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硫磺矿洞·暗夜探秘(2/2)
阿史那·云珠似乎有些犹豫:“那个人……可靠吗?上次陈济民暴露,差点牵连到我们。”
“陈济民是蠢,自己露出了马脚。”面具人的声音冰冷,“这次的人更谨慎,也更重要。他是太医署的老人,根基深厚,轻易动不得。”
太医署的老人……沈惊棠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:张伯?赵文远?还是其他什么人?
正想着,面具人忽然转身,朝她藏身的方向看来:“什么人?!”
沈惊棠心头一跳,以为自己被发现了。但面具人看的是另一个方向——溶洞的另一侧,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几个锦衣卫从阴影里走出来,显然是被发现了行踪。韩铮当机立断,喝道:“动手!”
锦衣卫们如猛虎出闸,扑向溶洞中的人。阿史那·云珠反应极快,抓起一把药粉撒向空中,粉红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闭气!”沈惊棠大喊,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撒出——这是她特制的解毒散,能中和大部分迷药。
两股药粉在空中相遇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粉红色的烟雾渐渐变淡。但就这片刻的耽搁,阿史那·云珠已经退到溶洞深处,而那个面具人则迎上了韩铮。
两人的武功都很高,刀剑相击,火花四溅。沈惊棠注意到,面具人的刀法很特别,看似简单,但每一刀都直取要害,是军中搏杀的套路。
难道他是军中的人?沈惊棠心中念头急转。
这时,溶洞深处传来阿史那·云珠的吟唱声,声音诡异而空灵,在洞中回荡。随着吟唱,那些原本在暗处休息的影卫纷纷站起,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,像野兽一样。
“血莲散起作用了!”一个锦衣卫惊呼。
服了药的影卫们力大无穷,悍不畏死,虽然武功不如锦衣卫精妙,但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。很快就有两个锦衣卫受伤。
沈惊棠从药箱中取出银针,看准时机,射向那些影卫的穴位。她的手法极准,银针封穴,能暂时阻隔药力运行。果然,中针的影卫动作立刻迟缓下来。
但影卫太多了,至少有五六十人。锦衣卫虽然精锐,但人数处于劣势,渐渐被逼到角落。
韩铮与面具人激战正酣,一时脱不开身。沈惊棠心念急转,忽然想起那些熬药的大锅。她冲到锅边,抓起一把硫磺粉撒进火里。
“轰!”火焰猛地窜高,硫磺燃烧产生的浓烟迅速弥漫。这烟雾有毒,但沈惊棠提前服了解药,而那些影卫却毫无防备,纷纷咳嗽起来,攻势一缓。
趁这个机会,锦衣卫重整阵型,开始反击。
但沈惊棠这一举动也暴露了自己。阿史那·云珠的目光锁定了她,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:“沈怀仁的女儿……你居然找到这里来了。”
她的汉语很流利,几乎听不出西域口音。
沈惊棠握紧匕首,冷冷地看着她:“阿史那·云珠,你害死李贵妃,害死我父亲,今天该还债了。”
“还债?”阿史那·云珠笑了,那笑容很美,却透着邪气,“小姑娘,你和你父亲一样天真。这世上的债,还不清的。就像你父亲,他以为查明了真相就能伸张正义,结果呢?死了十几年,坟头的草都一人高了。”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沈惊棠心里。但她没有动怒,反而更加冷静:“所以你今天也会死在这里,像条野狗一样,没人收尸。”
阿史那·云珠的笑容消失了,眼中闪过杀意。她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,针尖泛着幽蓝的光——是剧毒。
两人对峙着,溶洞里的厮杀还在继续。韩铮终于找到了面具人的破绽,一剑刺穿了他的右肩。面具人闷哼一声,却借着这一剑的力道,反手一刀劈向韩铮的面门。
韩铮急退,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,留下一道血痕。面具人趁机后退,吹了声口哨。
随着口哨声,溶洞深处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坍塌。
“他们要炸矿洞!”韩铮脸色大变,“撤!快撤!”
面具人狂笑:“既然来了,就都留在这里吧!”他扔出几个黑球,落地后爆出浓烟和火光。
是火药!
沈惊棠转身想跑,但阿史那·云珠的银针已经刺到。她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划向对方手腕。两人瞬间过了七八招,阿史那·云珠的武功诡异狠辣,沈惊棠全靠父亲教的防身术和灵活步法勉强支撑。
但矿洞的坍塌已经开始,大块的石头从洞顶落下,地面在震动。一个锦衣卫被落石砸中,惨叫一声倒下。
“沈大夫,走!”韩铮冲过来,一剑逼退阿史那·云珠,拉着沈惊棠就往洞口跑。
面具人和阿史那·云珠却趁机退往溶洞深处,那里似乎另有出口。
众人拼命往外冲,身后的坍塌声越来越近。当终于冲出矿洞时,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——整个矿洞入口塌陷了,扬起漫天尘土。
沈惊棠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回头望去,矿洞已经变成一堆乱石,里面的人……恐怕都埋了。
但面具人和阿史那·云珠逃走了。他们熟悉矿洞结构,肯定从别的出口跑了。
陆七带人围上来:“沈大夫,没事吧?”
沈惊棠摇头,看向韩铮。韩铮脸上那道伤口还在流血,但他顾不上包扎,立刻清点人数——锦衣卫死了三个,伤了七个;侯府亲卫伤了两个。而对方……除了被埋的影卫,主要人物都跑了。
“他们早有准备。”韩铮咬牙,“矿洞里有炸药,就是为了防止被突袭。”
萧绝从山坡上下来,见沈惊棠安然无恙,明显松了口气。但看到矿洞的惨状,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“面具人的身份,可有线索?”他问。
沈惊棠回忆着那双眼睛,还有那军中的刀法,忽然灵光一闪:“他的身形、步法,还有握刀的习惯……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前兵部侍郎,杨文渊。”沈惊棠缓缓道,“永昌十五年军械丢失案的主犯,三天前从天牢被劫走的那个杨文渊。”
众人皆惊。如果面具人真是杨文渊,那说明“玄鹤盟”已经将这位精通军械的前侍郎收归麾下。而他们在矿洞里训练死士、囤积火药,目的恐怕不只是暗杀或劫狱那么简单。
“他们要造反。”萧绝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训练死士、囤积火药、渗透宫中、还有杨文渊这样的军械专家……这是在为武装起事做准备。”
腊月初五,通州码头。沈惊棠想起地图上的标注。那天他们要运送什么?死士?火药?还是……那个被隐藏了二十多年的李贵妃之子?
夜风吹过,带着硫磺和血腥的气息。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乌鸦的叫声,此起彼伏,像是在为这场尚未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。
沈惊棠站起身,望向京城方向。万家灯火依旧,但这安宁之下,暗流已经汹涌到即将破堤的地步。
真相越来越近,危险也越来越近。但她知道,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这场仗,必须打下去。
直到最后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