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密会侯爷·线索交织（2/2）
“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沈惊棠取出冯保给的腰牌，“我有司礼监的腰牌，可以假借查案的名义前往。而且陆七会带人暗中保护。”
萧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知道劝不住。这个女子看似柔弱，骨子里却比谁都倔强。就像当初她不顾一切奔赴北境救他一样，如今为了查清真相，她也会不顾一切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妥协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“侯爷请说。”
“第一，去之前做好万全准备，带上足够的药物和防身之物；第二，一旦发现不对，立刻撤退，不要逞强；第三，”他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，“活着回来。”
沈惊棠心头一暖，郑重点头：“我答应。”
萧绝重新坐下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囊，推到她面前：“这个你带上。”
沈惊棠打开皮囊，里面是十几颗乌黑的铁丸，每颗只有黄豆大小，入手沉重。
“这是北境军用的‘震天雷’，改良过的，威力更大。”萧绝解释，“遇到危险时用力掷出，落地即爆，可制造混乱，趁机脱身。但记住，一颗就够，用多了会伤及无辜。”
沈惊棠小心收好。她知道这东西的厉害，也知道萧绝给她这个，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。
“还有，”萧绝又取出一封信，“这是我写给西山驻军将领的信。慈云寺在西山脚下，属西山驻军的防区。如果遇到紧急情况，持此信去找驻军将领，他会帮你。”
沈惊棠接过信，信封上写着“西山卫指挥使赵勇亲启”，封口处盖着靖北侯府的印。
“多谢侯爷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萧绝看着她，“惊棠，这条路是你选的，我不会拦你。但你要记住，你不是一个人。无论遇到什么，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这是重逢后，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。不是“沈院判”，不是“沈大夫”，是“惊棠”。
沈惊棠的眼眶有些发热。她别过脸，深吸一口气，将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侯爷也是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无论朝中如何风云变幻，惊棠也会站在侯爷这边。”
密室里安静下来。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交叠在一起，又分开。
窗外传来辰时的钟声，新的一天彻底开始了。
二、辰时的布局
辰时正，太医署正堂。
孙思邈已经能下床走动了，虽然还需要人搀扶，但气色好了很多。他坐在主位上，看着堂下站着的十几个医官——这些都是太医署的中坚力量，有资深医正，有各科主事，还有几个年轻但表现突出的医士。
沈惊棠站在他身侧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“昨夜之事，想必大家都知道了。”孙思邈开口，声音还有些虚弱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太医署遭袭，医士中毒，这是太医署百年未有的耻辱！”
堂下众人噤若寒蝉。昨夜的事确实震惊了整个太医署，谁也没想到，一个治病救人的地方，会卷入如此血腥的争斗。
“耻辱不能白受。”孙思邈继续道，“从今日起，太医署要彻查内部。所有人员，从上到下，都要重新核查背景、履历、往来关系。尤其是药库、医案室、配药房这些要害部门，更要严查。”
他看向沈惊棠：“沈院判，此事由你全权负责。需要什么人，抽调什么人，你尽管安排。”
沈惊棠躬身领命，然后展开手中的名单：“按照孙院判的指示，我拟定了以下安排：第一，药库所有药材重新盘点，张伯暂时卸任主事之职，由王明轩医士暂代；第二，医案室所有档案封存，待核查后再启用；第三，太医署即日起实行门禁，所有人出入需登记核验；第四……”
她一条条宣布，条理清晰，措施果断。堂下的医官们听得心惊，却也心服——昨夜的事确实说明太医署内部有问题，不查不行。
宣布完毕，沈惊棠看向众人：“诸位同僚，太医署是治病救人的地方，不该是阴谋诡计的战场。这次彻查，是为了清除害群之马，还太医署一个清白。希望大家配合。”
众人齐声应是。有几个与陈济民走得近的医官脸色不太好看，但也不敢说什么。
散会后，沈惊棠留下王明轩和另外两个信得过的医士，布置具体的核查任务。王明轩虽然还有些虚弱，但眼神坚定：“先生放心，学生一定查清楚。”
“重点查永昌十二年左右的药材出入记录。”沈惊棠叮嘱，“尤其是那批调往西偏殿的珍稀药材，经手人、验收人、运输人，每一个环节都要查清楚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
安排好太医署内部的事，沈惊棠回到药房。萧绝已经离开了，但桌上留了一张字条：“已安排人手暗中保护。万事小心。——萧”
她将字条收好，开始准备前往慈云寺的东西。
药物是必须的：解毒丸、止血散、迷魂散、还有几种特制的毒药——必要的时候，她也会用毒防身。银针、匕首、震天雷，这些防身之物也要带齐。最后是冯保给的腰牌和萧绝的信，这是她的护身符。
收拾妥当，已是午时。陆七进来汇报：“沈大夫，都安排好了。卑职挑了八个好手，扮作香客和商贩，明日一早随您前往慈云寺。另外，西山驻军那边也打了招呼，赵指挥使说会暗中照应。”
“很好。”沈惊棠点头，“太医署这边，就拜托你了。尤其是孙院判和王明轩，一定要保护好。”
“卑职誓死护卫！”
陆七退下后，沈惊棠走到窗前。冬日的阳光很好，照在太医署的屋瓦上，明晃晃的。院子里，药童们正在清扫昨夜打斗留下的痕迹，几个工匠在修补破损的门窗。
一切都在恢复秩序。但沈惊棠知道，这秩序之下，暗流从未停止。
她想起父亲，想起那些枉死的人，想起那个隐藏在暗处的“玄”组织。
这一趟慈云寺，无论凶险与否，她都必须去。
因为有些真相，必须大白于天下。
有些债，必须偿还。
她握紧了腰间的匕首，眼中闪过决绝的光。