下挂着冰凌,在晨光中晶莹剔透。但没人有心情欣赏这景色,每个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——腊月初五越来越近,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。

沈惊棠没有休息,而是直接去了药房。她打开木匣,开始仔细研究那些账本和名单。越看越心惊——“玄鹤盟”的触角伸得太长了,朝中六部几乎都有他们的人,军队里也有不少将领被收买,甚至后宫……也有他们的眼线。

她将重要信息一一抄录下来,准备交给萧绝和裴炎。当翻到最后一页时,她忽然发现,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是用特殊的药水写的,平时看不见,需要在火上烤才能显现。

她将纸在烛火上小心烘烤,字迹渐渐浮现:

“若见此信,我已身死。阿史那·云珠之计划,不止于此。腊月初五,子时,通州码头是真,但‘飞鱼号’是假。真正的船是‘海东青号’,停在三号仓往东三里处的芦苇荡中。船上不仅有毒药、死士,还有……火药千斤。她若事败,将炸毁码头,与所有人同归于尽。——秦明远绝笔”

沈惊棠的手一抖,纸差点掉进火里。

火药千斤……阿史那·云珠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!如果真让她得逞,通州码头将被炸成废墟,不知要死多少人!

她立刻冲出药房,去找萧绝。

晨光中,她的身影匆匆穿过回廊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必须阻止她,不惜一切代价!

真相已经大白,但战争还未结束。最后一场较量,将决定无数人的生死。

而她,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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